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
    年慕堯午飯后出的院。
    臨出院,因為漫畫的事情商商被他鬧得紅了臉,之后始終同他保持距離,怕他再說出什么更離奇的話來。
    賓利慕尚一路開出醫(yī)院,駛向A大方向。
    車后座,商商始終同他保持安全距離,腦袋里一直盤算著,等下怎么和校方解釋并叫他們打消開除她的念頭。
    想來想去,很困難。
    這事情雖是無意,可又的確因她而起。
    她聽說過言教授所在的言家,背景在C城也算數(shù)一數(shù)二,若是言家施壓,學校更不可能輕易饒她。
    想扭轉(zhuǎn),難上加難。
    煩!
    邊上,年慕堯雙_腿交疊而坐,偶爾若無其事看一眼后視鏡里商商滿臉苦惱的模樣,唇線微微上揚。
    商商趴在半開的車窗上,啊嗚了聲,煩躁無比。
    年慕堯唇角弧度更深,忽而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我倒是認識言靖北?!?br/>
    言靖北?
    商商腦袋里迅速過濾了下這個名字,眼前一亮,巴巴湊了過去,“小叔你說的是那個言氏集團新上任CEO言靖北?”
    這名字商商聽過。
    放眼全國,言氏同年氏在商界的影響力不相上下,不過涉及領域有所不同。
    言氏CEO的位置,代表的還有另一層意思。
    ——言家最高掌權(quán)人!
    如果年慕堯和他認識……
    想到這一層,商商討好的抱住年慕堯的手臂,晃了晃,忘掉了上車時遠離他的初衷,“小叔,你和他是不是很熟?”
    “這個……”年慕堯側(cè)頭看她一眼,眼底全是不置可否的高深莫測。
    而后很不給面的將手臂抽出,別過眼去不再看她,“不是要和我保持距離?”
    說著,身子往邊上挪了挪。
    商商,“……”
    敢不敢再傲交點?
    但這種時候有求于人,商商向來不大在乎臉皮的。
    他挪,她也跟著挪。
    重新抱住他手臂,繼續(xù)晃。
    這次下了血本。
    仰著脖子在他側(cè)臉上啄了下,聲音嬌滴滴快要擠出水來,“小叔~”
    聲音猛地入耳,連她自己身上都起了層細小的疙瘩。
    靠,這真是她的聲音嗎?
    太惡心了……
    不過她這會一門心思都在‘年慕堯和言靖北熟不熟’的事情上擱著,變扭了會,倒也沒太在意。
    她這種小恩小惠,深得她家男神的心。
    只是側(cè)臉上,她紅唇也只停留片刻,可即便如此,唇瓣留下的柔_軟觸覺,仍撩的他一顆心癢癢的。
    小妖精!
    他和言靖北是發(fā)小,自然是熟的。
    只不過……
    年慕堯突然回過頭來,深諳眸色落下,意味不明的挑眉,“熟不熟,得看醫(yī)院我提的那事兒,你最后什么打算了。”
    商商,“……”
    他還好意思提?
    什么九十萬買斷版權(quán),什么主角改畫她自己,什么怎么撩人怎么來。
    她原本只當是他一時興起開的小玩笑,沒想到他這會倒一本正經(jīng)拿出來商量并威脅了,節(jié)操碎的都隨風散了吧?
    流_氓!
    怒,“年慕堯你就嘚瑟吧,我就不信沒了你這事情我自己解決不好!”
    再說,言家有沒有施壓,還都只是猜測。
    具體什么樣的,還是去學校看看再說!
    想著,車子已經(jīng)停在a大南門,這條路去辦公樓那邊最近。
    車門開合,商商頭也不回的下車就走。
    走了會后頭沒有動靜,步子不自覺慢了很多,拐角處忍不住回頭,剛停那的賓利慕尚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雖說本意就是不想曝光她和年家的關系。
    可他照做了,果真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甚至毫無猶豫的叫人將車子掉頭走,她心里又復雜的升起片濃濃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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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務主任辦公室。
    商商躊躇了下,咬牙敲門,等到里頭回應,這才開門進去。
    A大教務主任是個四十多歲仍單身的中年男人。
    微胖,長相和善。
    可教育起人來,那一套模式卻是出了名的變_態(tài)。
    并且,商商和這人還有過節(jié)……
    追述起來,事情發(fā)生在一年前的樣子。
    那會陸筱的婚姻介紹所剛開不久,經(jīng)營慘淡。
    資金無力維持日常開銷,正要倒閉之際,李明海這頭肥羊從天而降。
    他本意是娶老婆,一定要如花似玉、嫩得可以掐出水來,光介紹費就給了五萬。
    但那時候陸筱手上一個女客戶沒有,到哪給她找個嫩得如花似玉的?
