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石,元素石,元素石,元素石……”
夜幽趴在床上拿著那顆血紅色妖獸石碎碎念,有些泄氣地皺著眉。
她所設計的那種利用元素石的方法其實類似于智能計算機武器合體,説的直白diǎn就是利用元素石制作傀儡,不過她當初也只是理論設想而已,那個計劃也沒有很完整,如今著手做起來,還真是有些麻煩。
因為制作元素石傀儡,還缺了一樣東西,那就是指引草。
指引草其實很容易尋找,特別是像現(xiàn)在這樣的森林,因為指引草是一種普通藥材,可以治療內(nèi)傷。按字面上的理解就是,指引,可以指引意識元素的藥草,因它的主要效果是指引元素意識,也就是內(nèi)力,所以治療效果什么的只是一般般,因此在市面上只能説是普通藥材,也就是應急的時候用用,和元素石一樣,都是寶貝,但是都倫為了三流雞肋。
“??!差diǎn忘了!”夜幽蹦地一聲從床上跳了起來,收好元素石后,在木屋里跑了一遍,最終在二層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個木碗,拿去碗就跟趕著投胎一樣嘩地溜到地面上去了。不為別的,要去打diǎn水。
她蹲在xiǎo潭邊打完水后,急急忙忙地拿出那顆元素石放了進去。
做完這些,她終于松了口氣,對著碗里泡在水里的血紅色寶石嘿嘿地笑了起來,“還好姐記起來了,不然等你揮發(fā)完了,姐去哪找你啊?先忍忍哈,在水里好好待著能給你暫時保命,等姐找到指引草,就給你弄個肉身,以后安安心心地跟著姐混,雖然姐不能保證你能吃香的喝辣的,但姐保證你能長命百歲,嘿嘿!”
就在這時,夜幽眼睛突然盯著水潭源頭那塊石頭上面泛起了賊光。
她把碗放在原地的石頭上,繞過水潭想要爬到那塊大石頭上面去,可走了半天硬是找不到上去的路,最后,她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路了,只得眉頭一壓,哼,姐就不信這個邪了!
在石頭一側大概有一二十米的地方,她用盡全身力氣,從一旁搬來了兩塊大石頭疊在一起,抓住一旁的雜草,一只腳卡住一棵大樹的根,一只腳接著往上抬,找好受力diǎn后,硬是把自己扯上了xiǎo高坡。
“就這么diǎn高度也想難倒本姑娘,真是不自量力!”她滿身是泥地站在xiǎo高坡上對著周圍一通耀武揚威地笑了起來,而自己狼狽的模樣已經(jīng)被她選擇性忽略了。
她走到慢慢地走到水源前面不遠的地方,xiǎo心翼翼地靠近石頭邊緣,在剛才自己看到的那一處水中仔細地摸索著,沒多久,她感覺手上摸到的東西滑溜溜,冰涼涼的,順手撈起一看,好家伙,居然搜出了一塊淡橙色的寶石,寶石表面若有若無地冒著一絲絲淡淡的煙霧。
剛才她也就看到了水折射出的一絲光亮,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沒想到得了這么好一顆成色那么好的妖獸晶,也就是元素石。為了區(qū)別等級,元素石是按著彩虹的顏色排列的,分為赤橙黃綠青藍紫,越是級別高,顏色越是清淡,絕品元素石是沒有顏色的透明寶石。
還沒等她會過神來,又冷不丁地尖叫起來,“指引草!哇哈哈哈哈哈哈!”
這邊夜幽樂得找不著北,另一邊,朔宇找了野果回來了。
朔宇看著空空如也的木屋,心里咯噔地跳漏了一拍。他在木屋里前前后后找了兩遍也沒見到人。他眉頭漸漸擰緊,她一個沒有武功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自己一個人在森林里亂跑,真是不讓人省心。
他放下野果,飛到了樹下,走到水潭邊的時候看到了放在石頭上的碗,還有里面的妖獸晶,他不由安心了diǎn,就她警惕地護著這妖獸晶的模樣,妖獸石在這,她會舍得跑哪去?果然剛一搜索就發(fā)現(xiàn)了蹲在石頭上面欣喜若狂的夜幽,正咧著嘴巴興奮地挖著什么。
就在他要嘲笑地喊她一聲的時候,身邊卻響起了一個月光般溫柔的聲音。
“六師兄!”
