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鳳凰蘇醒

    林若水與司空湛兩人，借著夜色偷偷溜到了多幸閣——夢妃住的地方。小玉現(xiàn)在是侍候夢妃的宮女，來這里找她，鐵定沒有錯。

    雖然夜色已經(jīng)很深了，但多幸閣里似乎并不平靜，夢妃所住的房間內(nèi)傳出陣陣激烈的嘔吐之聲，沒多久，三兩個宮女皺著眉頭端著夜壺走了出來，走在最后邊的正是小玉。

    “夢妃娘娘害喜害得可真厲害，差點連膽汁都吐出來了?！弊咴谧钋斑叺募t衣宮女說。夢妃有喜了？誰干的？呵呵，不是我多心，是和這女人有過一腿的男人實在是多了一點。

    小玉說：“要不要通知廚房重新做點吃的給娘娘??？”

    紅衣宮女說：“這么晚了，御廚早就睡下了，上哪找人去？再說了，這幾天來，我們又是求人家做湯，又是求人家做點心的，他們早就在給我們臉色看了。我可不敢再去碰這個釘子?！?br/>
    正說著，里面走出一個年紀(jì)大點的宮女，看起來地位比這幾個都要高：“夢妃娘娘想喝粥，你們?nèi)ヅc過來。要快！餓著了娘娘，讓你們幾個好看！”

    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這三個宮女都傻了眼。紅衣宮婦把氣撒在了小玉的頭上：“都怪你，烏鴉嘴，說什么就來什么——這會娘娘真要吃東西，我們上哪弄去。不管，這事就安排給你了，你自己想辦法?！闭f著，她領(lǐng)著另一個小宮女自顧自地走了，丟下了小玉一個人在這里犯愁。

    多幸閣里有一個簡單的廚房，平日里根本就不咋有人用，小玉抱著僥幸的心里到這里來碰碰運氣，果然讓她找到了一些米面，用來煮個簡單的粥還是可以的。她從角落里找出一個小爐子，又從屋邊上弄來一些干柴，打算生火煮粥。正忙碌個不停呢，忽然背后冒出兩個人來，她嚇得正要喊，卻被人捂住了嘴巴?！皣u！是我——若水！”

    小玉回頭看清來人后，驚喜不已：“若水，你怎么到這來了？這位是……”

    “司空湛！”林若水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身邊人的來歷。

    “??？”顯然，小玉嚇到了，她沒有想到司空王朝的王爺居然會混進言國的皇宮里來。

    “閑話少說。小玉，今天我們是來接你出去的。”時間很緊迫，還有其他幾個人要一一偷出去呢，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玉為難地看了一下手中的正在忙活的事情：“這粥怎么辦？”

    林若水聽到這話，差點吐血：“你都出去了，還管這粥干什么？放這里，愛誰誰煮去，還怕真會餓死了那個女人不成。”

    幾人又偷偷找到了小鎖，然后林若水和司空湛一個架著一個，找了個避人眼目的地方，使出輕功飛離了皇宮。四人又找了個十分隱蔽的地點安頓下來，暫作休息。

    林若水起身看了看天色：“我該回皇宮去了！”

    司空湛大驚：“為什么？好不容易才出來，你還回去干嘛？”

    “還有兩個侍衛(wèi)呢，也要把他們偷運出來才是。”唉，任務(wù)真的還很重：“小不點還在那里，我不能丟下它不管。如果不是它，我早就遭受了肖仲的狼爪。另外，我想在走之前去見一見喜兒。”

    “喜兒你去見她做什么——叛徒！”司空湛不贊成她的意見。

    林若水嘆息著說：“喜兒好歹也服侍過我?guī)滋?，這丫頭心腸不壞。她現(xiàn)在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呆在這言國皇宮之內(nèi)，離家又遠，肖仲當(dāng)初不過是利用她才讓她進宮的，想必她將來的日子會很凄慘。我去見一見她，如果她有了悔意，愿意和我一塊離開，那么就讓她同我們一道離開吧?！?br/>
    林若水和司空湛趁著天還未亮，又重新回到了宮中。林若水偷偷溜回冷宮西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屋子里早就坐了個人在那里，嚇了她一跳，定睛一看——是白語茶。

    “二師姨！”林若水有些不安地打著招呼。

    白語茶表現(xiàn)得很平靜，她問：“要走了么？”