    一琢磨,主意打到了商商頭上。
    商商永遠記得推開餐廳小包間門時,見著自己學校教導主任那一刻的心情,簡直成千上萬頭草泥馬自心上踩踏著奔騰而過。
    萬幸,李明海不認識她。
    不幸,才坐下不久,菜還沒上齊,李明海對她滿意得不得了,色米米的瞧著,直言要帶她去酒店,若她是個處,那他立馬娶了。
    當時商商正在喝湯,聞言嗆了下,噴了他一臉的湯汁。
    可多逆天啊,李明海不怒反笑。
    很惡心的那種笑……
    更惡心的是,他竟然伸手捏下掛在油亮腦門子上的一根菜葉,聞了聞送進嘴里,然后熱血沸騰的說自己聞到了一股處_女香。
    嘔——
    商商當場就吐了,抬手整碗湯毫不猶豫扣他頭上,也不顧他燙得哇哇慘叫,罵了聲變_態(tài),踩著小高跟揚長而去。
    后來陸筱聽說了這事情,又逮著他往死了整了頓。
    具體怎么整的,陸筱說太血腥不宜透露,不過之后商商無意聽人提起,李明海和學校整整請了三個月的病假。
    此后在學校,商商見他都是掉頭走。
    目標一直隱藏的ting好,李明海并未發(fā)現(xiàn)她是A大學生。
    沒想到今天還是自投了羅網(wǎng)……
    獨間的辦公室,商商進去的時候,辦公桌前,禿ding的中年男人正就著冒熱氣的杯子喝茶,吹了吹,揚起撮小胡子,有些喜感。
    商商嚴肅了表情,跨步過去打招呼,“李主任好?!?br/>
    聞言,李明海呸了聲,吐掉片不小心喝進嘴里的茶葉。
    吐沫星子噴出來,有一小點正好落在商商規(guī)矩擺在身前的手背上,整條手臂一僵,有股強烈惡心油然而生。
    可他那雙細長的眸子盯著,商商只好忍下惡心,沒動。
    她敢肯定,李明海必定已經(jīng)認出她了!
    “一個人來的?”李明海瞧著她,眸光貪婪的打她身上游移一圈,嗓音都啞了,“沒帶家長來?”
    其實有一點,商商的個人資料上寫得很清楚。
    父母亡,是孤兒。
    他明知故問,商商也不拆穿,點頭。
    “哦,那這事情可就難辦了?!崩蠲骱M罂苛丝浚瑪[譜,“既然傅同學的家長對這事情并不在意,那學校方面,很快就會出開除公告?!?br/>
    “別……”商商頭疼,“主任,這事情沒有別的解決辦法嗎?”
    明只前面是個坑,商商也只能暫時硬著頭皮先跳下去。
    探一探這變_態(tài)究竟什么意思。
    “學校方面當然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學生?!崩蠲骱殡y,攤了攤手,“不過言教授的背景你應該也知道,現(xiàn)在言家施壓,學校也很為難?!?br/>
    果然,商商猜對了。
    “但是……”商商還沒開口,那邊李明海話鋒又是一轉(zhuǎn),站起身來上前,“我和言教授,倒是有些私交……”
    見他靠近,商商不動聲色的后退了些。
    李明海也不在意,搓搓手,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表情癡迷的叫人胃里泛酸。
    商商控制住踹他一腳的沖動,耐著性子聽他下文。
    “傅同學倒是一如既往的香?!崩蠲骱Q柿丝诳谒?,終于道出自己的目的,“老師也很舍不得學校將傅同學這樣的學生開除,言教授那邊,老師還說得上話,要是商商同學愿意給老師一些甜頭,這事情倒也好說。”
    商商避開他mo過來的手,只裝沒有聽懂,“甜頭?主任你要錢?”
    “瞧瞧,瞧瞧?!崩蠲骱5淖ψ佑植凰佬牡纳爝^來,“老師在商商同學心里就是這么膚淺的嗎?”
    商商演不下去了,‘啪’一聲拍掉快要碰到自己腰上的手,“李主任,請你自重!”
    “自重?喲,小踐人你裝什么裝?”面子被佛,手背吃疼,李明海冷笑了聲,偽裝的慈善不再,“你故意交給言教授的那些下三濫漫畫,為的不就是勾_引他?給你臺階你不下,大家心知肚明的勾當,你倒還擱我面前裝清高來了!”
    商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就走。
    可李明海哪容得下煮熟的鴨子就這么飛了?