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從樹后轉身走了出來,肌膚勝雪,眉眼如畫,瓊鼻微挺,櫻唇不染而紅,黑直長發(fā)梳成半髻垂于身后,身著雪白色紗裙,一抹淡藍豎起纖腰,手上一柄銀色長劍,整個人猶如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多一份太多,少一分太少,令人忍不住想要保護她。
“什么事?”令人出乎意料,如此美人在側,朔宇卻給人沒什么好臉色。
水柔秀眉微微蹙起,微微感覺難過,絕美的容顏即便是蹙眉也令人心生愛憐,“掌門師父和大師兄提前回來了!”
朔宇眉頭一挑,本以為是什么其他事情,既然師父回來了,那么自己是一定要回宗門里見過師父了,“我知道了!”
“這里風景確實宜人,難怪朔宇師兄會那么喜歡來后山來修煉!”水柔道,她走到溪邊優(yōu)雅地蹲下身,伸出手在水里輕輕地擺了擺,不經(jīng)意地抬頭看向朔宇,那碧綠的水域越發(fā)的襯托出了她的空靈,讓人心醉神迷。
然而,此時朔宇卻冷笑一聲,不去看她,不期然地,目光卻落在了更遠些的水源石頭上的夜幽,她似乎沒發(fā)現(xiàn)這邊的動靜,很沒形象地蹲在雜草叢里仔細地查收著她的戰(zhàn)利品,那滑稽的樣子真是讓人發(fā)笑,一時腦海里的煩悶感一下消失了不少。
水柔剛才試探地稱呼他為“朔宇師兄”,實則是想拉近兩人的關系,有些不安地看向朔宇,卻不期然看到他隱隱的笑意,以為是默許了,心中的不安也消失了,多了幾許暖暖的甜意。
“朔宇師兄,水柔也想到這后山來修煉,只是獨自一人……”
水柔輕柔的聲音如同飄落的輕羽,本想説出與他一起在后山修煉的想法,卻不想話才説一半就被朔宇打斷了。
“后山妖獸出沒頻繁,你還是不要來了!”朔宇其實是想著自己留了夜幽在這里,可不想有外人打擾,所以想都沒想就反對了,而且像水柔這種女人,表面柔柔弱弱的,內(nèi)里的心思卻不知繞了幾道彎,夜幽雖然是個直來直往不吃虧的性子,但還是少接觸這些女人為妙。他沒意識到自己居然首先想到的不是麻煩自己,而是以保護夜幽的角度分析的。
“多謝朔宇師兄能如此為水柔考慮周全,但若是能有朔宇師兄在身邊,水柔就不怕!”水柔面色緋紅,卻更加楚楚動人,此時她微微嬌羞地低下頭假裝認真地撥弄著潭子里的水,一副柔弱動人的模樣。若是她對宗里的其他師兄弟擺出這樣的低姿態(tài)早就引起為爭奪女神而發(fā)起的群毆事件了,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表示得如此明顯,只要朔宇是有意的,也許……
“雖説我們乃是江湖中人,不必去管太多男女大防,但畢竟是男女有別,師妹就不怕別人風言風語説些難聽的?”朔宇冷笑道,眉間多了幾許不耐,弄不明白一向清高的水柔怎么敢説出這樣的話來,想要進后山來修煉有的是人愿意陪她來,何必到自己面前找不自在,難道她不清楚自己最是厭惡這樣的麻煩事么?
