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云不染面容還有些稚嫩,可給人的感覺已是十分穩(wěn)重成熟,他看著雨中幾近崩潰的魏千瑤,口吻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話:“既厭煩如今的自己,那便去改變,這世間能救得了你的人只有你自己?!?br/>
云不染這句話,給了溺水的魏千瑤一個支撐,就在那一瞬間她恍然大悟——是了,她還有六年的時間,六年足夠改變很多事情,從其他到自我……
也許,這便是老天讓她重來一世的緣由。
第二日,皇城便傳出了魏公府嫡小姐擅自離家的消息。
道路行到了盡頭,魏千瑤也到了目的終點。
她抬頭看著高聳威武的攝政王府邸,寡淡的面上漸漸有了絲笑意。
“何許人也。”魏千瑤舉步上了臺階,卻被門外的御林軍攔了下來。
魏千瑤一愣,隨即便明白了這是慕天宸留下監(jiān)視云不染的人,便淡淡開口道:“麻煩通稟一句,就說國公府魏千瑤求見攝政王?!?br/>
那御林軍知曉了魏千瑤的身份,眉頭一皺,下意識開口道:“攝政王軟禁期間……”
“皇上可曾說攝政王軟禁期間不得見人?”魏千瑤沒讓那人說完,就開口反問了一句。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就搖了搖頭:“未曾?!?br/>
“那便行了?!蔽呵К帨\聲下了結(jié)論:“既然皇上未曾說過不能見,那便是能見。”
說著,魏千瑤便舉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王府的角門開著,魏千瑤倒也不用喊門,只是進(jìn)去之后卻犯了難。
她根本就不知道云不染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日常喜歡待在何處,這要從何找起?
跟在魏千瑤身后的釋一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上前問道:“小姐,是否要屬下先去找尋一下?”
“不用?!蔽呵К帗u了搖頭,淡淡道:“你在這里等我就好,這里是攝政王府,我不會有事的?!?br/>
釋一看著魏千瑤,眼眸帶著反對之意,可還沒等到他開口,魏千瑤就已經(jīng)打著傘離開了。
……
長廊盡頭,一襲青衣的云不染負(fù)手而立,靜靜的望著遠(yuǎn)處的路口,似在等待著什么。
“少主?!币灰u黑衣的云昭忽然出現(xiàn)在他身旁,輕聲稟告道:“魏姑娘來了王府?!?br/>
云不染聽見了,但目光卻依舊望著遠(yuǎn)處的路口,背在身后的玉手不經(jīng)意的玩弄著指上的玉笛,許久之后才輕輕點了點頭。
云昭見狀,心底有些疑惑,但只出聲問了云不染一句:“少主,需要屬下去迎迎魏姑娘嗎?”
云不染轉(zhuǎn)頭看了云昭一眼,溫潤的眸不經(jīng)意的瞇了瞇:“云昭,你何時變得如此好客了?”
云昭一噎,愣了片刻,須臾后才開口道:“屬下只是怕魏姑娘找不到少主,到時少主又要傷心了……”
作為云不染身邊唯一的親近人,云昭還是知道些云不染的心思。
云不染輕輕笑了一下,轉(zhuǎn)身拿玉笛敲了云昭一下:“本王的事,何須你費神了?”
“去,將九曲陣開了?!辈淮普鸦卮?,云不染就先開口吩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