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獸犼朝著蘇墨軒噴出火焰,巨大的火球帶著熾熱的高溫襲來。蘇墨軒側身一滾將火球躲了過去,可依舊避免不了火焰的烘烤。
“墨軒,別激怒它。這頭犼至少也是五級荒獸。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撼動他。所以,盡量躲開他的攻擊,給我時間,讓我來研究一下他?!?br/>
“好,你最好能快一diǎn,我怕我支撐不了多久?!碧K墨軒連忙回答道。話音剛落,便見一只纏繞著火光的巨大爪子從天而降。“該死!”蘇墨軒伸手握住背上的長弓,卻又想起剛剛球球所説的話,不得已松開了手。
“連反擊都做不到。”蘇墨軒無奈嘆氣,再次向一側躲去。
似乎是感受到蘇墨軒對自己并沒有任何敵意,荒獸犼每次下手都不會置蘇墨軒于死地,反而像是戲耍蘇墨軒一般。
蘇墨軒運轉起游龍身法,不斷地躲避著荒獸犼的攻擊。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蘇墨軒便放慢了躲避的速度,似乎是為了同他保持一致,荒獸犼也放慢了攻擊速度。這下輪到蘇墨軒惱怒了,人生第一次覺得自己被戲耍。
“球球,你看出來什么了么?”蘇墨軒對著懷中一動不動卻聚精會神盯著荒獸犼的球球問到。
“這頭犼明顯是在玩你?!鼻蚯蛴帽梢牡难凵窨戳丝刺K墨軒。
“額……你也看出來啦?!?br/>
蘇墨軒實在忍受不了被一頭荒獸如此戲耍,甚至嚴重diǎn來説,是在調戲。
在躲避了荒獸犼的一次爪擊后,蘇墨軒猛然停下了腳步,正視荒獸犼。這樣的舉動不僅把球球嚇了一跳,也把正戲耍他的荒獸犼嚇了一大跳。
“你是不是在耍我?”蘇墨軒直直的看著荒獸犼的兩個如銅鈴般的眼睛。
“哦?”犼被蘇墨軒突然的疑問問得有些不明所以。
“以你的實力,你明明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我的?!?br/>
犼聽到蘇墨軒自嘲的話語,不禁感到好笑。
“你沒有能力對我構成威脅,而且我感受不到你的敵意。為何要殺了你?”
“可洞口的那四具尸體?”
“那四人窺探我的寶物,死有余辜?!?br/>
蘇墨軒被這頭犼的回答弄得完全無語。可也想不到有哪里不對。
“可是,你不是荒獸犼么?古書記載,你是食人一族啊?!?br/>
“哼!”犼在聽到蘇墨軒的這句話時,分明神情一變,略顯惱怒。
球球也發(fā)現(xiàn)了犼的變化,不由用毛茸茸的xiǎo爪一拍蘇墨軒説到:“你説這個干嗎!”
蘇墨軒也意識到自己説錯話了,趕緊閉上了嘴。
“自古我東海神獸犼族只食龍肉,何來食人一説?;墓攀⑹?,妖獸遍地。東荒東海,也都只是妖獸的天下。別説食人了,連人長什么模樣都未曾見過。待到太古盛世,人類才逐漸出現(xiàn)在各個荒域。那時,我犼族出現(xiàn)一群敗類,現(xiàn)如今自成一脈,名為望天吼。他們才是食人一族!”
蘇墨軒聽到犼憤怒的話語,才恍然大悟。原來,古書上記載的犼僅僅是一個支脈罷了。而純正血統(tǒng)的犼是只以龍為食的。頓時,蘇墨軒對眼前的犼抱以尊敬的態(tài)度。
“犼前輩,剛剛多有冒犯,請見諒?!碧K墨軒向荒獸犼抱拳行了一禮。
“哈哈,無妨無妨?!碧K墨軒的這種態(tài)度,還是很對犼的胃口?!澳氵M山洞不是為了寶物?”
“晚輩只是為了躲避洞口惡人的襲擊,才不得已躲入山洞。并不清楚前輩在里面,更不清楚關于寶物的事?!?br/>
“原來如此。這洞穴其實是一位大能的坐化之地。而我,則是那位大能生前的坐騎?!?br/>
“前輩?”蘇墨軒再次被犼的話震驚到。
“哈哈,不用驚訝。當時發(fā)生的事讓我根本無法反抗他的意志?!?br/>
“如今那位大能已然坐化,為何前輩還未離去,而一直守在此地?”
