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一個月里也會有那么幾天比較情緒化,恢復理智的里維放開了雷夫的領(lǐng)子。
“冰壁!”回過神的雷夫抬手一揮,頓時又是一道冰壁拔地而起,將偷偷逼近的大蜈蚣及時擋住。
“對,你說得對,我們現(xiàn)在要去救她,可是具體該怎么做?”用二階法術(shù)冰壁擋下大蜈蚣的雷夫正準備繼續(xù)用火球術(shù)襲擾大蜈蚣卻遭到了里維的制止。
“你對這只大蜈蚣用過什么法術(shù)?”里維緊緊地盯著大蜈蚣問道。
雷夫現(xiàn)在學會的法術(shù)他都已經(jīng)用過了,他只是個法師學徒級別的小法師,三階的爆火術(shù)已經(jīng)是他現(xiàn)階段最強的火系法術(shù)了。
可是這些都對那個大蜈蚣無效,不,不應該說無效,只是無法燒穿對方的甲殼罷了,雷夫把這些情況都轉(zhuǎn)告給了里維。
里維他的確是個身體不行,又不會法術(shù)的弱者,但是他還會觀察,觀察過后他還會思考,不可能有生物是沒有弱點的,沒有弱點里維也要給他制造出弱點來!
這條大蜈蚣的甲殼很硬,而且還十分耐熱,就連里維的煉金手雷最多也只能把蜈蚣震倒在地而已,更別說雷夫的一階火球術(shù)了。
不過既然耐熱的話,會耐凍嗎?
對此雷夫搖了搖頭“沒用的,我的冰箭也扎不穿,一階冰箭術(shù)是我現(xiàn)在能用出威力最大的冰系法術(shù)了”。
捏著下巴,里維看著又一次撞擊在冰壁上的大蜈蚣,看來這家伙不單單耐熱,還耐凍啊,這就有些麻煩了。
大蜈蚣的顎足不斷頂在冰壁上,刨下了一層又一層的冰,眼看這冰壁就要擋不住了,而雷夫的法力所剩不多,全用來制造冰壁與等死無異。
“你說你會三階的爆火術(shù)跟冰箭術(shù)是吧?”里維突然抬起頭看向雷夫。
雷夫愣了下,他不知道里維問這個干什么“我主修的是火系法術(shù),冰系法術(shù)并不擅長,兩者的威力完全沒有可比性”。
“先用爆火術(shù),燒,給我狠狠地燒!”
“我跟你說過我法力不多了,用完爆火術(shù)我的法力就不夠了,到時候沒了冰壁,我們兩個都得死”雷夫有些猶豫。
“聽我的,就這一次,我有辦法對付這條大蜈蚣了,快點!”
兩重冰壁都在大蜈蚣的撞擊下隱隱有了倒塌的趨勢,見狀雷夫的頭上滿是冷汗,最后他一咬牙“就聽你的!”
大量的法力注入到雷夫手中的法術(shù)書上,一圈圈熾熱的氣息自書中傳出,此時里維眼中閃過了些許羨慕之色。
像是這些強大的法術(shù),他這輩子是沒可能學會了,不過里維是個知足的人,煉金術(shù)已經(jīng)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了。
“爆火術(shù)!”地上一道火紅色的法陣顯現(xiàn),一道道火焰在雷夫的控制下自法陣里席卷上半空,點點火星降下,然后雷夫的雙手用力往前一推,比火球術(shù)要大上好幾倍的巨大火團就飛向了蜈蚣。
大蜈蚣可能已經(jīng)承受過爆火術(shù)的攻擊,所以并沒有閃避,而是繼續(xù)沖撞著冰壁,任由爆火術(shù)砸在他堅硬的甲殼上。
轟!火焰瞬間就吞沒了大蜈蚣的身體,熊熊燃燒的烈焰在里維的雙眸中化作倒影,火的紅色與里維眼睛原本的紅色交織在一起。
巨大的熱量甚至把其中一道冰壁給氣化了,另一道冰壁上重新變成液態(tài)的水沿著冰壁殘留的下半截流到地上,大蜈蚣在爆火術(shù)產(chǎn)生的大火中扭曲著。
無比希望能靠爆火術(shù)一口氣解決對方的雷夫喉嚨都有些發(fā)干了,目光里的緊張只要是個人就能看出。
然而等待雷夫的只有失望,爆火術(shù)沒能燒穿大蜈蚣的甲殼,漸漸的熄滅了,所有的希望都化為了泡影,看來這次他不僅救不了諾希,連自己也要死在這里了。
雷夫慘笑著放下了手,他體內(nèi)的法力還能再結(jié)成一次冰壁,讓自己不要死得那么快。
可是又一次讓雷夫震驚的事情發(fā)生了,只見里維盯著那只卷土重來,渾身冒著熱氣的大蜈蚣微微一笑,拉著雷夫就藏到了僅剩的半截冰壁后。
“準備好你的冰箭術(shù),我讓你放的時候不要猶豫”
大蜈蚣的其中幾只步足可能是在大火中受了點輕傷,行動有些不便,因此往前行進的時候一拐一拐的,但是里維看重的可不是這些。
“你是在玩我嗎?”
