大暴想去阻止，但是最終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

    幾分鐘后，大暴看著工作人員，攙扶這三個人走出去。冷冷地對老嚴(yán)說道：“這下，他們真的瘋了?！?br/>
    “對他們自己來說，也不見得就是壞事?！崩蠂?yán)，把電視機關(guān)上，“和被張光壁控制相比，他們還不如瘋了。”

    “原來不僅是他們這些人，還有我，我朋友，我?guī)煾浮贝蟊┛嘈ζ饋恚骸斑€有你請來的這些人，還有其他被張光壁控制的人。。。。。。。都是你們之間的玩物?！?br/>
    老嚴(yán)慢慢地做到椅子上，身體虛脫，顫抖的厲害，勉強的說道：“他現(xiàn)在出來了，但是沒選到合適的人偶，所以你暫時不用太擔(dān)心他的勢力?！?br/>
    大暴沒心情聽老嚴(yán)說的這些廢話。單刀直入地問道：“你和張光壁是一個派系？”

    老嚴(yán)說道：“曾經(jīng)是。”

    “我這幾天查了很多檔案。。。。。。和張光壁有關(guān)的。”大暴繼續(xù)說道：“他突然失蹤，下落不明，外界都說他死了。。。。。。。”

    “你不用這么旁敲側(cè)擊。”老嚴(yán)說道：“是的，就是我干的，當(dāng)初就是我趁他過yin的時候，突然發(fā)難，讓他回不來的?！?br/>
    “以張光壁的身份，若非是身邊很親近的人，是做不到這點的?！贝蟊┱f道：“你當(dāng)時是出賣了他?！?br/>
    老嚴(yán)沉默了很久。都不說話。

    大暴又說道：“哦，不是出賣，你在加入**，成為他親信之前，就是已經(jīng)是這個機構(gòu)的人。你就是你的前任安插到張光壁身邊的棋子?！?br/>
    老嚴(yán)說道：“我沒時間跟你討論道德?！?br/>
    大暴冷笑不已。

    “他不僅是當(dāng)年**的道首，他還有一個身份。。。。。。?！崩蠂?yán)虛弱的說道。

    “什么？大暴問道：“什么意思？”

    “他還是最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過yin人?！崩蠂?yán)說道：“四〇年他以**領(lǐng)袖的身份在七眼泉成為道家的過yin人。本來你的師父趙一二九二年也能過yin，但是得不到天下道門的承認(rèn)，所以一直都扳不倒張光壁。”

    大暴說道：“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今年又是選過yin人的年份?！崩蠂?yán)在神經(jīng)質(zhì)的敲桌子。

    “你要我去跟他一樣，成為一名過yin人。。。。。?！贝蟊┟靼琢?，“這樣，我才能兩界都能對付他?！?br/>
    老嚴(yán)說道：“以你現(xiàn)在的身份，勝算很大。”

    “什么意思？”大暴問道。

    “過yin人的人選的門派，都是經(jīng)過天下道門推舉承認(rèn)，再到守門人那里得到認(rèn)可。五三年是武當(dāng)派，但是武當(dāng)派推選的人選，沒有被守門人認(rèn)可。六六年是青城的主持，也一樣。七九年是正乙推選的一個俗家弟子，也沒有過守門人這一關(guān)。。。。。?！?br/>
    “我?guī)煾甘蔷哦?。。。。。?！?br/>
    “你師父雖然能過yin?！崩蠂?yán)輕蔑的說道：“可是你們詭道勢單力薄，其它的門派都不承認(rèn)你師父的過yin身份。我當(dāng)初好言相勸，要你師父以我們機構(gòu)的名義?？墒撬淮饝?yīng)?！?br/>
    “所以我?guī)煾敢恢倍紨巢贿^張光壁?！?br/>
    “所以你這次，要帶的人越多越好。人多勢眾。畢竟很多門派的長輩，都被我收攏?！?br/>
    大暴問道：“守門人在什么地方？”

    “這個，你應(yīng)該知道。。。。。。?！崩蠂?yán)笑道：“就在你的老家一個地方——七眼泉的道家聚會?！?br/>
    “每年的三月十九?！贝蟊┱f道：“原來七眼泉的聚會，還有這么個儀式，每隔十三年。”

    經(jīng)過這次交談，大暴每天都在研究所里，按著老嚴(yán)的安排，了解各個門派的道法?？墒茄芯克锇礳hao涌動，人心渙散，大暴也能看出來。

    龍門的幾個老道士，紛紛向老嚴(yán)提出要告辭。老嚴(yán)好言相勸，這幾個老道士去意已決。然后其它幾個門派的幾個道士也紛紛要求回山。

    老嚴(yán)能勸就勸，不能勸的，就安排送行宴，贈送錢財給他們，好生安排。方濁的師兄也出嫁了，老嚴(yán)給她準(zhǔn)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槎Y辦得喜慶熱鬧，ri益冷清的研究所里，難得有件喜事。可是方濁在她師兄出嫁的那天，哭得一塌糊涂。

    老嚴(yán)在方濁師兄婚禮的晚上，要大暴到他辦公室，大暴知道老嚴(yán)有話要說。

    老嚴(yán)的辦公室里黑漆漆的，沒有開燈。大暴也懶得開燈。老嚴(yán)天天晚上都是這么一個人靜坐著。就坐在黑暗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覺。大暴知道，老嚴(yán)現(xiàn)在的ri子很不好過。

