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跟著大星術師離開化工廠七個小時,毒藤女依然對急凍人完成交易后,并沒有被張揚殺死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議,在她看來控制著自己的這個邪惡亞洲人,是絕對不可能老老實實遵守約定,肯定會在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后馬上翻臉,這一點急凍人多半也這么覺得,才會在張揚離開以后喜極而泣的失聲痛哭。
“愚蠢的凡人?!睆垞P冷笑:“我說過..你不知道你拒絕了什么?!?br/>
意識被掌控之下,奴隸的想法在奴隸主面前毫無遮掩。
星術師的確是一個侵略性極強的種群。
將凡人視為可以隨意處置的牲畜這一點不假,星術師世界的文明就是如此。早在星術師崛起之前諸多法系職業(yè)并存的遠古年代,凡人的地位也沒有太大區(qū)別,不僅被當成法系職業(yè)的試驗品和隨手可得的寵物飼料,還常常因為法師階層的內(nèi)斗被牽連受到無妄之災,在這樣的大環(huán)境下崛起的星術師,對凡人的態(tài)度就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星術師并非邪惡陣營的一員,而是偏向于守序善良。
星術師立場的守序善良。
某個族群可以蓬勃發(fā)展壯大,形成穩(wěn)固強大的文明,規(guī)則和道德是必不可少的,星術師世界自然也有相應的準則,經(jīng)過長年累月的延伸,形成了很多被星術師群體認可的美德,以及絕對不能違背的禁忌底線,身為大星術師的張揚,就是這些法則和美德的擁護者。
前提是...
交流的對象是平等關系,比如星術師身份的同僚,或者具備星術師潛力的凡人。
眼下的這個鏡像世界的凡人,在對待豬、牛、馬、羊等圈養(yǎng)生物時,自然不會考慮這些生物本身怎么想,大抵上所有世界的生物鏈都是如此,站在頂端的生物群單方面的掠奪侵占底端生物,這樣的對比和星術師對凡人的態(tài)度沒有本質區(qū)別。
當然也有極端案例。
每隔一定的年頭,星術師群體中,就會出現(xiàn)某些‘博愛’的個體,他們將凡人提高到同類的水準對待,少數(shù)人甚至病態(tài)的發(fā)展到無限推高凡人的地位,自己對凡人放縱的同時,還挑戰(zhàn)星術師互不干涉的原則,異想天開的想要將這樣不正常的理念推廣,任何持否定態(tài)度的星術師,都被其打上殘忍、冷血、黑暗的標簽。
結果當然是被當成叛徒殺死,靈魂囚禁于神國中遭到永恒的折磨。
“星術師只有在一種條件下,才會和低等生物談條件?!睆垞P帶著毒藤女,從城市工業(yè)區(qū)來到住宿區(qū)范圍,隨意找了一家看著還行的別墅殺光里面的凡人,將之當成暫時的歇腳地,開始冥想調節(jié)之前透支嚴重的精神力:“那就是等價交易發(fā)起后?!?br/>
這期間大星術師都在單方面述說著星術師世界的規(guī)則。
帶著惡趣味想要戲弄奴隸是一部分原因,使得張揚這么做的關鍵,除了在急凍人處獲取的收益很令人驚喜外,更多的還是類似這樣的述說,算得上是星術師世界的通用美德,特別是在擁有比較珍貴的奴隸,奴隸外貌又明顯和人類相近時。
互不干涉是星術師們的基本原則。
當某個奴隸讓星術師重視,就需要將星術師世界的一些常識告知奴隸,這樣在主人不在的情況下遇到陌生星術師,才能夠不被當成逃奴遭到捕捉或者殺害,千年前張揚還是1星等階星術師時,曾經(jīng)就是因為大意忘了這一點,損失了幾個非常優(yōu)秀的試驗品。
星術師世界已經(jīng)毀滅,到現(xiàn)在張揚都沒有發(fā)現(xiàn)同類存在的痕跡。
這樣的習慣似乎已沒有必要。
但張揚依然固執(zhí)的堅信,在自己未知的異位面,一定還有著殘存星術師存在,所以類似1號奴隸這樣可以恢復法力的珍貴素材,當然要事先交代一些問題,不然萬一在日后不注意被其他星術師當成逃奴抓走就太可惜了。
似乎也沒那么可惜。
只要還有同類存在的話,奴隸的損失怎么樣也無關緊要。
“所以...你現(xiàn)在知道你拒絕了什么嗎?”消極黯然的情緒只在瞬間就被拋開,張揚一邊戲虐的在意識海中和奴隸對話,一邊將毒藤女的意識壓住不讓她發(fā)話,在冥想恢復的間歇,這樣的戲弄讓大星術師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得到緩解。
星術師是社會性的群體。
大星術師也是。
就像把一個凡人放入荒無人煙、只有各種野獸的環(huán)境,幾十年來一個個世界逃亡,沒有遇到一個星術師同類,讓張揚堅韌的意志出現(xiàn)了些許的裂痕,他是多么希望能有一個傾訴交談的對象,而不是滑稽的對著奴隸自言自語。
繼續(xù)這樣孤獨下去的話,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逼瘋。
戲弄幾次奴隸以后,張揚感覺很是無趣,將毒藤女的意識鎮(zhèn)壓后,對她下了個在身邊守衛(wèi)的指令,然后果斷進入了深層次的冥想狀態(tài),位面壁障經(jīng)過幾天來的不斷削弱,已經(jīng)剩不到7萬的數(shù)值,而那些侵入位面的追殺者,并不是數(shù)值歸零才能入侵。
一個位面世界壁障如果歸零,那么這個世界早已不存在。
位面壁障的厚度,僅僅只是入侵位面的難度大小,張揚保守估計剩下的時間還有三天,而三天時間到了以后,追殺的勢力就隨時可能進入位面,或許還需要幾天甚至幾個月,或許馬上就會直接侵入,大星術師可不想賭自己的運氣。
安全時間只有三天!