    還沒跨步,手腕被他狠狠扼住。
    疼痛刺骨,商商倒吸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掙扎,迎面就是‘啪——’的一聲。
    不是巴掌,但有什么在臉上刮了下,涼颼颼刺刺的疼。
    然后是陣掉在地上的輕微聲響。
    商商低頭看了下,是張房卡,學校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無語,捏在手腕上的力道卻更加重。
    再開口,男人的聲音盡顯猙獰,“老師也不貪心,今兒晚上商商同學要是把老師伺候得舒服了,言教授的事情老師可以幫你去求求情,到時候商商同學還是A大的一份子,要不然……老師想想很快要把這么如花似玉的女同學往死里整,心里還真ting舍不得呢……”
    湊近了,商商被他身上一股說不上的味道熏得胃里酸水直冒。
    想吐!
    討好他?
    她腦子又沒進水,放著年慕堯不討好,跑去討好他?
    偏偏他還往這邊靠,一開口,鼻子里全是他嘴里難聞的口臭,“寶貝兒,上次一別,老師可一直惦記著你呢,這不今天知道你要來,老師可是連用什么姿勢讓你舒服都已經(jīng)想好了,我看別等晚上了吧,這兒也ting好……”
    “嘔——”
    商商忍了又忍,臉一白還是沒有忍住。
    胃里一陣翻攪上涌,張嘴吐了李明海一身。
    彼時李明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臉猙獰不敢置信交雜,手指顫顫指了指商商,唇瓣開合,卻抖得說不出話來。
    趁他力道一松,商商掙脫出來,擦了擦嘴冷笑,“不好意思啊主任,我最近孕吐反應嚴重,見不得半點兒惡心的東西在我眼前晃悠!”
    “你、你……”
    李明海‘你’了半天,臉色漲紅的沒能你出個所以然。
    商商往后退了些,避開他身在半空的手。
    而后掏出口袋里的手機,“主任,你剛剛那些話我可都錄下了,你說我要把這東西交到校長室去,到時候咱倆誰先滾蛋?”
    李明海撲過來要搶。
    商商料到了,動作自然更快一步。
    抬腳對準了他胯_下就是記狠踹,而后再不管他捂著身_下痛苦倒地的模樣,不敢再停留的轉(zhuǎn)身就跑。
    她那點鎮(zhèn)定維持到眼前,早已所剩無幾……
    說錄音也只是?;K瑸榈木褪墙兴睦餂]底,以防他真不管不顧狗急跳墻的胡來。
    要不是剛剛湊巧吐了,她真懷疑,李明海扼在她手腕上的那陣力道,她是否真能掙脫得開,如果掙不開,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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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敢多逗留。
    這種時候最先想到的還是年慕堯,可不知怎么他電話一直不通,從學校出來后,攔了出租,說去日暮里。
    如今看來,這事情光憑她自己,的確很難解決。
    剛被捏過的那只手腕,現(xiàn)在酸脹難受,臉上刺刺疼痛還在。
    掏出手機,看了看,臉頰上赫然一道細長紅痕……
    丑死了!
    詛咒那賤男一輩子找不到老婆!
    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給了車錢下車,實在受不了被李明海噴了吐沫星子的手,她要趕緊回去消毒。
    幾乎小跑,若不是顧忌懷孕,她說不定還會一路狂奔回去。
    按了密碼,進門。
    公寓里很安靜,這兩年日暮里這邊,年慕堯并沒有要任何傭人過來。
    她叫了聲小叔沒人應答,以為他沒回來。
    本來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傾吐,結(jié)果落了空,眼眶有些泛潮。
    不過他沒回來,也剛好說明他送她去了學校之后掉頭走的確是有事要處理,這么一想,心里才算舒服了些。
    準備進去洗澡。
    還沒上樓,客廳沙發(fā)那邊傳來陣手機鈴聲。
    準確來說是年慕堯的手機鈴聲……
    怎么他手機會在家?
    人呢?
    “小叔,你在家嗎?”
    又開口叫了聲,結(jié)果一樣無人應答。
    鈴聲還在繼續(xù),她瞥一眼手機屏幕,上頭言靖北三個字叫她眼底浮現(xiàn)一抹亮色,心里到底有了自己的猜測。
    是不是他幫她找過言靖北了?
    事情是解決了還是……
    想著,鬼使神差的按下接聽鍵。
    剛想說‘我不是本人,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幫你傳達’,還沒開口,話筒里低沉好聽的男聲已經(jīng)傳進耳朵里。
    猝不及防——
    “三哥,事情我給你辦好了,A大那邊也施了壓,你就等著小嫂子受挫哭著喊著往你懷里鉆,使勁渾身解數(shù)的求你辦事吧?!蔽㈩D片刻,嘖嘖調(diào)侃,“不過你給悠著點,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好了,小嫂子懷著孕呢,你別脹太大撐壞把人家給撐壞了……”
    沒再聽那邊無下限的話,掛斷。
    眼睛里的濕氣愈發(fā)彌漫開來……
    混蛋!
