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雅寧跟著這些人坐小船逃離那座湖心島。
來到陸地上,就有車等在那里,這些人全都是生面孔,陸雅寧不動聲色的上了車。
她不知道車子要開到哪里去,沒有救出費云卿,項飛凡的情緒看起來不高。
這個時候,陸雅寧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去安慰項飛凡,看著前面的道路,問副駕駛上的那個陌生面孔,“我怎么沒有見過你?”
“沈老大的手下那么多,陸小姐并不是誰都認識吧?”
“說的也對,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約定了見面的地點了嗎?”
“陸小姐不要擔心,很快就到了,我們其實是從美國剛過來的,對這里的道路也不是很熟悉?”那人主動跟陸雅寧解釋。
“從美國?”
“陸小姐,是不是還不知道?”
“知道什么?”
“季老大在前兩天的一次車禍中身亡了?!?br/>
“什么?季桓死了?”
陸雅寧吃驚的瞪大眼睛,有點不太相信這人說的話,季桓那么精明的一個人,身邊有那么多人保護,怎么就能出車禍呢?
“什么時候的事?”
“這個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車禍?!?br/>
她被囚禁的這些天,究竟發(fā)生了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命運之神會不會再次眷顧他們,這些只不過是迷惑對方的煙霧彈而已?
陸雅寧低垂著頭沉默了半晌,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打擊的有些無措。
想必現(xiàn)在沈銘易肯定是很傷心的吧,別看他平時一副很不待見季桓的樣子,其實他骨子里最重兄弟情誼了。
而季桓,也是關(guān)鍵時刻會挺身而出,無條件幫助他的人。
陸雅寧很想開口問問,同車的還有誰?有沒有她熟悉的人,嘴唇顫抖了好久,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少小時,進入了一條鄉(xiāng)間小道,打了兩個拐,進了一戶人家,三輛黑色的轎車,齊齊的停在農(nóng)家院里。
司機打開左側(cè)的車門,“陸小姐,請下車。”
“這里是約定的暫時碰面地點?”
“是的,老大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br/>
這個農(nóng)家院里沒有人,應該是早就做了安排吧,陸雅寧進到屋里,在一張圓桌前坐下來,項飛凡找了杯子,清洗干凈,給她倒了一杯水。
保鏢們都在外面的院子里。
陸雅寧壓低了聲音跟項飛凡說話,“飛凡,你覺得這些人會不會有問題?”
“沈銘易的人你不認識,我更不認識了,怎么?你看出什么破綻了?”
“沒有,就是感覺不太對。”
在那些人沖進房間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察覺到不對勁了,她除了聽費云曦、哈爾和阿衛(wèi)他們?nèi)齻€直接叫沈銘易老大之外,很少聽到別人也這么叫。
即使是周簡,也在老大前面加一個姓氏,“沈老大”。
那人一開口就稱呼沈銘易老大,那種情況下不見一個人熟悉的人,陸雅寧不得不起疑。
路上的時候陸雅寧還在想,沈銘易如果真的來救她,就算不親自過來營救她,至少也會派一個她所熟悉的人帶隊吧。
然后,那個保鏢又在路上跟她說起了季桓的事情,借以打消她的疑慮。
若是沈銘易派人來救她,會讓手下的人多嘴,把季桓的死訊告訴她嗎?
一個個的疑問都壓在她的心底,不一會,那人拿著一只手機走進來。
“陸小姐,老大要跟你通話?!?br/>
難道真的是沈銘易,一切都是她太多疑了嗎?
“喂?!?br/>
“陸雅寧,你現(xiàn)在聯(lián)系費云曦,馬上過去找她,他們的人追上去了,你趕緊上車離開?!?br/>
那邊的信號斷斷續(xù)續(xù),甚至還能聽到槍擊的聲音,顯然他還身處在危險之中。
這邊沒等陸雅寧說話,那邊沈銘易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馬上上車離開,銘易說他們的人馬上就追上來了。”
帶頭的那個人,趕緊招呼兄弟們上車離開。
陸雅寧手里握著那只手機,遲遲沒有撥通費云曦的電話。
剛才電話里的聲音很像沈銘易,但是就憑著一句簡單的模糊的話,她根本不能斷定百分百是他。
沈銘易做事向來都是思慮周全的,這人就算剛從美國回來,出來救人也應該安排很多條線路,而不是在等著沈銘易另行吩咐。
費云曦如果堅守本部沒有過來的話,那他們會不知道地址?
總之這里面漏洞太多,陸雅寧還是有些遲疑。
那人回頭問她,“陸小姐,老大有沒有吩咐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陸雅寧決定再試探一次,這人不是從美國剛過來的嗎?她用英文報了個地址。
那人竟然快速的翻譯給司機,并且聯(lián)系其他車輛告知他們這個地址,絲毫沒有懷疑陸雅寧的意思。
陸雅寧默念了幾遍:要鎮(zhèn)靜。
這個時候,只有自己不斷的給自己心理暗示,才能讓她鎮(zhèn)靜片刻,否則,頭腦里真的就亂成一團漿糊了。
“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見費云曦?”
“費云曦帶著其他人離開了原來的地方,地址只有老大知道,也為了避免我們之中會出現(xiàn)叛徒?!?br/>
陸雅寧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喂,云曦,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我過來跟你們匯合,銘易還在跟他們糾纏,我先被救出來了,給我個地址,我們馬上過去,陸露呢?她好嗎?好,我記住了,好,再見。”
陸雅寧打完電話,把手機遞給前面副駕駛座上的人。
“陸小姐看來還是十分的不信任我們?現(xiàn)在確認地址了嗎?”
陸雅寧不在意的笑笑,“你們都是陌生面孔,我不得不謹慎一點,”陸雅寧重新報了一個地址。
那人重新把新地址吩咐下去。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進入外環(huán),陸雅寧眼看著車子駛離正確的路線。
她故意跟項飛凡道,“飛凡,春園路是不是從l路進去比較近?”
“恩,現(xiàn)在走的這條路繞出去了兩條街了?!?br/>
那人回過頭來問:“陸小姐,是走錯了嗎?”
“肯定導航導錯了方位,我通知頭車的司機,”那人真的打了電話,又重新說了一遍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