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品不沒品的,你覺得我們這種人會在意?”瘦猴顯然不將這當做什么不好的事,也顯然很有自知。
寧筠微微一笑,看向遠處三個人影,“有個疑問,不知道在你們殺了我之前能不能說說?!?br/>
瘦猴倒是好心情,“想問我們背后是什么勢力?想知道我們是如何得知你的行蹤?還是想問,與你一起的那人,為何沒有受到追捕?”
“是啊……”寧筠語速極慢,幽幽的看著三人氣勢洶洶的沖向這里。
這三個問題,的確是寧筠想要知道的,也的確是很容易讓人猜出來的。
“你的行蹤原本還算隱蔽,之前我們真是一點蹤跡都沒尋到。只是你太大意了,竟然將之前得到的法器出售到了飛羽城的法器店。呵呵,對于你一個要死的人我們也沒必要隱瞞。角斗場各個分舵遍布安陵的仙城,而能在安陵有這種實力的,你當是什么呢?”瘦猴這時候還不忘賣個關(guān)子,示意已經(jīng)趕到的三人等一下,便自顧自的欣賞起了即將死去的人的形容。
“玄雀門。”寧筠并不傻,此時已經(jīng)得出了結(jié)論。
在安陵有許多仙城也有許多修仙勢力,但能將事情做到這種程度的,除了幾千年前號稱第一仙門的玄雀門外,當真是沒有其他了。
“那死的不算冤?!睂庴捺哉Z。
“哈哈哈哈?!笔莺锎笮Γ仙舷孪麓蛄恐鴮庴?,“韓飛宇雖然是玄雀門的弟子,我們角斗場的人不能拿他怎么樣。但是,一個失去師父庇佑的煉氣期小修士,你當他還有什么前途可言?”
寧筠雙眸微垂,能想象得到今后韓飛宇在門派中會是什么樣的光景。他的身份注定他不會遭遇像自己這般暗處的處決,但是今后的日子,如若真的與瘦猴說的一樣,那他只會寸步難行。
而自己……
想到這,寧筠無奈一笑。
真是太大意了,她原本想著把法器上的神識印記消去就萬無一失了,可還是沒什么經(jīng)驗,事情沒有想得那么深,也沒想得那么多。就是因為她那時候一時懶惰,沒有實力沒有背景庇佑的她,終于將自己送入了死地。
“哈哈,這次我們賺翻了!”剛剛趕來的一個六層修為的人一臉的驚喜與亢奮,他不過是個來湊數(shù)的,竟然真的趕上了,當真是運氣不錯。
“哎,我說,這個女修長的算過得去啊,不然……”旁邊那個七層修為的三十歲上下的男修此時看著寧筠,那眼神好似已經(jīng)將寧筠看光了一樣。
眾人了悟,笑得猥瑣,紛紛調(diào)動靈力,似調(diào)戲似玩耍的朝著寧筠攻擊。
寧筠狠狠咬住嘴唇,猩紅的鮮血從齒間流出。心下已經(jīng)有了計較,當下便將體內(nèi)剩余不多的靈力全部調(diào)用了出來。
金色的光芒纏繞住之前已經(jīng)光芒暗淡的元月環(huán),動作敏捷的沖向其中一個七層修為的。
就是這人,動了歪心思,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寧筠所有的攻擊都朝著那人招呼,其他人的攻擊能躲就躲,躲不過就受了。那七層修為的人原本以為仗著人多,拿下寧筠是輕輕松松的事,可是沒想到寧筠臨死反撲的竟然這么狠。
可他到底修為不如寧筠,在寧筠這拼死的攻擊中,身上的傷越發(fā)的重。
寧筠一掌擊在那人的胸口,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身后幾個長劍同時刺入體內(nèi)的聲音,兩人同時倒下。
寧筠嘴唇顫抖著,元月環(huán)終于脫手落到了地上。
“媽的,原來還有點能耐?!笔莺锊恋糇旖堑难?,惡狠狠的看著躺在血泊之中的寧筠。
眼珠子一轉(zhuǎn),猥瑣的哈哈一笑,“兄弟們,上吧!”
“您先,我們隨后?!睅兹巳讨矗茄壑袩o一不是欣喜躁動,絲毫不為死了一個同伴傷心難過。
寧筠漸漸感到了冷意,躺在地上穿過樹林看向天空。
夕陽之下,天空呈現(xiàn)出十分美麗的漸變顏色,微風拂過,將自己血液的味道吹到了她的鼻下。
手微微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在很多年前青云道長送她的第一個法器。那個被她用來獵殺野豬的那個匕首此時正躺在她的手心之中,原本帶有一絲銀光的法器此時已然黯淡無光。
最后一絲的靈力,被寧筠用來從儲物袋里拿出這個匕首。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抬手狠狠的將匕首朝著心臟刺來。
只是到底沒有了靈力,瘦猴手一抬,一道靈光飛來,直接擊穿了寧筠的手腕。
“哼,你當你還能選擇什么時候死嗎?”瘦猴臉色陰沉,緩緩走到寧筠的身邊,眼神陰毒,“本想讓你少受點罪,我們快活了就送你去死。不過既然你這么不識趣,也別怪我心狠手辣了?!?br/>
話音一落,寧筠頓時覺得丹田處一陣劇痛,順延著全身經(jīng)脈一寸一寸的碎裂。這疼痛,讓寧筠忍不住開口大叫,一杏眼因為疼痛而瞪的失去了原本可人的形狀。眼角因為那猛然的睜眼而撕裂開,鮮血從眼角流出,混合著因全身經(jīng)脈寸斷而引發(fā)的血一同從眼部流下。
不要這樣死,不想這樣死!
不,不,讓我死,讓我死!
寧筠心中在哀嚎,可是到了這等地步,她除了在心中吶喊,再也不能做其他的了。
丹田碎裂經(jīng)脈寸斷,這種痛,讓寧筠整個神識都在顫抖。而因劇烈的疼痛以及丹田和經(jīng)脈的毀滅,識海也發(fā)生了劇烈的震蕩,讓給寧筠不論是身體經(jīng)脈還是識海神識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距離死,只有半步了。
昏昏沉沉的寧筠好似聽到了衣物碎裂的聲音,好似也聽到了那些人尖銳而猥瑣的笑聲。
可是只是眨眼的瞬間,她卻一下子什么聲音都沒有聽到。她只當自己已經(jīng)死了,便完全任由自己墮入黑暗之中。
此時那些原本還活蹦亂跳的五人已經(jīng)消失了蹤跡,空氣中滿是血腥之氣。若仔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周圍已經(jīng)滿是淡淡的血霧。人死不留尸,竟生生的化成了血霧飄散在森林之中。
一個五官柔和俊美的白衣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站在寧筠身邊,正神情復(fù)雜的看著血泊之中的寧筠。
這時,一根幸免于難的頭發(fā)正緩緩的向地面下落。年輕人眉頭微皺,一道靈光飛過,將最后一個屬于那些人的物件給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