    一想到前不久李明海辦公室里發(fā)生的事情,心里仍是陣抑制不住的后怕,可原來指使言家施壓的竟是她最信任的人。
    她受挫,求救,他就能更高高在上了是不是?
    就為了叫她乖乖躺下,由他為所欲為?
    他究竟把她當成了什么?
    未婚妻,還是不夠乖的泄yu對象?
    李明海猙獰猥瑣的模樣再次閃進腦袋里,胃里下意識又是陣壓制不住的翻涌。
    嘔——
    干嘔了聲,不敢再有停留的直往衛(wèi)生間里奔。
    這次只是干嘔,什么都沒吐得出來。
    可吐不出來才更難受……
    感覺什么都重重壓在心上,很重很重,她就快喘不過氣了。
    擠了洗手液一遍一遍的擦身上剛剛被李明海碰過的地方,擦破了皮,再沖水皮膚表層有些刺疼。
    眼眶通紅,可卻一直忍著不哭。
    眼淚越蓄越多,視線跟著模糊,捧一把冷水撲在臉上。
    深吸氣,情緒才算平靜。
    不可以哭!
    她不想輸?shù)媚敲大w無完膚……
    ——————
    從衛(wèi)生間出來時,年慕堯剛好下樓。
    聽到聲音,商商下意識抬頭去看。
    他剛洗過澡,換了家居服,單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頭發(fā)半干的模樣,更使他那一身渾然天成的矜貴里頭錯落出幾分迷人的慵懶。
    他從來都有叫人瘋狂的資本。
    商商站著沒動,視線卻更加模糊起來。
    明明告訴自己要勇敢,不能哭,可真臨到眼前才悲哀發(fā)現(xiàn),真的,她沒勇氣質(zhì)問,更難同他對峙。
    才剛到手的幸福,不忍親手將其捏碎。
    她多怕,美夢就要醒來……
    來不及轉(zhuǎn)身,上一秒還在樓梯上的人,這一秒已經(jīng)停在眼前。
    有道陰影投下,氣場使然,她自卑的想要低頭。
    可下巴被人捏住——
    遠遠的,年慕堯就瞧出她狀態(tài)不好。
    仔細一看,眼眶紅腫,眼底寫滿對他的抗拒。
    只能抬手捏住她下巴,逼她同他對視,視線不期然落在她一側(cè)臉頰上,一瞬間眸底溫度驟降,“臉上怎么了?”
    躲不開,商商放棄。
    視線撞進他一眼陰鷙里頭,模樣是對她臉上傷痕的十足關心。
    呵呵,關心?
    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誰知道,這關心是真的還是演的!
    ‘啪’的打掉他捏在下巴上的手,防備似的往后推了推,脖子吃力仰著,關節(jié)幾乎僵硬,可她眸底突兀凝起一點倔強,一瞬不瞬的看著,想要將他看清。
    無果。
    他太難懂,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有意隱藏。
    并非一片空白,商商看到的是片復雜難辨。
    下一秒,又是一臉心疼。
    她的抗拒對年慕堯來說不堪一擊,長臂一伸整個人已經(jīng)被他帶進懷里。
    有力手臂在她后腰圈著,低頭對視時,他眸底零落的心疼更甚,低頭在她額上落下淺淺一吻,耐心安撫,“怎么了,寶貝?”
    他叫她寶貝……
    商商心里一窒,搐搐的疼。
    她太明白,她并不是他的寶貝。
    忍不住扯唇笑開,可那弧度卻遠比痛苦來得還要難看勉強。
    “你問我怎么了?”不久,嗓音空洞而哽咽,“年慕堯,你真不知道?”
    他啞然,眉心褶皺更深。
    商商將他推開,恐懼極了心底直到此刻對他這個懷抱,仍是不受控的貪戀和沉迷。
    抬手擦一把眼角模糊,倔強的吸了吸鼻子,手腕上紅腫的一片赫然落進他眼底,“這些是你想要的嗎?”
    “年慕堯,你叫你的好哥們給學校施壓,不就是想看到我會摔得多慘?”眼睛里,才剛擦掉的水汽再次卷土重來。
    怪不得他會知道她交錯作業(yè)和漫畫的事情!
    事先通過氣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
    “我真懷疑,我碰到的那個變-態(tài)也是你串通你的好哥們一手做的安排!人家房卡砸我臉上要我晚上陪睡,差點就地把我強-暴……”她一想到那些畫面是因為背后有他示意的施壓,心臟就像是被人徒手掰碎,愈發(fā)聲嘶力竭,“年慕堯,你現(xiàn)在開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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