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王大軍,蕭天罡端坐軍帳中,臉上陰云密布。
尚征和伍凌,滿是鮮血站在一旁,那名逃跑的黑袍人,站在另一旁,再無先前的倨傲。
只有胖子丁建軍坐在下手,局促不安。
“這么說來,原本兩個城門都快攻破,突然出現(xiàn)幾名神秘人物,擋住你們的攻擊,這才功虧一簣?!笔捥祛改抗鈴谋娙四樕蠏哌^。
“是的大哥,那城門都被撕開個口子,城墻上都被我們兄弟清理干凈,突然出現(xiàn)三個蒙面人,將我們兄弟二人拖住,賊兵這才得到喘息的機會?!碧崞鹉侨齻€蒙面人,尚征怒不可遏,雙拳攥得噼啪作響。
“那城主已經(jīng)被我們打成重傷,幾無還手之力,此時出現(xiàn)個高手,救下了那人?!焙谂廴说穆曇糁谐錆M著深深的忌憚。
“丁監(jiān)軍,今夜的戰(zhàn)事你有何看法?”蕭天罡沒有理會幾人,而是看向丁監(jiān)軍。
“這…這個,大帥神機妙算,今夜本應(yīng)攻破賊城,若不是那幾個橫空殺出的神秘人,壞了我們大計。不過賊首既然重傷,我覺得應(yīng)該一鼓作氣,不給賊人喘息之機?!倍潭痰膸拙湓?,丁監(jiān)軍額頭竟然滲出汗水。
“大哥,這幾日連番攻城,器械已經(jīng)損壞不少,需要從其它幾城調(diào)運過來,是不是等上些時日,再攻城不遲。”伍凌遲疑的說道。
聽完幾人的話,蕭天罡低頭不語,良久之后,才森然說道:“二弟三弟留下,其他人出去吧?!?br/>
丁監(jiān)軍如釋重負(fù),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
那黑袍人遲疑了下,也轉(zhuǎn)身離開。
大帳內(nèi)只剩下蕭天罡兄弟三人。
“大哥,你把我們兄弟二人留下,莫非是想放出那伏地獸?”伍凌面有懼色。
“二弟三弟,今夜的進攻已經(jīng)是最強手段,都沒有把賊城攻下,就算等到攻城器械運來,也很難攻破城池了。為今之計,只剩下放出伏地獸一法。”蕭天罡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那就依大哥之言,放出伏地獸,踏平嘉元城!”聽完蕭天罡的話,尚征眼中露出狂熱之色。“既然大哥三弟都如此說,那就這樣做吧!”伍凌臉上閃過狠厲之色。
“事不宜遲,我打算盡快動手,二弟三弟可用歇息下?”
“不用,方才我二人只是費了些力氣,并沒有傷到根本?!鄙姓髋牧伺男馗榕樽黜?。
“那就這樣決定!”蕭天罡站起身來,向帳外走去,尚征、伍凌緊隨而去。
馬云站在城樓上,心緒不寧。若敵軍還有后手,很可能會接著使出。
秦明受傷頗重,被強行帶下城樓。
郗鑒只是有些脫力,如今人手匱乏,只能強拖疲憊的身軀回到東門防守。
其實馬云傷勢極為嚴(yán)重,渾身氣血不暢通,只有行走之力。
倘若再有高手出現(xiàn),絕無能力抵擋。
幸虧還有瘋子在側(cè),瘋子雖然也有多處受傷,但看瘋子的模樣,似乎并不嚴(yán)重。
北門戰(zhàn)場尚未清理干凈,尸體仍隨處可見;城門上的大口子,短時間也沒有好的處理辦法,只好用石塊,木樁將城門堵住。
突然馬云感到低沉的震動,似乎像什么東西重重地踩的地上一般,整個城樓都輕輕晃動。
他感到一絲不妙,急忙向城外望去。
沒多久,震動聲越來越強,以馬云的眼力,他看到一個巨大的影子在黑暗中移動。
那個影子有一丈高,五六丈長,應(yīng)該是某種巨型動物,看那影子的移動方向,正是奔著北城門而來。
“這應(yīng)該就是最后的殺招了,只要殺死它,嘉元城就可守住?!瘪R云盯著那影子,腦中飛快的思考應(yīng)對之法。
“去將郗將軍、童將軍、典將軍,都召集到北門來!”馬云判斷,敵軍應(yīng)該不會偷襲,會從北門強攻。
震動聲越來越強,頻率也越來越快,巨獸加快速度沖向城門。
城墻上的守軍看清那巨獸的模樣,立刻燥亂起來,發(fā)出陣陣驚呼。
那巨獸在城墻七八丈外停了下來,斗大的眼睛,兇殘的看著墻上眾人。
那巨獸類似于蜥蜴模樣,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鱗甲,四肢粗壯宛如樹樁,爪子森光閃閃,兩丈長的分叉舌在大口外盤旋。
巨獸停了一會兒,突然快速沖向城門。
砰的一聲轟天巨響,本來堆滿石塊木樁的城門,被生生撞出個大洞。
馬云急忙下令澆火油,火油剛剛倒下,還沒來得及點燃,巨獸再次奮力一撞,直接撞進城內(nèi)。
城門就這樣兩下被撞開,等火油點燃的時候,巨獸瞬間被大火吞噬。
城門內(nèi)的士兵圍著巨獸,不停的射擊,巨獸怒吼一聲,強壯有力的尾巴四處擺動,將士兵抽飛起來。
那兩丈長的巨舌,如靈蛇般來回游動,碰到的士兵都被剪作兩段。
