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賓利在公路上疾馳,池漁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神色嚴肅的注視著車外。
待漸漸適應了池漁開車的速度,沈故淵拿出手機給何濼源打電話。
“濼源,你到那邊了嗎?”
沈故淵深吸氣,在車子的高速下,他的聲音有幾分不太真切。
何濼源此刻也帶人往那邊趕:
“我快到了,已經(jīng)在高速上了,下個路口掉頭的話,我就和衛(wèi)嶼匯合。?!?br/>
“嗯,你注意安全?!?br/>
話落,沈故淵掐斷電話,余光瞥見池漁緊繃的小臉,頗為無奈道:
“小漁,安全第一,盡量慢一點?!?br/>
池漁面不改色,“我要是再慢一點,衛(wèi)嶼就沒命了?!?br/>
沈故淵抿抿唇,神色極其擔憂。
車子迅速飚上高速,聽著導航里傳來減速的提醒,池漁將手機扔給沈故淵:
“今年我可能開不了車了,這一趟操作下來,我駕照分要被扣沒了。”
沈故淵收起手機,淡淡的瞥她一眼,“好心”提醒: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開的是我的車。”
“……”
池漁強忍住笑意,一腳踩下油門:
“那我就再快一點。”
車子在高速上瘋狂的前進,沈故淵有種自己在天上飛起的錯覺。
池漁選擇了最近的一條路過去,沒過一會兒,她就看到了追著衛(wèi)嶼的那輛商務車。
眼看著她開車要直接撞過去,沈故淵下意識抓住方向盤:
“別沖動,我給衛(wèi)嶼打電話?!?br/>
池漁收起放在油門上的腳,將車速降下來。
“總裁,我看到您的車了?!?br/>
看到沈故淵的車出現(xiàn)的那一刻,衛(wèi)嶼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嗯,在帝都大橋的路口下高速,掉頭直接去郊區(qū)?!?br/>
衛(wèi)嶼瞬間明白沈故淵的意思,這里人多眼雜,如果要懲治那幫孫子,確實不好下手。
“好,總裁您注意安全?!?br/>
話落,衛(wèi)嶼掛斷電話,打起轉(zhuǎn)向燈,直接下了高速。
黑色的商務車緊隨其后。
池漁此刻將車速保持的很好,不快不慢,偶爾也會沖擊一下,商務車的人還沒發(fā)現(xiàn)他們也被沈故淵盯上了。
衛(wèi)嶼下了高速,在帝都大橋下調(diào)轉(zhuǎn)車頭,直接將車開到了郊區(qū)。
何濼源的人此刻也在往郊區(qū)趕。
池漁向后靠在駕駛位上,紅唇勾起嘲諷的弧度:
“老公,真的不用追上去給他們個教訓嗎?這個賓利絕對能扛得住傷害?!?br/>
沈故淵語氣涼涼的切斷她的妄想:
“不能,安全第一,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冒險?!?br/>
池漁聳聳肩,只好作罷。
車子一路行駛,最后在郊區(qū)一家廢棄的水泥廠前停下。
衛(wèi)嶼踩下剎車,熄火后脫下外套,推開車門下來。
商務車的人頓時明白他的意思,緊隨其后停車,車門被打開后,十個小混混模樣的人出現(xiàn)在衛(wèi)嶼面前。
他們每人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手臂上紋著各種各樣的紋身,還有幾個人頭發(fā)染得花花綠綠的,像個染了毛的公雞。
池漁在不遠處停車,靠在駕駛位看著外面的動靜。
“哥幾個都跟了我一路了,有事?”
衛(wèi)嶼抬手解開襯衫領口處的幾顆紐扣,隨手將袖口挽上去,露出精壯的小麥膚色的手臂。
他斜倚在車頭處,嘴角勾起漫不經(jīng)心的諷笑。
為首的一個小混混上前,朝衛(wèi)嶼伸手:
“追你的原因不用我多說了吧?把證據(jù)交出來,我們可以饒你不死,不然你和證據(jù)今天都得折在我們手上?!?br/>
衛(wèi)嶼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眼底神色十分不屑:
“口氣好大,午飯吃了蒜?”
“……”
小混混的頭子明顯被衛(wèi)嶼氣得不輕,他低頭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抬手朝衛(wèi)嶼的臉扇去:
“別他媽給臉不要臉,老子給過你活著的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br/>
衛(wèi)嶼閃身躲開,手臂一抬將對方擋回去,讓那人的手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你當我嚇大的?”
衛(wèi)嶼冷笑,站直身子做好了要和對方拼命的打算。
小混混們舉起手里的鋼管,氣勢洶洶的上前。
沈故淵見狀,推開車門下去:
“誰派你們來的?”
男人冷漠的聲音在人群后響起,眾人紛紛回頭,看到是沈故淵,為首的混混臉色大變。
沈故淵邁開大長腿闊步上前,直接將衛(wèi)嶼護在了身后:
“我們的人也敢動?誰給你們的膽子?!?br/>
即使對方人多勢眾,可沈故淵出現(xiàn)的那一刻,卻讓眾人瞬間噤聲。
他渾身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朝那里一站,足以令他們生畏。
跟別提為首的混混還認識沈故淵。
即使他想借著人群藏匿自己,但沈故淵眼尖,還是認出了他。
“秦琢?”
沈故淵語氣冷冷道。
為首的混混正是秦琢。
他思索片刻,硬著頭皮上前:
“表哥?!?br/>
沈故淵眼底充斥著涼意,“你姑姑讓你來的?”
秦琢低著頭不作聲。
“安市精神病院的院長出車禍,是你干的吧,你是打算一直給秦碧華當狗?”
秦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知道衛(wèi)嶼是沈故淵的人,但沒想到沈故淵會這么快出現(xiàn)。
他想的是,直接在半路上圍堵衛(wèi)嶼,將他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到時候就算沈故淵找他的麻煩,他可以死不承認。
但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預料。
沈故淵下頜微揚:
“所以你們打算怎么對我的助理?”
秦琢咬咬牙,索性豁出去:
“表哥,我要的很簡單,只要他把證據(jù)交出來,我就可以放過他,出來混的誰手里沒有點黑料,你們至于這么咬著我不放么?”
看著秦琢執(zhí)迷不悟的樣子,沈故淵轉(zhuǎn)頭看著衛(wèi)嶼,聲音冷若冰霜:
“給警察打電話,把證據(jù)交過去?!?br/>
衛(wèi)嶼點頭,剛從兜里掏出手機,秦琢舉著鋼管威脅他們:
“我看誰敢!表哥,你和我姑姑的恩怨就別扯上我了唄,我就是個跑腿打雜的,混口飯吃,你何必呢?”
沈故淵冷漠的瞥他一眼,表情高傲又不屑。
那一瞬間,秦琢覺得他在自家小弟跟前的面子和尊嚴碎了一地。
他咬緊牙關,上前推了一把沈故淵:
“表哥!對不起了!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