    “??？”

    “我是問，你是不是快要離開言國了？”白語茶的表情依然波瀾不驚，“這兩個晚上我有見到你這屋里有人進出——是那個吹簫人，他之前在夜間吹簫是為了找你。那個人是誰？”

    嘎？二師姨不是睡熟了么，居然還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看樣子，我還真的小瞧了她。林若水老老實實地回答：“那人是司空湛，也就是我夫君。”

    白語茶突然輕笑起來，臉上居然出現(xiàn)了少女一樣的紅潤，似是被什么美好的事物給感觸到了：“千里尋妻——果然是一個癡情的男子。二師妹的好兒子，娶了小師妹的好女兒。你們夫妻倆能夠如此恩愛，真讓人羨慕??！”

    “呃……”林若水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們什么時候走？”白語茶接著問。

    “今天晚上?！?br/>
    白語茶的眼神開始暗淡下來，十分不舍：“以后這冷宮之內(nèi)，又只有我一個老婆子了?！?br/>
    “大師姨，不如，您也和我們一塊走吧。既然您在這里不開心，為什么不離開呢？”

    白語茶搖了搖頭：“我是不會離開的，這里有仲兒。一個做母親的，當(dāng)然希望自己守在離自己兒女最近的地方。丫頭，這種情感等你將來做了娘之后，就會明白了?！?br/>
    “大師姨……”伶牙俐齒的林若水，這會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眼前這個失意的老人。

    “若水，往私心里講，我也希望有個像你這樣的兒媳婦。仲兒這些年太由著自己的性子做事，沒有女人可以治得住他。如果你在她身邊，也許會好一點。不過，凡事自有定數(shù)，感情的事最不能強求。這輩子，我與你注定做不成婆媳?！?br/>
    這輩子要是與你做婆媳就慘了，都住在這冷宮之內(nèi)，天天數(shù)著天數(shù)過日子，然后到死的那天，兩眼一閉，兩腿一伸，這輩子什么意義都沒有?！按髱熞?，你應(yīng)該重新振作起來，開始自己新的生活才是。哪怕不是為了你自己，而是為了肖仲，你都應(yīng)該積極向上一點，給他做一個好的榜樣，去鞭策他，督導(dǎo)他，讓他將來成為一代明君。”

    白語茶嘆了一口氣：“難??！”

    林若水正色道：“大師姨，你已經(jīng)錯過了教導(dǎo)你兒子的最佳時機，難道還要就這樣錯下去嗎？你為了自己的委屈，而放棄了教導(dǎo)自己兒子的機會，你是天底下最自私的娘？”

    “什么？你說什么？有膽你再給我說一遍！”白語茶像是受到了重大的刺激。

    “我說你是天底下最自私的娘。沒有錯，十五年前，肖仲的父親那樣冤枉你是他不對，可是你不應(yīng)該就這么沉淪了十五年，這十五年來，你除了后悔把你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樣，你還做過什么？你有教過肖仲琴棋書畫嗎？你有教過消仲武功嗎？你有教過肖仲做人的道理嗎？你明明知道肖仲的父親是一個暴虐的人，你居然還放心把自己的兒子讓他去教導(dǎo)，所以肖仲今天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子，不是他父親的錯，是你的錯！”

    “不！不是我的錯！”白語茶大叫起來。

    林若水似乎沒有打算停下來：“就是你的錯。作為母親，你沒有教導(dǎo)過你兒子。作為一國之母，你沒有造福過你的子民。難道你還要繼續(xù)這樣下去嗎——做一個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管的自私鬼？”

    “不！不是這樣的！”白語茶似乎有些發(fā)瘋起來，將屋里的東西一件件砸了個粉碎。前來例行打掃的啞巴宮女嫣紅看到自己的主子失常的舉動，急得不得了，依依呀呀地前去阻止。

    “啊……啊……”沒有人能聽得懂她在說什么，可都能明白她是在擔(dān)心她家主子。

    林若水上前一把拎過嫣紅：“告訴你家主子，你是喜歡十五年前的主子多一點，還是這十五年以來自暴自棄的主子多一點。”

    “啊……啊……”嫣紅一個勁地擺著頭，似乎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

    白語茶眼淚汪汪地抓住她的雙肩：“嫣紅，告訴我，這十五年來，我是不是錯了？”

