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衛(wèi)東,“留頭發(fā)干嘛?多麻煩,像你似的,那么長,洗都不好洗?!?br/>
這是一個男人婆!陳衛(wèi)東咧嘴笑了笑,“小紅姐,咱們都是大姑娘了,得有姑娘的樣子不是?頭發(fā)留長了好看!”
“去去去,聽著就煩。好不容易住校沒人管我了,你又叨叨!”張小紅不耐地推著陳衛(wèi)東,“我就喜歡這樣!”
好吧,你喜歡就好!但愿你只是表面這樣,千萬別是那個什么...否則會把我拖下水的,我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關鍵是不能讓某人醋意翻涌?。?br/>
“小紅姐,你家里人也放任你男孩的作派?”心里想著嘴里就問了出來,以她對張小紅的了解,應該不會介意的。
“我媽嘮叨十幾年了,一看沒效果,也就不嘮叨了,知道是白做工?!?br/>
“那,是你自己想這樣還是...”陳衛(wèi)東不死心,想一探究竟,再過十幾二十年,這種現(xiàn)象太多了,也半公開化,最要命的是還會伴隨著AIDS的風險啊,不能掉以輕心!
“這樣多省事兒?。≡绯科饋硎帐岸急饶闵倩〞r間?!?br/>
陳衛(wèi)東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兒,“小紅姐,你有喜歡的男生嗎?”
張小紅難得地臉紅了,警惕地問道:“你問這個干嘛?”
陳衛(wèi)東笑了,“因為你比我大,我想取經(jīng)?。 ?br/>
“臭丫頭,又揭我的傷疤是吧?”張小紅吼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過界啦!”
陳衛(wèi)東吐吐舌頭,“小紅姐,我是替你操心??!”
“滾!”張小紅把毛巾拋過來,“給我洗干凈!”
......
高一的學生只有住校生上晚自習,二節(jié)課,八點以后可以自由活動。
張小紅抱著籃球四處找人,“衛(wèi)東,打球去吧!”
陳衛(wèi)東都快哭了,“你不累啊?又弄一身臭汗...”
張小紅揪住她長長的馬尾說:“看你瘦得像雞仔,不好好鍛煉鍛煉怎么能適應繁重的學業(yè),走!”
陳衛(wèi)東心里在哀嚎,活了幾十年,缺的就是運動細胞,身體協(xié)調力也不行,“大姐,你別這樣彪悍行嗎?我是真不行!”
“就因為不行才讓你運動的,誰生下來就行???拿出你跳級的勁頭來!”
這張小紅嘴皮子也是很順溜的,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陳衛(wèi)東蔫頭耷腦地跟在張小紅后面,“大姐,我在旁邊看著行嗎,你自己玩兒!”
呂良從斜刺里沖過來,遞過一個紙包,快速地閃人。
紙包不大,軟軟的,陳衛(wèi)東把紙包舉到鼻子下面,一股蜜糖的味道,是蛋糕。
她朝張小紅揮了揮,“大姐,吃蛋糕!”
張小紅也聞到了香氣,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拒絕道:“不吃,這個東西太貴了?!?br/>
“大姐,你運動量大,應該多吃,這么晚了我吃了不消化。再說了,我還想保持身材呢!”
張小紅在她眼里是個憨直的姑娘,自己前世交往的大多是生意伙伴,像李京華、張小紅這樣的朋友不多,她格外珍惜。
“陳衛(wèi)東,能看出來你家境不錯,可我,真不想占你便宜?!?br/>
張小紅說的是實話,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仗著父母寵著才能復讀一年,雖說哥哥姐姐已經(jīng)參加工作,可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還建在,四個老人的生活費、醫(yī)療費全靠父母供養(yǎng)著,這是一筆不小的花銷,自己只能把費用降到最低,吃最便宜的飯菜,但這不是可以隨便伸手的理由。
陳衛(wèi)東沉默片刻,“大姐,這不是占便宜,這蛋糕吃了對我來說是負擔,”前世自己四十多歲的時候查出血糖偏高,從此她就拒絕了愛吃的甜食,重生了應該還是基因攜帶者,小心為妙。
她把蛋糕一掰兩半,大的一半遞給張小紅,“吃吧!我當你是姐姐才給的?!?br/>
李京華、王碩、再加上張小紅,自己好像一下子變成了富人!
張小紅看著陳衛(wèi)東把蛋糕放進嘴里,自己才咬了一小口,憨笑著:“嗯,好吃!”
陳衛(wèi)東挨著張小紅坐下,用肩膀拱了拱她,“大姐,我覺得你特別有武俠小說里面的俠女范兒,仗義、豪爽、快意恩仇...”
“等等,什么叫范兒啊?”
“哦,就是...就是作派、派頭?!?br/>
“哦,”張小紅貌似懂了,“我和你說啊,我是在山東老家長大的,初一才回京城,所以...我就是個土包子!以后要是有什么...你別和我計較?。 ?br/>
就喜歡你這坦誠勁兒!
兩個人默默地吃完蛋糕,張小紅問:“剛才那個是你男朋友嗎?”
陳衛(wèi)東心里美滋滋的,嘴上沒有承認,“他是我的發(fā)小,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兩家挨著?!?br/>
“別避重就輕,你回答我的問題?!睆埿〖t又不傻,下午操場上看見呂良在她耳邊說悄悄話,大晚上又跑來送蛋糕,這名人是閑得慌嗎?
“我說的是實話,他從小就很照顧我,把我...當妹妹看?!?br/>
張小紅一巴掌拍在陳衛(wèi)東的肩膀上,“羅里吧嗦的,戲里的哥哥妹妹最后不全成了夫妻?”
張小紅的話句句在理,可讓她這么粗鄙地說出來,陳衛(wèi)東心里還是不舒服的,強調說:“你這人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有些事?lián)Q個說法說會很美好,讓你一說就和吃飯、睡覺一樣稀松平常,沒意思!”
張小紅似乎受到傷害,喃喃地說:“我從小在農村長大,爺爺奶奶只知道管我吃飽穿暖,其它的顧不過來,哪有你們城里人講究!”
陳衛(wèi)東握住張小紅的手,“大姐,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這也是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技巧??!你想想,如果有人說你死腦筋你高興嗎?”
張小紅搖搖頭。
“那,如果有人說你執(zhí)著,你會不會理解為他在夸你?”
張小紅肯定地點頭,“那當然,這是褒義。”
陳衛(wèi)東詭秘地一笑,“其實這兩個詞的意思差不多,都說的是固-執(zhí)!”
張小紅瞪眼了,“你玩兒我?”
“不是,這是漢語的博大精深啊,是語言藝術!”
“我去,難怪你的作文能當范文,難怪你跳級...難怪名人能給你送蛋糕...”張小紅成功地繞了回來,“說,你倆到底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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