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元秘密待在“大四喜”的時候,整座燕京都炸開了鍋。
慕容白和高天身死的消息,在這一座歷史無比悠久的都城里激起了驚天的大浪。
而關(guān)于陳元的一切,再次被眾人所提起,一時之間,無數(shù)的青年才俊在震撼的同時都將陳元視作了新的目標。
十九歲的C級,什么概念?
而在慕容家,一片慘淡。
慕容桀和慕容飛現(xiàn)在正跪在大廳的中央,在兩人的正前方,是一個正在玩弄盆栽的白發(fā)蒼蒼的老頭。
他穿著一身唐裝,神情漠然,手中的剪刀顫顫巍巍的在盆栽枝葉上修建,但是總讓人擔(dān)心多剪了一分或是少剪了一些。
“二爺爺,您可要為我們慕容家做主啊,慕容白大哥真的是死的太冤枉了!”
慕容飛再次將頭磕了下去,也沒有管顧自己頭上已經(jīng)是一片殷紅。
他的臉上滿是悲憤之色,眼中更是有淚花閃爍。
而在聲音落下之后,老頭手中的剪子就是一頓,但隨即又恢復(fù)了正常,像是沒有聽到自己孫子的話一樣。
見狀,慕容飛臉上的悲色更濃。
“二爺爺,您是沒在現(xiàn)場,不知道慕容白大哥是多么的慘,就是我們想要給他收尸都沒有任何辦法,方圓幾公里的地方啊,全都是巖漿,他就這么死在了外面,死之前還被他們那些人污蔑成了一個小人!”
聽到這里,老頭終于收起了手中簡單,平靜的轉(zhuǎn)過頭來問道。
“他們,是怎么說小白的?”
“他們說慕容白大哥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棄眾人安危于不顧,只想殺掉自己眼前的情敵,而在之后,面對陳元的最后手段,他還用高天大哥來當(dāng)擋箭牌,導(dǎo)致了高天大哥的死亡!”
老頭瞇了瞇眼睛,口中輕道:“高家小子啊……”
“這還不止!”慕容飛越說越是氣憤,眼中有著一團火在燃燒,“那個殺人兇手陳元,仗著有苗疆人站在他的身后,完全不把我們慕容家放在眼里!甚至說就算那天沒殺掉慕容白,自己也會上燕京找上門來!他這是當(dāng)我們慕容家無人?。 ?br/>
聞言,老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但是陰沉著一張臉的慕容桀。
“是這樣?”
慕容桀深深的吸了口氣,抬起頭來無比認真的對上了老頭的視線。
“二叔,小飛說的完全屬實,不僅僅是陳元,我覺得華夏的很多人好像都忘記了我們慕容世家的名頭,華南的那個老匹夫顧守陽,更是仗著自己和寧家家主是至交,威脅我不讓我對陳元問更多話?!?br/>
聲音落下,大廳中陷入了長長久久的沉默。
半晌之后,老頭轉(zhuǎn)頭,看向了沒有絲毫光線照出的內(nèi)廳之中。
“你們,怎么看?”
聽到這話,慕容飛的表情就是一喜,當(dāng)即又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而慕容桀的臉色也放松了很多。
而在片刻的安靜之后,黑暗的內(nèi)廳里傳出了幾個聲音。
“我們慕容家,很久沒有動作了啊,他們忘記了也很正常?!?br/>
“這一點不怪他們,但是他們還是錯了?!?br/>
“恩,是時候該讓世人回憶一下燕京,不,華夏世家的領(lǐng)頭羊到底是誰了?!?br/>
……
聞言,老頭點了點頭,然后又轉(zhuǎn)過身來。
“小白的事情,他自己沒有處理好,而且還輸了,那么死了便死了吧,技不如人罷了,再為這個糾結(jié)下去就顯得我們慕容家小氣了。”
慕容飛愣住了,眼中出現(xiàn)了濃濃的震驚和不解,但當(dāng)他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又聽見了老頭的聲音。
“但是像是陳元,顧守陽之流,以為自己有一點能力便忘記很多事情的人,確實該敲打一下了?!?br/>
說著,老頭頓了頓。
“這樣吧,我沒記錯的,顧守陽那小子現(xiàn)在是一所學(xué)校任職?”
慕容桀點點頭。
“是,臨江大學(xué)古武學(xué)院的教授之一,去年因為慧眼識人,發(fā)現(xiàn)了陳元并且做好了引導(dǎo)轉(zhuǎn)了正……”
“行了,我知道了。”
沒等慕容桀說完,老頭便打斷道,然后又皺眉沉思了一會。
“古武學(xué)院么,那么就是說古劍滄也在那邊……”說著,他的臉色變得有些深邃了起來,“既然如此,那么就讓我們慕容家告訴你們,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古武’吧?!?br/>
聞言,慕容飛和慕容桀的臉上都出現(xiàn)了喜色,但隨即前者就問道。
“二爺爺,那陳元呢?要怎么敲打他?”