    “嫣紅，告訴她，你希望在以后看到的是一個快樂的自信的為萬民所愛戴的主子，還是一個無精打采只會把自己關(guān)在小屋子里的主子？”

    “嫣紅，告訴我！”

    嫣紅沉默了良久，終于鼓起勇氣，撿起被摔在地上的筆墨，端端正正地寫到：“我希望主子恢復(fù)到十五前那個深受我們喜歡的樣子?！?br/>
    白語茶奪過嫣紅的寫的字條，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突然對天長嘯起來：“錯了，我錯了，十五年啊，我居然錯了。”

    林若水接著說：“大師姨，十五年的時間相比起人生來，只不過四五分之一的時間，你將來還有大把的機會去爭取你曾經(jīng)失去過的東西。當(dāng)初錯的人不是你，所以應(yīng)該受到懲罰的人也不是你。該讓誰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該讓曾受過冤屈的人得到什么樣的補償，這些才是你應(yīng)該做的！”

    白語茶一下子沒有辦法將思想理順過來。“若水，嫣紅，你們都出去！讓我好好想一想！”

    林若水和嫣紅在院子里呆了足足一個時辰，而屋子里的白語茶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嫣紅急得不得了，幾次想要沖進去看一看，卻被林若水給攔了下來。

    房門忽然打開，白語茶精神煥發(fā)地出現(xiàn)在二位面前，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給她涂上一層金色的光暈，自信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臉上，更顯威嚴(yán)?！版碳t，給我梳洗更衣，擺駕棲鳳殿！”

    嫣紅已經(jīng)太久沒有看到主子威風(fēng)凜凜的樣子了，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若水，你說得沒有錯，我已經(jīng)錯過了十五年的時間，這以后的時間我不會再錯過，我要讓皇上對我認(rèn)錯，讓仲兒做回我的乖兒子！若水，你和司空湛不必偷偷摸摸地走，我要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把你們送回司空王朝，仲兒要是想做出一些什么過份的事情來為難你，我打斷他的腿！為娘的管兒子——天經(jīng)地義！”

    第七十一章鳳凰蘇醒

    林若水與司空湛兩人，借著夜色偷偷溜到了多幸閣——夢妃住的地方。小玉現(xiàn)在是侍候夢妃的宮女，來這里找她，鐵定沒有錯。

    雖然夜色已經(jīng)很深了，但多幸閣里似乎并不平靜，夢妃所住的房間內(nèi)傳出陣陣激烈的嘔吐之聲，沒多久，三兩個宮女皺著眉頭端著夜壺走了出來，走在最后邊的正是小玉。

    “夢妃娘娘害喜害得可真厲害，差點連膽汁都吐出來了?！弊咴谧钋斑叺募t衣宮女說。夢妃有喜了？誰干的？呵呵，不是我多心，是和這女人有過一腿的男人實在是多了一點。

    小玉說：“要不要通知廚房重新做點吃的給娘娘??？”

    紅衣宮女說：“這么晚了，御廚早就睡下了，上哪找人去？再說了，這幾天來，我們又是求人家做湯，又是求人家做點心的，他們早就在給我們臉色看了。我可不敢再去碰這個釘子?！?br/>
    正說著，里面走出一個年紀(jì)大點的宮女，看起來地位比這幾個都要高：“夢妃娘娘想喝粥，你們?nèi)ヅc過來。要快！餓著了娘娘，讓你們幾個好看！”

    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這三個宮女都傻了眼。紅衣宮婦把氣撒在了小玉的頭上：“都怪你，烏鴉嘴，說什么就來什么——這會娘娘真要吃東西，我們上哪弄去。不管，這事就安排給你了，你自己想辦法?！闭f著，她領(lǐng)著另一個小宮女自顧自地走了，丟下了小玉一個人在這里犯愁。

    多幸閣里有一個簡單的廚房，平日里根本就不咋有人用，小玉抱著僥幸的心里到這里來碰碰運氣，果然讓她找到了一些米面，用來煮個簡單的粥還是可以的。她從角落里找出一個小爐子，又從屋邊上弄來一些干柴，打算生火煮粥。正忙碌個不停呢，忽然背后冒出兩個人來，她嚇得正要喊，卻被人捂住了嘴巴。“噓！是我——若水！”

