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室也在二十九層。
雖然我們所在的位置不至于在正對面,但我只要戴上望遠鏡,便可以輕易的觀察到他辦公室內(nèi)的情況。
我每天來工作室的時間段都是固定的,都是在下午六點左右。
然后一直待到晚上八點,等工人師傅離開了,簡單的關門關窗,整理完畢再回去繼續(xù)上課。
這個點本來宗政烈應該已經(jīng)下班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新官上任,工作繁忙的緣故,這些天他幾乎每天都在加班。
于是,我每天來工作室都可以看到他伏案工作的忙碌模樣。
這些天,他的晚飯幾乎都是在辦公室里吃的。
到了飯點,徐凱便會將飯菜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他胡亂的吃幾口之后,便又投入了工作中。
有時候太忙了,甚至會忘記吃飯。
我就那樣戴著望遠鏡眼睜睜的看著冒著熱氣的飯菜變涼,然后被他遺忘,最終被徐凱撤走。
每當這種時候,我都會忍不住拿出手機給他發(fā)一條微信,提醒他記得吃飯,照顧好自己。
第一次發(fā)的時候,他尚且會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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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在我竊喜期待的眼神下,依舊沒有去搭理那份被遺忘的飯菜,繼續(xù)埋頭工作。
后來我再給他發(fā)微信的時候,他便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了。
刻薄無情的令我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難過,幾次都瀕臨放棄。
可我看著他忙碌的都無暇顧及自己身體健康的模樣,便又會想起自己之前的推論,從而再次燃起信心,繼續(xù)日復一日的坐在沙灘椅上,就像著了魔似的舉著望遠鏡,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兩個小時。
今天,宗政烈又一次把徐凱送進來的飯菜遺忘了。
我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他這個月第幾次不吃晚飯了。
忍不住掏出手機,我點開他的對話框,翻了翻我這個月給他發(fā)的無數(shù)條囑咐他好好吃飯的消息,突然就覺得自己卑微的有些可憐。
可看著他明顯比一個月前單薄了不少的身形,我還是忍不住編·輯了一條微信,給他發(fā)了過去。
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一會兒,見他依舊沒有回復我的消息,我的唇角不由就溢出了一抹苦笑。
退出微信頁面,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張我們的合照,看著他在雪中笑的燦爛的模樣,忍不住就抬頭看了一眼對樓。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宗政烈的臉上看到過笑容了。
望遠鏡里的他總是一副淡漠冰冷的模樣,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表情一樣,渾身都透著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氣質(zhì)。
就連徐凱也在他的影響下變得不茍言笑起來,每天都是一張嚴肅臉,進進出出大概也談的都是工作的事情。
雖然那天在錦繡苑的時候,紀嫣然在電話中透露出了她要跟宗政烈訂婚的消息,可這么些天了,我倒是從來沒有在宗政烈的辦公室里見過紀嫣然的蹤影。
這多少也成了我一次次重燃信心的部分原因。
將手機裝起來,我扭頭看了眼忙碌著的工人,便躺在沙灘椅上,重新拿起了望遠鏡。
剛剛把望遠鏡放在眼前,就見一直筆直的坐在辦公桌前的宗政烈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了落地窗這邊。
我嚇了一大跳,手一抖望遠鏡便掉在腿上。
好一會兒,我遠遠的瞧見他站起身,朝著落地窗邊走了過來,似乎在打電話時,我才終于送了一口氣。
我又不在他的正對面,他大概不會無聊到觀察到對樓的人是誰吧?
在心里安慰著自己,我再次悻悻的舉起了望遠鏡。
宗政烈的確是在打電話,他一邊打,一邊垂眸看向了樓下。
而后,他的唇角便勾起了一抹淡笑。
見他笑了,我心口一窒,下意識就順著他的眼光看向了樓下。
這一看,就見樓下不知何時停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
一個戴著藍牙耳機,綁著半丸子頭的女人從里面走了下來,一邊張口說著什么,一邊便快步走進了宗政集團。
見她朝著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我眉心微皺,重新將望遠鏡轉(zhuǎn)回了對面樓層。
宗政烈已經(jīng)掛了電話重新坐了回去。
他沒有再看文件的,而是把涼了的飯菜打包起來,扔進了垃圾桶里。
而后,徐凱便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徐凱的身后,跟著剛才那個女人。
現(xiàn)在離得近了,我立刻看清楚了她的模樣。
是紀嫣然。
很久沒見的紀嫣然。
她今天穿的很漂亮,沒有再像上次那樣穿著緊身的衣服,反而穿了一件很清純的雪紡長裙。
再加上她的發(fā)型,倒是顯得她良家婦女了幾分。
她一進辦公室便笑瞇瞇的朝著宗政烈走了過去,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