老頭嘴角輕揚,眼神柔和慈祥。
“很簡單,敲打不動,就直接敲死吧?!?br/>
時間緩緩的過去,陳元在第三天的時候就離開了科研部。
在“大四喜”里面,陳元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高效,就連和他相熟的八筒,李沅玥等人,也僅僅是拖“大四喜”給陳元買了一點慰問品。
而又為了高效,陳元便在同一時間從同一個科研人員的手上受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靈果禮盒。
這讓陳元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表達了感謝。
他在滇西的一暈,便是兩天的時間,再加上醒來后的詳細檢查,距離自己的第一次任務(wù),就只有一周不到的時間了。
而在走出了科研部之后,陳元第一時間就被傳呼到了投骰人的辦公室。
這一次,見他的就只有之前坐在主座的那個投骰人,其余的老頭都并沒有在。
看到陳元的到來之后,投骰人很是平靜的便讓他坐了下來。
“說說吧,這一次,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陳元深深的吸一口氣,于是便將在火山深處發(fā)生的事情娓娓道來,但是卻沒有具體說自己在更深處修煉的情況。
而投骰人在聽完之后,點了點頭。
“慕容白和你之間,我不多做評價,也不會記住,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這次的苗疆之行并不是你的任務(wù)?!?br/>
陳元眼神微凝,心中暗道了一聲果然。
搶奪“七星花”的事,算是自己的私事,自己做了什么事出了什么狀況都該由自己去承擔(dān)后果,“大四喜”不會管,也絕對不會為陳元擦屁股的。
但如果是任務(wù),“大四喜”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任何的多余行動。
而這一次在火山之中,陳元也覺得自己因為寧夕變得有些激動,一些事情的處理上面有失分寸,這絕對是“大四喜”不想在自己執(zhí)行任務(wù)的過程之中看見的。
正當(dāng)陳元想著這些的時候,投骰人又開口說道。
“不過你畢竟是我們的一員,些許照顧還是有的,我這里給你說一點分析?!?br/>
他頓了頓,臉色變得有些深邃。
“慕容家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世家,他家在靈力爆發(fā)之后,便沖上了世家這樣的地位,原因,也正是因為古武?!?br/>
陳元一愣,當(dāng)即便問道:“這么說,慕容世家是一個古武世家?”
投骰人點點頭。
“嗯,而且他們家族的行事作風(fēng)有些超出常人的所料,我想慕容桀等人沒有再慕容白死后當(dāng)場爆發(fā)便是因為如此,不過你千萬不要大意,慕容世家還是很記仇的,雖然短時間內(nèi)他們找不到你,但是他們找得到別的人?!?br/>
聽到這里,陳元的臉色就立刻變了。
“臨江大學(xué)!”
“是,苗疆自然是沒有多少人愿意去的,但是你的學(xué)校就不一樣,而且你們學(xué)校還是一所古武學(xué)校,慕容世家多半會第一時間找上去,至于之后是用什么方法,都不重要了?!?br/>
陳元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雙手也是緊緊的捏在椅子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行?!蓖恩蝗说恼f著,表情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我要先提醒你一句,科研部對你體內(nèi)奧秘的研究還沒有結(jié)束,‘大四喜’對你的觀察也還沒有一個準確的結(jié)果,這個時候要是違背了命令,你以后的日子是怎么樣的你應(yīng)該也猜得到吧?!?br/>
聞言,陳元冷冰冰的回答。
“如果‘大四喜’是這樣的,我退出?!?br/>
“你退不了。”投骰人搖著頭說道,一雙眼睛也是瞇了起來,“在你的身上,我們發(fā)現(xiàn)了很多東西,甚至是多出了很多關(guān)于靈力研究的新方向,基于這一點,我們是不可能讓你走的,不過也不會真的只把你當(dāng)成一個實驗器材,畢竟我也說過了,任何形式的關(guān)系,都離不開‘利益’兩個字?!?br/>
陳元的內(nèi)心逐漸冰冷,同時有了一個想法。
“大四喜”之所以之前對自己有求必應(yīng),是不是就是這個原因?想要穩(wěn)住自己?
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陳元的語氣徹底變得冰冷無情。
“你們不要逼我?!?br/>
投骰人一笑,繼續(xù)說道:“這樣的話你以后最好是不要說,在這里,你什么都做不了?!?br/>
這一刻,陳元的內(nèi)心變得有些絕望。
投骰人說的是事實,現(xiàn)在的自己還很弱小,除了體內(nèi)的奧秘之外,根本就沒有和“大四喜”談條件做交易的資本。
而就在這個時候,投骰人又是一笑。
“行了,你別擔(dān)心太多,我如此對你開誠布公,一是因為看重你,二就是我們也有了一些布置,你想要回到臨大去幫忙,可以,但是得在任務(wù)執(zhí)行完畢之后,而在任務(wù)期間,你放心吧,你的臨大,我們會照顧好的?!?br/>
頓了頓,投骰人繼續(xù)說道,眼神中有著些許玩味。
“而且,你的臨大可沒有那么脆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