    小玉回頭看清來人后，驚喜不已：“若水，你怎么到這來了？這位是……”

    “司空湛！”林若水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身邊人的來歷。

    “??？”顯然，小玉嚇到了，她沒有想到司空王朝的王爺居然會混進言國的皇宮里來。

    “閑話少說。小玉，今天我們是來接你出去的?！睍r間很緊迫，還有其他幾個人要一一偷出去呢，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玉為難地看了一下手中的正在忙活的事情：“這粥怎么辦？”

    林若水聽到這話，差點吐血：“你都出去了，還管這粥干什么？放這里，愛誰誰煮去，還怕真會餓死了那個女人不成?！?br/>
    幾人又偷偷找到了小鎖，然后林若水和司空湛一個架著一個，找了個避人眼目的地方，使出輕功飛離了皇宮。四人又找了個十分隱蔽的地點安頓下來，暫作休息。

    林若水起身看了看天色：“我該回皇宮去了！”

    司空湛大驚：“為什么？好不容易才出來，你還回去干嘛？”

    “還有兩個侍衛(wèi)呢，也要把他們偷運出來才是?！卑?，任務(wù)真的還很重：“小不點還在那里，我不能丟下它不管。如果不是它，我早就遭受了肖仲的狼爪。另外，我想在走之前去見一見喜兒?！?br/>
    “喜兒你去見她做什么——叛徒！”司空湛不贊成她的意見。

    林若水嘆息著說：“喜兒好歹也服侍過我?guī)滋?，這丫頭心腸不壞。她現(xiàn)在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呆在這言國皇宮之內(nèi)，離家又遠，肖仲當(dāng)初不過是利用她才讓她進宮的，想必她將來的日子會很凄慘。我去見一見她，如果她有了悔意，愿意和我一塊離開，那么就讓她同我們一道離開吧?！?br/>
    林若水和司空湛趁著天還未亮，又重新回到了宮中。林若水偷偷溜回冷宮西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屋子里早就坐了個人在那里，嚇了她一跳，定睛一看——是白語茶。

    “二師姨！”林若水有些不安地打著招呼。

    白語茶表現(xiàn)得很平靜，她問：“要走了么？”

    “啊？”

    “我是問，你是不是快要離開言國了？”白語茶的表情依然波瀾不驚，“這兩個晚上我有見到你這屋里有人進出——是那個吹簫人，他之前在夜間吹簫是為了找你。那個人是誰？”

    嘎？二師姨不是睡熟了么，居然還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看樣子，我還真的小瞧了她。林若水老老實實地回答：“那人是司空湛，也就是我夫君?！?br/>
    白語茶突然輕笑起來，臉上居然出現(xiàn)了少女一樣的紅潤，似是被什么美好的事物給感觸到了：“千里尋妻——果然是一個癡情的男子。二師妹的好兒子，娶了小師妹的好女兒。你們夫妻倆能夠如此恩愛，真讓人羨慕?。　?br/>
    “呃……”林若水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們什么時候走？”白語茶接著問。

    “今天晚上?！?br/>
    白語茶的眼神開始暗淡下來，十分不舍：“以后這冷宮之內(nèi)，又只有我一個老婆子了?！?br/>
    “大師姨，不如，您也和我們一塊走吧。既然您在這里不開心，為什么不離開呢？”

    白語茶搖了搖頭：“我是不會離開的，這里有仲兒。一個做母親的，當(dāng)然希望自己守在離自己兒女最近的地方。丫頭，這種情感等你將來做了娘之后，就會明白了。”

    “大師姨……”伶牙俐齒的林若水，這會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眼前這個失意的老人。

    “若水，往私心里講，我也希望有個像你這樣的兒媳婦。仲兒這些年太由著自己的性子做事，沒有女人可以治得住他。如果你在她身邊，也許會好一點。不過，凡事自有定數(shù)，感情的事最不能強求。這輩子，我與你注定做不成婆媳。”

    這輩子要是與你做婆媳就慘了，都住在這冷宮之內(nèi)，天天數(shù)著天數(shù)過日子，然后到死的那天，兩眼一閉，兩腿一伸，這輩子什么意義都沒有?！按髱熞?，你應(yīng)該重新振作起來，開始自己新的生活才是。哪怕不是為了你自己，而是為了肖仲，你都應(yīng)該積極向上一點，給他做一個好的榜樣，去鞭策他，督導(dǎo)他，讓他將來成為一代明君?！?br/>
    白語茶嘆了一口氣：“難??！”