用了整整十二個小時,張揚才算是將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調整正常,期間因為毒藤女的作用,被動恢復了360盞法力,加上之前在急凍人處得到交易品后,馬上使用提升的法力,目前大星術師意識海中的法力儲量是2310盞。
“呼...”張揚站起身來:“真舒服?!?br/>
星術師靈魂永生,并不像凡人那樣需要攝入事物為生,不過連續(xù)長期施法會使得精神變差,而深度冥想的作用就相當于凡人進行睡眠,冥想完畢后精神狀態(tài)恢復的大星術師,一掃之前的消極情緒,很是神采奕奕的活動了一下身體。
皮囊也是需要保持活力的。
“接下來...”張揚正想著計劃,視線微微一轉。
盡管已經(jīng)被大星術師控制,但是毒藤女本身仍然是個凡人,需要進食排泄洗浴等生物需求才能保持健康,而張揚可不會浪費時間給奴隸磨蹭,利用法力將毒藤女這方面的需求壓制到了最低,幾天來他到處忙碌,毒藤女也一刻不停的沒有閑著。
身體上的需求可以壓制,精神上的需求卻沒有辦法忽視。
大星術師也不想浪費珍貴的法力。
“長時間沒有進行休眠,導致精神快要崩潰了嗎?”面前安靜站立的毒藤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上去一切都非常自然,但控制她意識的大星術師,卻可以敏銳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第一個奴隸,意識狀態(tài)已經(jīng)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特別是在知道,她錯過了一次等價交換,再也沒有可能自由后。
“換了以前這樣的脆弱奴隸,我一定直接就處理了?!辈恍嫉膿u了搖頭,張揚一點沒有覺得毒藤女的現(xiàn)狀,是自己先前戲弄后促成的,奴隸的一切都歸屬于星術師,對奴隸做任何事都是理所當然的,并不存在什么錯與對。
伸手在奴隸臉上碰了一下,毒藤女雙眼一閉往后栽倒。
不等奴隸摔在地上,張揚將其收入異位面,頗為心疼的惋惜了一下50盞法力的消耗,讓奴隸沉睡只需要他的意念驅動,觸碰則是在不消耗法力的情況下加深暗示,不至于奴隸被收入空氣稀薄的異空間后,因為窒息感蘇醒過來罷了。
有著星術師世界最正統(tǒng)觀念的大星術師,歷來都只會給奴隸最低等的生存標準。
“這種溶液一公斤能夠恢復800盞法力,的確算得上是驚喜?!睆垞P趁著將奴隸收入異空間的空隙,將急凍人給自己的交易物中的一罐,拿出來嘗試了一下,有些失望的發(fā)現(xiàn)之前吸收轉化的抗性還很明顯存在:“抗性消散時間.....預計要七天。”
也就是說這個鏡像世界,很可能都用不上了。
將溶液罐塞入異空間,張揚開始考慮下一步的行動,當然就目前看來恢復法力的途徑,無非就是繼續(xù)利用電能,然后之前逃走在城市里非?;钴S的貝恩,肯定也能夠給自己一些不小的驚喜,大星術師考慮的并不是這一點。
而是那些追殺勢力。
原本進入這個世界后,大星術師曾經(jīng)冒出過反擊追殺者的念頭,不過就前幾個世界的實際情況而言,這樣的行為只不過是在浪費法力,所以張揚很快就打消了不理智的想法,哪知道通過大型預言術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那就不一樣了。
如果自己進入鏡像世界,是被掌控這個位面的神祗允許,那么聯(lián)系之前的十多個類似的世界,多半也是同樣的鏡像世界,雖然鏡像世界對于神祗而言不算什么,但任憑一個勢力不斷毀滅鏡像世界,這也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除非...”張揚猜測:“那一股勢力和這個神祗密切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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