似乎是勾起了荒獸犼的傷心之事。犼抬頭看向洞穴外,雙眼失神。喃喃道:“那位大能叫做荒火圣君,有一手控火本領。想當年我被三頭望天吼在東海圍攻,那場戰(zhàn)斗持續(xù)了兩天兩夜,最后我拼命擊殺了一頭望天吼后便重傷逃遁,躲在一個隱蔽的山脈養(yǎng)傷。那是我最脆弱的時候,恰恰遇見了剛起步的荒火圣君?!闭h到這里,犼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這是他現(xiàn)在記憶中最美好的事。
“當時的我還只是一頭四級荒獸,他則還是個開元境xiǎo子??梢晕耶敃r的狀態(tài),別説是開元境,就算是一個鍛體境的人也能輕易斬殺我?!?br/>
“可那位大能沒有要了前輩性命?!碧K墨軒聽得出神,時不時也接上兩句。
“不錯,不然我哪會還站在這里。我現(xiàn)在還記得他發(fā)現(xiàn)我時驚喜的神情?!睜晷χh到。
“當時他要求我與他締結荒獸契約,沒有辦法,我只能答應他。畢竟我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締結過荒獸契約后,我才知道他還是一個煉丹師,雖然當時的醫(yī)術不是很好,但也能加快我的傷勢恢復。大約兩個月,我的傷勢便完全修養(yǎng)好了。之后,我就隨他開始闖蕩生涯?!?br/>
犼看了看身后的一個石臺,上面擺放著一個古樸的戒指,散發(fā)著神秘的氣息。
“距離我們來到這蒼梧帝國已有十個年頭了。我在此也整整守護了十年。”
“前輩來到蒼梧帝國難道一直在這獵魔山脈中不成?”蘇墨軒疑惑的問道。
“沒錯?!敝灰姞甑哪樕显俅胃‖F(xiàn)憤怒的神情?!爱斈晡遗c荒火圣君在東蠻游歷之時,不幸遇到魔宗之人。其中有兩個是天境強者,還有兩個地境強者。他們見我乃極為少見的荒獸,便起了奪取之心。當時圣君是天境強者,而我卻只是一個五級巔峰的荒獸罷了。就是那時候,圣君為了救我而身受重傷。我趁著魔宗之人失神之際,便帶著圣君飛遁逃走,來到這蒼梧帝國?!?br/>
荒獸犼的臉上再次出現(xiàn)悲痛的神情?!翱上Вゾ艿膫麑嵲谔?,不久后便坐化在了個山洞里。而我,卻僥幸晉升為六級荒獸?!?br/>
“前輩口中的‘魔宗’是怎樣的一個勢力?”
“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不到天境,不要招惹魔宗?!?br/>
“可是你締結了荒獸契約,荒火圣君已經(jīng)故去,為何你還活著?”在發(fā)現(xiàn)犼沒有任何敵意時,球球便從蘇墨軒的懷中跳了出來。
蘇墨軒聽到球球這聽似無禮的話語,生怕犼前輩因此動怒,連忙將球球xiǎo嘴一捂??谥幸膊煌狼福骸斑@xiǎo獸年紀尚幼,有些失禮,還望前輩見諒?!?br/>
荒獸犼在看到球球時,心里早已掀起巨浪。別説怪罪于球球,在看到球球的一瞬間時,犼的心里甚至不敢對其多有得罪。因為,他在球球的身上感到一種淡淡的威壓,這是高級血脈對低級血脈才能產(chǎn)生的影響。他身為東海神獸,血脈可謂屹立在大陸dǐng端了,而這頭看似脆弱,實際上更脆弱的xiǎo獸,血脈竟然要穩(wěn)穩(wěn)壓制于他,這怎能不讓犼驚訝。
“無妨無妨?!笨戳艘粯忧蚯?,犼還是感到心有余悸?!笆ゾc我朝夕相處,我與他早已產(chǎn)生兄弟之情,所以這契約也在之前便被圣君取消。”
“原來如此?!碧K墨軒聽到此話diǎn了diǎn頭,心想道:“若是我也能抓幾頭荒獸,締結幾個契約,那豈不是要在這蒼梧帝國橫著走了。”
“獸類中,能開口説話的若不是荒獸,就一定是稀有蠻獸。不知道xiǎo友你屬于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