    林若水正色道：“大師姨，你已經(jīng)錯過了教導(dǎo)你兒子的最佳時機，難道還要就這樣錯下去嗎？你為了自己的委屈，而放棄了教導(dǎo)自己兒子的機會，你是天底下最自私的娘？”

    “什么？你說什么？有膽你再給我說一遍！”白語茶像是受到了重大的刺激。

    “我說你是天底下最自私的娘。沒有錯，十五年前，肖仲的父親那樣冤枉你是他不對，可是你不應(yīng)該就這么沉淪了十五年，這十五年來，你除了后悔把你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樣，你還做過什么？你有教過肖仲琴棋書畫嗎？你有教過消仲武功嗎？你有教過肖仲做人的道理嗎？你明明知道肖仲的父親是一個暴虐的人，你居然還放心把自己的兒子讓他去教導(dǎo)，所以肖仲今天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子，不是他父親的錯，是你的錯！”

    “不！不是我的錯！”白語茶大叫起來。

    林若水似乎沒有打算停下來：“就是你的錯。作為母親，你沒有教導(dǎo)過你兒子。作為一國之母，你沒有造福過你的子民。難道你還要繼續(xù)這樣下去嗎——做一個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管的自私鬼？”

    “不！不是這樣的！”白語茶似乎有些發(fā)瘋起來，將屋里的東西一件件砸了個粉碎。前來例行打掃的啞巴宮女嫣紅看到自己的主子失常的舉動，急得不得了，依依呀呀地前去阻止。

    “啊……啊……”沒有人能聽得懂她在說什么，可都能明白她是在擔(dān)心她家主子。

    林若水上前一把拎過嫣紅：“告訴你家主子，你是喜歡十五年前的主子多一點，還是這十五年以來自暴自棄的主子多一點?！?br/>
    “啊……啊……”嫣紅一個勁地擺著頭，似乎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

    白語茶眼淚汪汪地抓住她的雙肩：“嫣紅，告訴我，這十五年來，我是不是錯了？”

    “嫣紅，告訴她，你希望在以后看到的是一個快樂的自信的為萬民所愛戴的主子，還是一個無精打采只會把自己關(guān)在小屋子里的主子？”

    “嫣紅，告訴我！”

    嫣紅沉默了良久，終于鼓起勇氣，撿起被摔在地上的筆墨，端端正正地寫到：“我希望主子恢復(fù)到十五前那個深受我們喜歡的樣子?！?br/>
    白語茶奪過嫣紅的寫的字條，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突然對天長嘯起來：“錯了，我錯了，十五年啊，我居然錯了?！?br/>
    林若水接著說：“大師姨，十五年的時間相比起人生來，只不過四五分之一的時間，你將來還有大把的機會去爭取你曾經(jīng)失去過的東西。當(dāng)初錯的人不是你，所以應(yīng)該受到懲罰的人也不是你。該讓誰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該讓曾受過冤屈的人得到什么樣的補償，這些才是你應(yīng)該做的！”

    白語茶一下子沒有辦法將思想理順過來?！叭羲?，嫣紅，你們都出去！讓我好好想一想！”

    林若水和嫣紅在院子里呆了足足一個時辰，而屋子里的白語茶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嫣紅急得不得了，幾次想要沖進去看一看，卻被林若水給攔了下來。

    房門忽然打開，白語茶精神煥發(fā)地出現(xiàn)在二位面前，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給她涂上一層金色的光暈，自信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臉上，更顯威嚴(yán)。“嫣紅，給我梳洗更衣，擺駕棲鳳殿！”

    嫣紅已經(jīng)太久沒有看到主子威風(fēng)凜凜的樣子了，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若水，你說得沒有錯，我已經(jīng)錯過了十五年的時間，這以后的時間我不會再錯過，我要讓皇上對我認(rèn)錯，讓仲兒做回我的乖兒子！若水，你和司空湛不必偷偷摸摸地走，我要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把你們送回司空王朝，仲兒要是想做出一些什么過份的事情來為難你，我打斷他的腿！為娘的管兒子——天經(jīng)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