雷夫也是受夠了里維了,用完大型的火系法術(shù)再用冰系法術(shù)?難道他不知道冰系法術(shù)在這時候用會大打折扣嗎?
還是說里維真的傻了?一般人也知道在大火燒傷后,應該立刻放上冰塊治療,冰與火兩者本就是最為排斥的法術(shù)屬性。
再說了,雷夫他在冰系法術(shù)方面的造詣是全系法術(shù)最低的,他的冰箭術(shù)也就具有個形狀罷了,比起專修冰系法術(shù)的法師差遠了。
“做好準備”里維可沒有空管雷夫是怎么看他的,他一邊確認著大蜈蚣的位置一邊掏出了腰包里剩下的所有煉金手雷,用牙齒銜著一個,左右手分別拿著兩個。
“我剩下的法力就只夠這一次冰箭術(shù)了”雷夫絕望的靠在冰壁上說道。
“放心吧,諾希還在等著我們呢,不會讓你死的”
雷夫勉強笑了笑,無言的看了眼大蜈蚣的位置,便再次聚起法力,讓法術(shù)書上充滿了冰冷的氣息,冰藍色的法陣也跟著顯現(xiàn)在了地上。
“冰箭術(shù)!”雷夫單手一招,幾道不規(guī)則的菱形冰錐就從法陣中射出,只不過論威力與爆火術(shù)簡直是天壤之別。
“用光你的法力一直發(fā)射冰箭,不要停”。
雖然不知道里維在打什么主意,不過反正難逃一死,雷夫就照著里維說的去做了。
雷夫?qū)Ⅲw內(nèi)所有的法力都注入到冰藍色法陣中,法陣發(fā)射冰箭的速度便陡然加快了起來,大量的冰箭統(tǒng)統(tǒng)射向了近在咫尺的大蜈蚣甲殼上。
啪咔啪咔。
無甚威力的冰箭撞擊在甲殼上紛紛碎裂,只不過量大也是會引起質(zhì)變的,而這質(zhì)變正是里維需要的,大蜈蚣的甲殼在經(jīng)過爆火術(shù)的高溫灼燒后,開始迅速降溫了。
雷夫的冰箭威力真的不強,不過正如火系法術(shù)會產(chǎn)生附加的燒傷,冰箭的威力再弱,那也是能凍住敵人的。
臉都已經(jīng)漲得通紅一片,完全抽干用盡法力的雷夫還在堅持著射出冰箭,越來越多的冰箭砸在了大蜈蚣的身上,碎裂。
此時雷夫與里維兩者眼中對于這些冰箭的定義是完全不同的,雷夫所關(guān)注的只是自己的冰箭碎了,毫無殺傷力可言,而里維關(guān)注的則是,冰箭在碎裂的時候,強行降下了大蜈蚣甲殼上的溫度。
冰箭碎了,那么大蜈蚣的甲殼,也要碎了,就算不碎其硬度也會大大降低,甚至變軟,這是里維在進行冷與熱這一項煉金實驗時證明過的事情。
當一個物體迅速升溫到一個點,然后再通過其他手段為其冷卻到零度以下,那么這個物體的強度一般來說都會大幅下降,里維就是把這一點運用在了對付大蜈蚣身上。
里維無法得知雷夫的爆火術(shù)最高能將大蜈蚣的甲殼升溫到什么地步,冰箭又能降低溫度到什么地步,但是事已至此,這是他們現(xiàn)在唯一的出路了。
而且除了迅速的冷熱交替用以降低蜈蚣甲殼的強度,里維還準備了后手,就算冰箭無法打碎蜈蚣的甲殼,他也還有應付的辦法。
在雷夫驚異的目光中,里維左手一勾就把口中銜著的煉金手雷拉環(huán)給拔了下來,對準大蜈蚣已經(jīng)凍上一層冰霧的甲殼就拋了過去。
雷夫當然也目睹了里維把大蜈蚣炸倒的那一幕,只是他沒有看到里維扔出煉金手雷的瞬間,而且因為里維一打岔還忘了問他,所以他不明白里維扔這玩意出去有什么用。