    “龍門的那幾個道人?！贝蟊┱f道：“估計是要轉(zhuǎn)投張光壁了?！?br/>
    “嗨?！崩蠂?yán)說道：“人各有志，他們本來就和張光壁有很深的交情?！?br/>
    “那幾個正乙和全真年輕的道人。應(yīng)該是看到我接班已成定局，不愿意在這里耗下去了?！贝蟊┱f道。

    老嚴(yán)又沉默起來。大暴也不說話，心里想著世態(tài)炎涼。老嚴(yán)做的也沒錯，這些看到張光壁的勢力興起，見風(fēng)使舵，或是對大暴上位心懷不滿的道人，就算是要走，老嚴(yán)仍舊對他們很寬厚。還不是在為大暴收買人心，這些人以后也許會成為大暴的對手，或者是站在大暴和張光壁之外的旁觀者，留一些恩惠在這里，不是什么壞事。

    過了很久，老嚴(yán)才又說道：“你接班的事情，出了點麻煩?！?br/>
    “我看的出來?！贝蟊┱f道：“不然你早就退休走了。”

    “上頭的人信不過你”老嚴(yán)說道：“因為你師父的關(guān)系?！?br/>
    大暴哼了一聲。

    “還有，詭道的名聲不好，他們更希望我的接任者來自于勢力更大的門派。”

    大暴說道：“你說服他們了嗎？”

    “這個不用說服，我堅持的事情，他們不敢太多干涉?！崩蠂?yán)說道：“但你以后還要和他們打交道?！?br/>
    “所以我自己要做點事情出來給他們看看?！贝蟊┱f道：“不讓他們看扁了?！?br/>
    “這次你去七眼泉，用你詭道的身份，讓你們的門派揚眉吐氣一次?！崩蠂?yán)說道：“不僅你要當(dāng)過yin人，還要讓世上明白，你的師承，不是默默無聞的門派。”

    大暴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門。

    “你師父做不到的事情。我做不到的事情。。。。。。?！崩蠂?yán)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大暴打斷：

    “你不用激將我，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到?！?br/>
    七眼泉和西坪的直線距離并不遠(yuǎn)，我和李慧坐車在國道上幾個小時，就到了七眼泉所在的鄉(xiāng)鎮(zhèn)。然后問清方位，坐摩的往山溝里的小路行去，一路顛簸得厲害，小路的海拔卻越來越高。道路越來越崎嶇，終于走到一個半山腰，摩的停下，指著道路盡頭的一個羊腸小道，對我們說道：“順著這個路，直接走，就可以到七眼泉村。但是你們要快點，不然天黑前趕不到村子?！?br/>
    我給了車錢，和李慧開始爬山。

    走在路上，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看著大山直入云霄，頭頂?shù)膸r石就壓在頭頂，隨時會掉下來似得。但是更不能往身邊的懸崖下看，無底的山澗，讓人心驚。

    這么高的山上，怎么會住人，不僅住了人，竟然還有一個行政村。心里想著，不禁好奇，住在七眼泉的村民，估計一年上頭，都難得下一次山。

    我和李慧天黑之前，趕到了七眼泉。和我想象的完全相反，這里不僅住的有人，而且稀稀落落的農(nóng)戶還不少。少說有幾百人住在這個大山高處的坪上。

    七眼泉這個坪壩，還不是大山的最高處，這是個被三個山峰夾起的平地。南峰最高，西峰和北峰略矮。我仔細(xì)看了，坪壩上地勢平坦，易于耕作。七股小溪，分別從三座山峰上流淌而下。我仔細(xì)數(shù)了，西峰雖然矮點，但是山體龐大，留下四道溝渠，南峰兩道，北峰一道。

    七道溪水發(fā)源于山峰上的泉眼，然后匯集成溪流，再經(jīng)過村人的布置，流淌到坪壩，就是七個灌溉的明渠。在坪壩里彎曲環(huán)繞。澆灌農(nóng)田。

    我看了一會，不僅感嘆自然的造化，和人的才智。兩者相融合，非常巧妙。這七到泉水，看似毫無規(guī)律，其實非常均勻的在農(nóng)田里蜿蜒流淌。并且每個農(nóng)戶的房子，也都巧妙的修建在水渠的拐彎處。

    我沒大暴看風(fēng)水堪輿的本事，但我知道，這樣的布置，絕對是上上的風(fēng)水。我又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坪壩上的水渠流淌，把這片平地分割成無數(shù)的類似八卦的形狀。心里就更加佩服了。

    看來七眼泉作為道家眾門派聚會的地點，不是隨隨便便定下的地方。

    我和李慧一到村口，一個老年人就走上來，對我唱諾，我用以前看見趙一二跟人打招呼的姿勢，行了個禮。我沒必要跟以前一樣，用俗家的拱手抱拳來打招呼了。

    那老者看了我一會，對我問道：“道友姓孫，還是姓金？”

    我尷尬的笑了笑：“姓劉，叫劉辰碩?！?br/>
    老者奇怪地把我打量半天，估計非常困惑。然后對我說道：“你們只有兩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