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案上的香燃盡的同時,老頭便感覺到一陣眩暈和無力感,如潮水般向他襲來。
“剛才的飯菜里……”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老頭硬撐著站直了身體,對著魏姑娘怒目而視。
“不是什么劇毒,只是一些讓人無法聚氣并且會脫力的藥罷了,別擔心?!蔽汗媚镎酒鹕韥恚孽獠降酱斑?。
院子里,這二十幾個精壯的大漢全都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有那么四五個修為比較高的,也像那老頭似的,硬撐著站在院子里,對著小丫鬟和小廝們破口大罵。
“為什么要針對我們!”老頭踉蹌了一下,但還是不肯倒下。
“其實,我本來的目標并不是你們?!蔽汗媚锇岩暰€從院子里收回,看向了那老頭,“我本以為,賈老板的信回去之后,會被派來這里的應該是元極宗的隊伍。”
魏姑娘攤了攤手,“晚沒想到,來的居然是你們濟世會的人啊?!?br/>
這句話不是魏姑娘瞎說的,她的確以為假借賈老板名義回傳的信件,可以讓他們釣來一支元極宗的隊伍。可讓魏姑娘沒想到的是,這封信換來的,卻是另一支進京搗亂的隊伍。
這個濟世會是民間的一個教派,和元極宗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個教會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用各種高明的手段各路武者和信徒洗腦,讓他們堅信,一切侵蝕世界的污穢都必須由他們親手葬送,才能拯救世界。
至于這“污穢”是什么,那就是教會的高層們說了算的。這污穢可以是一國之主,也可以是鄉(xiāng)下種地的一個農夫,甚至可以是小鎮(zhèn)里一個無辜的小女孩。
這些被洗腦的了的家伙,任勞任怨的在大陸各地奔波,就為了幫助濟世會鏟除這個些所謂的“污穢”。
哪怕這種鏟除的手段是那么的血腥。
包括這老頭在內,這二十多個人都是忠實的教徒。而當他們從教會出發(fā)的那天起,就已經被刑部的人盯上了。
這樣的一個邪教性質的組織,炎奉的刑部當然要在其內部安插監(jiān)視用的眼線。所以這些人的到來,對魏姑娘來說是很透明的。但同樣也很頭疼的是,刑部并不想招惹這個邪性的教派——畢竟誰會跟一群神經病過不去呢。
天知道如果把這二十來個信徒都殺了,濟世會以后會針對炎奉干出什么事來。
所以為了活捉這些家伙,魏姑娘只得設下這個局,用老太太冒充濟世會的高層人員,再把這些家伙騙到院子里來,吃下加了料的飯菜毫無還手之力后,再把他們全都捆了關在這個院子里,等到大皇子的婚典結束之后,再放出去。
局面進行到了這里,魏姑娘已經算是得逞了,接下來只需要她發(fā)出信號,埋伏在四周的刑部高手就會一擁而進,把這些人一舉拿下。
但作為一個正常人的魏姑娘,完全低估了這些被邪教洗過腦的“神經病”們抗爭到底的意志。
只聽得老者口中發(fā)出了一聲尖嘯,隨后,從懷里掏出一粒丹藥,往嘴里一扔就吞了下去。
院子中的其他人聽到這尖嘯聲之后,全部神情悲壯的從懷里掏出一粒同樣的丹藥,放進嘴里吞了進去。
“你吃了什么!”看到老頭的這一舉動,站在魏姑娘身邊的老太太警惕了起來,高聲喝問道。
“真當你是尊長啦?我吃什么你還想管?”老頭露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微笑。
眩暈感和無力感開始在老頭的身上慢慢消退,對內力的掌控也完全恢復了,現在的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好。
“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別動!”老太太站在了老頭和魏姑娘的中間,并對老頭嚴厲警告的同時,放出了一陣有些可怕的氣勢。
讓這老頭沒想到的是,這老太太居然起碼是一位上八重的高手。
“該老實別動的人,是你們才對吧?!辈贿^,這老頭一點都不怕,而是從懷里又掏出來一根竹管,這竹管上還有一節(jié)火棉。
“把那東西放下!”老太太好像大概知道這老頭拿出來的東西是什么,那看著很像一根雷火管。
“所以說,別動!”正當老太太想要上前搶奪的時候,老頭一掏火折子,就把火苗對準了火棉。
見到老頭的這一舉動,老太太確實停下了腳步。
“拿著跟裝了雷火的竹管嚇唬誰呢?”然而,魏姑娘那邊倒是笑了出來,“就這根竹筒,能裝下小半斤雷火也就頂天了。你倒是點啊,點著了也就跟個炮仗一樣,也就是聲大點罷了。”
“怎么,魏姑娘難道不知道你們炎奉的新式雷火的威力?”聽了魏姑娘的話,老頭笑了出來。他這根雷火管里,很真就裝了半斤新式的雷火。
把這跟新式雷火管交給老頭的人特地叮囑過,這根的威力可跟以前的不以樣,要是炸了,那是能直接炸塌間房子的。
本來,這根新式雷火管是要用在過幾日的大婚典禮上的,但已經吃下藥丸的老頭知道自己是活不到那一天,索性,現在就給它點上,炸一下看看。
“你……”魏姑娘對老頭的話雖不相信,但還是有些忌憚。新式雷火是什么威力,她也是聽人說過的,如果現在這老頭拿得確實是新式雷火裝填的雷火管的話,那可就相當麻煩了。
“不信?”看著魏姑娘的表情,老頭又笑了起來,然后伸手就用火折子點著了雷火管的上的火棉。
“不信咱們就試試!”說著,老頭把這根雷火管扔向了魏姑娘。
“姑娘!”老太太一見大事不好,緊躥兩步就來到了魏姑娘的身旁,隨后攔腰抱住她了之后,順著最近的窗戶便跳了出去。
還沒等兩人落地,就聽“轟”的一聲巨響,那根雷火管爆炸了。爆炸的威力直接炸碎了這個小樓的第二層,產生的沖擊力瞬間把魏姑娘震暈了過去。
摟著魏姑娘的老太太還好一些,好歹人家是個高手,但魏姑娘可是個一點身手都沒有的普通人,那受得了這個。
而隨著炸碎一層樓巨響響起來后,院子里的這些人之中又有兩個人像得到了某種信號一樣,一人從懷里掏出來一根雷火管來,二話不說,拿出火折子就將其點燃,然后扔向了院子的門口。
“轟!”
“轟!”
這兩個雷火管里裝填的大部分都是老式的雷火,摻進去的新式雷火也就裝了不到二兩的藥量,雖然威力差了很多,但還是成功的炸開了院子的門。
“兄弟們!拿武器!”剛才還應該在二樓的老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院子里,振臂高呼道。
聽這老頭這么一說,其余的二十多個人紛紛跑到了馬車的邊上,推掉上邊的貨物,從地下一人抽出來一把大砍刀來。
有人扔出一把鋼刀,這把刀從空中劃過,正好落在了老頭的手里,隨后他舉起手中的大刀,向天空一指。
“不論遇到什么困難,都不要怕!我們濟世會是世界的救世主!”
“救世主!救世主!”
老頭的高聲呼喊的話,等到了所有人高聲的回應。。
“兄弟們,這雖然不是同一種污穢,但卻是同一種使命!就算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也干掉他們!”
說完,這老頭一馬當先的沖著離他最近的人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