不過不用他等多久,雷夫很快就知道這金屬做成的圓球是做什么用的。
砰!
煉金手雷又一次爆炸了,這次爆炸正中大蜈蚣被冰凍住的那一截身體,強烈的沖擊力作用在大蜈蚣的身體上,然而這次,大蜈蚣的甲殼抵擋不住了,咔啦一聲,甲殼轟然碎裂,大量的汁液跟著弱化了的甲殼迸射得到處都是。
“什么?!”雷夫眼球都快瞪出眼眶了,里維弄出的爆炸他見過,但是威力應該沒那么大啊。
大蜈蚣傷口里噴出的黃色汁液打在冰壁上,受到煉金手雷爆破傷害的大蜈蚣掙扎著試圖起身,可是里維那邊卻又傳出了“叮?!眱陕曒p響。
又是兩個煉金手雷呈拋物線飛到了它的身邊,已經(jīng)產(chǎn)生本能恐懼的大蜈蚣立馬卷起了身體,但是手雷爆炸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大蜈蚣的身體又太大,卷到一半的時候,煉金手雷就炸了。
吧嗒吧嗒。
令人作嘔的汁液噴上了半空,失去了甲殼這一防御手段的大蜈蚣完全擋不住手雷的威力,沖擊波這次毫無阻礙的就撕裂的它的身體。
“應該死了吧”里維看著趴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的大蜈蚣,忐忑的問道。
直到此時,雷夫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條大蜈蚣怎么就死了?他完全理解不了,而且可笑的是,他還以為里維是傻子,現(xiàn)在看來,傻子是他自己。
“干的不錯”劫后余生的里維也是渾身冷汗,他走到悵然若失的雷夫旁邊,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
“是你救了我,現(xiàn)在的我只是個小丑而已”。
不明白雷夫為什么突然就情緒低落了,不過這不妨礙里維繼續(xù)說下去“這是我們兩個一起出得力,沒有你的爆火術(shù)跟冰箭,我的手雷可殺不掉這大家伙”
“諾希還在等著我們吶,你確定還要在這浪費時間?”。
“不是我不走,是我的腰受傷了,待會讓我包扎一下先”雷夫的臉由白轉(zhuǎn)紅赧然道。
“來,把手給我”還在暗自焦急諾希安危的里維把雷夫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兩人一起朝諾希被卷走的那條溶洞通道走去。
沉默了一會,雷夫目光復雜望著別處“對不起,我一開始還說你是廢物”。
“沒什么大不了的,我的確當不了騎士,也不會法術(shù),所以戰(zhàn)斗那些事還是要靠你們??!”
里維樂天的態(tài)度,讓雷夫更加愧疚了“要是你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就開口吧不過諾希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我還不好吧,那就來看看諾希最后選誰吧”里維的話不自然的停頓了一下,然而心情低落的雷夫并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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