可這聽在水柔的耳朵里卻成了關心,她沒有抬頭,并沒有看到朔宇不耐煩的神色,只一味地自認為朔宇對自己其實還是有心的,如此關懷自己的名譽難道不是對自己有心思的么?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臉色依舊緋紅。
御劍宗門里的女弟子多不勝數(shù),但若論容貌才華,她若稱了第二,只怕沒有人敢稱第一,就算是掌門之女月靈也心懷妒忌,所以她一直備受宗里師兄弟的推崇與愛慕,她無論走到哪,都能在師兄弟們的眼中看到驚艷的神色,一年前,在御劍宗掌門師父的授意下她隨師兄們參加一次武林大會,她雖未與人斗武,卻因貌若仙子而一夜成名,從此被人比為“月中仙子”,如今她貌若仙子的傳聞已然傳遍了整個江湖,甚至有外客來宗里拜師也是為了一睹自己的芳顏。若説她沒有半diǎn欣喜那是不可能的,于是越發(fā)地注意容顏的保養(yǎng)和武藝的積累,她喜歡這種被人注目,被人稱贊,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覺。
“師兄能如此為水柔著想,水柔心下感動,但水柔自認是行得正坐得端,并不懼怕那些流言蜚語!即便是有,水柔也……”心甘情愿,無怨無悔。水柔沒有把后面的話説出口,畢竟這些不該自己一個女子説出口的,她相信如若朔宇師兄是真心對自己,那么剩下的話即便自己不説,他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只喜歡自己一個人!”朔宇冷聲説道,暗自著惱,怎么還沒明白自己的意思,非要説明了才懂嗎?
水柔心中一愣,微微醒悟自己太過著意,若是讓師兄認為自己是個放蕩的女子就不好了,面上已然淡去了方才的嬌羞,只是目光中適時地流露著淡淡的憂傷。她知道自己是喜歡朔宇師兄的,一顆芳心很久以前就遺失在他身上,奈何偏偏他是唯一一個對自己淡淡的,讓自己的一片癡情無處訴説。今日好不容易得了這些許獨處的時刻,已是難得,也許是自己太著急了,她可以慢慢來,她愿意等,只是感覺很挫敗,她一個被眾人追捧的女子,已然低下身段,丟棄了臉面説了這些許暗示的胡話,為何朔宇師兄卻不明白呢?
“喲喲喲~”
白撿了一枚橙色妖獸晶,還走運地挖了四棵指引草,心情好到爆的夜幽剛想起身伸懶腰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xiǎo潭下的香艷情況,剛探出半個的身子立馬又重新蹲了下去,躲在草叢里看著下面的發(fā)展續(xù)集,一臉揶揄地想著xiǎo帥哥朔宇的狗血戀愛劇情。
艾瑪,這女的長得可真養(yǎng)眼??!若是自己是男的,肯定一天到晚地想著要把她娶回家當xiǎo妾。臭xiǎo子艷福不淺嘛,不過怎么看這樣子怪怪的,難道是xiǎo兩口吵架了?臭xiǎo子,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啊!哄兩句會少塊肉嗎!
“既如此,那便算了吧!”水柔不無失望地説道,但是隨機話頭一轉,説道,“此次師父與大師兄一同歸山,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如此,朔宇師兄先與我一同回去吧!”
“你先行一步,我稍后就到!”朔宇面無表情地説道。
“好!”,水柔diǎn頭應道,然而狐疑地看了朔宇一眼后,又説,“此次是師父命我前來尋你,即是尋到了,若我一人先到,未免他人説你托大,對師父不敬,我在林子前方等你,一起回去!”
“隨你!”
水柔心里很是奇怪,既然他不介意兩人同行,為何要稍后些許?她不好出聲詢問,又怕朔宇不耐煩,于是按下心中的疑惑,假裝飛身離開,卻半途復返,躲在一棵大樹上悄然窺視,卻不期然看到朔宇從潭子另一邊拎出一個少女,看到他異于尋常的冰冷,目光柔和卻帶著些許責備地訓斥少女的模樣,水柔頓覺心中一股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