那些箭矢射到巨獸身上,被堅硬的鱗甲輕易的擋下來,沒有留下一絲傷痕。
只見一只被火焰包圍的巨獸,在城門內(nèi)橫沖直撞。
士卒們被巨獸的兇猛驚呆,再無人敢上前去。
“都退開防守好城墻,巨**給我來!”卻是馬云的聲音。
他剛才在城墻上看得清楚,這巨獸力大無窮,只怕被碰一下就會筋斷骨折。
他現(xiàn)在唯一的倚仗,就是腰間那把神秘短劍,不知這神秘短劍對巨獸效果如何。
瘋子跟在他身邊不遠(yuǎn)處,隨著士兵們退去,巨獸視野內(nèi),只剩下馬云和瘋子。
馬云撿起地上一把刀,向巨獸丟過去。
巨獸果然被激怒,尾巴向二人掃來。
馬云站在原地,目光堅定,沒有絲毫躲避之意。
手中緊握著神秘短劍,準(zhǔn)備拼死一擊。
砰!尾巴狠狠的抽在他身上,馬云倒飛出去,身子狠狠撞在城墻上。
這一擊,他胸前的肋骨幾乎全部斷裂,受傷之重難以想象,僅剩下一絲意識。
“失敗了?!瘪R云有些失落,但又在意料之中,那怪獸鱗甲堅韌異常,他此時又沒有多少力氣,短劍只能刺入鱗甲寸許深。
再看瘋子,被巨獸的尾巴波及,閃身躲到一旁,雙拳狠狠的砸在巨獸尾巴上。
巨獸怒吼一聲,尾巴速度快了幾分,瘋子躲閃不及,被抽飛出去,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此時有三名蒙面人,躲在角落里,看到巨獸如此兇猛,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深深的恐懼。
巨獸失去目標(biāo),又將注意力放在城墻上士卒身上。
只見巨獸趴在地上,四肢用力一蹬,竟然躍到城墻上。巨大的身軀震得城墻都輕微晃動。
同時外面響起號角聲,蕭天罡大軍在此時發(fā)動攻擊。
如今城門被破,城墻上的守衛(wèi)也被巨獸殺得七零八散。北門眼看就要失守。
馬云躺在地上,胸口傳來巨大疼痛,忽然一股力量傳遍他全身,那些斷了的筋骨,竟然奇跡般的愈合了。
馬云頭腦中充斥著狂暴的殺意,他蹭的站起身來。
胸口之中,有一股狂亂的力量,正源源不斷的涌入他體內(nèi),將他身體都撐大幾分。
馬云感受著那股力量,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強大。他腦中滿是瘋狂的念頭,他有一種嗜血的沖動。
他胸口破爛的衣裳被撐開,只見心窩之上插著一根血紅的骨頭,同時還有半道紅符露在外面。
卻是剛才受傷之時,那放在胸口的血玉魔骨,被巨力打進胸口中。
這血玉魔骨經(jīng)過七七四十九日的煉化,已經(jīng)煉化成功,只是從未使用過。至于何時使用,還沒有想過。
因為被血玉魔骨控制之人,雖能保住性命,提升極大戰(zhàn)力,但也會被抽取大量精血,著實有些歹毒。
若將血玉魔骨永遠(yuǎn)留在那人體內(nèi),那人就會迷失本性,變成一個被人控制的殺戮機器。
沒想到就這樣無意中用到了自己身上,那種嗜血的欲望越來越強烈,馬云雖然還有一絲神智,但已經(jīng)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的雙眼變得血紅,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
馬云環(huán)視四周,找到那把神秘短劍,提著短劍狂吼一聲,向城墻上的巨獸沖了過去。
巨獸此時正在撞擊兵樓,殘酷的戰(zhàn)爭,士兵們尚可忍受,但是面對這種無法抵抗的巨獸,士兵們完全喪失抵抗的斗志。
被打飛幾百人后,剩下的士兵躲在兵樓內(nèi),不敢出來。
轟的一聲,兵樓被撞開個大洞,躲在里面的士兵嚇得跑向別處,巨獸一躍而起,落地的時候,砸死一片士兵。
嗖嗖!幾只小臂粗的鐵箭從箭樓上射下來,居然刺入巨獸身體。
巨獸怒吼一聲,撞到了箭樓上,箭樓轟然倒塌。
一時間,偌大的城墻上,只剩下那只巨獸在橫沖直撞。
本來堅實無比的防御,在巨獸面前,如紙糊般不堪一擊。
魯王大軍已從城門蜂擁而入,只有零星的士兵在抵抗著。
敵軍氣勢如虹,殺聲震天,北門眼看保不住了。
“看,那是什么?”有些眼尖的敵軍發(fā)現(xiàn),伏地獸那巨大的身軀之上,隱約騎著一個人。
那人揮舞著短劍,不停刺向伏地獸的后背。
伏地獸來回竄動,哀鳴不已,想把那人甩下去。
那人卻如附骨之蛆,緊緊的貼在它背上。
鮮血從傷口噴涌而出,那人竟張開嘴巴,大口喝著鮮血。
狂虐的笑聲與伏地獸的哀鳴交織在一起,傳遍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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