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nèi)空蕩蕩的,只有青靈國君坐在上首,垂眼望著他。鼎元上前一步,率先開口,“你喊我來,有事嗎?”
國君笑了笑,招了招手,然后一個美人以扇掩面款款走了出來。
“這就是國師你傾慕已久的白靜靜,寡人給你尋來了?!?br/>
美人的身段窈窕精致,而她的面容雖然被扇子遮住,可是只看眉眼,就能看出這是一個絕世的美人。美人款款走到他的面前,俯身行禮,透過薄薄的衣料,能輕易看到里面的美景。
鼎元定了定神,后退一步,“你這是什么意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放心,寡人不是迂腐的人。你們好好聊聊,寡人先行一步!”國君說完便離開了。偌大的大殿中,僅剩鼎元,和一個神秘的美人。
“國師請坐,小女給您跳支舞?!泵廊巳崛鯚o骨的小手扶著他,將他送入座位,然后樂聲響起,樂師們從偏殿井然有序地出現(xiàn),像是預(yù)先排練好的一樣。
很柔和的音樂,配上美人柔美的身段,鼎元只覺得眼中白花花的一片。他只看見了美人不堪盈盈一握的小腰,以及領(lǐng)口的那一抹白皙。
不知為何,他覺得身體很熱,明明外面下著小雨,明明有風(fēng)不時刮來,然而他還是覺得很熱,身體的某處更是燥熱難耐。
美人手中扇子已經(jīng)被扔遠,面上帶著的透明面紗也飄落在一邊,她那張小巧精致的臉就那么出現(xiàn)在鼎元的眼前,鼎元猛地拉住美人的手,將她抱在懷里。美人的身子跟她的小手一樣軟,像是一團棉花,輕若無物??墒悄菑埥^美的臉,他卻看不清了。他努力睜大眼睛,卻還是看不清。煩躁之際,他猛地抱起美人,朝著偏殿而去。
樂師依舊在奏著樂,絲絲縷縷的樂聲,透著絲纏綿的意味。雨越下越大,然而偏殿中的溫度卻在急劇上升。
鼎元只覺得腦中迷迷糊糊的,似是有誰在他耳邊嬌吟,卻模模糊糊的,什么都聽不清楚。燥熱感越發(fā)濃烈,他拼了命地去索取清涼的水源,身下清清涼涼的,瞬間舒服了很多,只是只緩解了一瞬。為了獲取更多的清涼,他拼命地下潛,下潛。
忽然哐當(dāng)一聲,他瞬間清醒了很多,揉著發(fā)脹的腦袋看向門口,一身濕透的貓貓站在門口,面色是他從未見過的陰寒。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貓貓卻轉(zhuǎn)身離去。
鼎元猛地起來,身邊卻傳來一聲驚叫。他轉(zhuǎn)過身,才知道自己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那個自稱是白靜靜的美人,此時不著半縷,坐在他的身邊。而她身下,有一攤血紅在白色的床單上紅得耀眼。
他只覺得腦中突然轟地一聲,有什么東西炸開了。想起剛剛貓貓的神情,他只覺得心里像是堵了塊巨石。偏偏身邊不著半縷的美人凄凄慘慘地哭著,卻不知拿被子遮住青青紫紫惹人犯罪的身體?!皣鴰煷笕耍悴灰?,靜靜從此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對靜靜好一點?!?br/>
鼎元直接把被子往她頭上一蓋,慌亂地穿好衣服,就去追貓貓。
然而他把他們住的地方,貓貓可能去的地方都看了一遍,依然沒找到貓貓。
他心情無比地失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消失了,他很害怕從此再也尋不到。
“子午,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他呼喚子午,然而子午并沒有出現(xiàn)。他不知道,子午在察覺到他要做那種事時,便閉關(guān)去了,短時間內(nèi)不會出來。
等他回到自己的院子時,天已經(jīng)黑了,屋里燈光亮著。他瞬間被喜悅填滿,貓貓,是貓貓回來了嗎?他內(nèi)心極為忐忑。
越來越接近亮著燈光的屋子,他腳步都不由得放輕了些許,他輕輕推開房門,屋里燭光明明滅滅,床邊,有一個人影低頭坐在那里,隔著燭光,他看不清楚。
“貓貓?”他喊了一聲。那人應(yīng)聲抬起頭,沖著他甜笑,“國師大人,您回來了?妾身幫你更衣!”說著她便貼了過來。
鼎元后退一步,警惕地盯著她,“貓貓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貓貓是誰?”白靜靜委屈地咬著嘴唇,明明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鼎元卻覺得很惡心。
之前在大殿,很明顯就是國君和白靜靜做的局,還有青靈,他們把自己騙過去,又給自己下了藥,就是為了讓貓貓對自己死心??墒窍氲竭@里,他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因為貓貓,對他從未有過親密的舉動,也沒有過那種心思。那是為了什么?他們究竟有著怎樣的打算?
鼎元想來想去,百般不解。他有心一走了之,可是貓貓還沒找著,萬一她遇到危險了怎么辦?
“國師大人,更深露重的,讓妾身替你更衣吧,我們早些歇息,明天還要上朝呢?!?br/>
白靜靜又貼身上來,鼎元被她煩得要死,直接吼了她一聲,“你賤不賤!我都那樣對你了,你還貼過來,你不是一個大家閨秀嗎?怎么這么犯賤!”
鼎元盯著白靜靜,看著她的淚瞬間涌出眼眶,她的身軀不住顫抖著,卻死死咬著牙關(guān),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少頃,她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繼續(xù)說道,“國師大人,我服侍你休息!”
鼎元有一瞬的心軟,可是想到還沒有找到的貓貓,心再次變得鐵硬,“你還真是賤骨頭,你要是愿意在這里呆著,就呆著吧。”鼎元甩袖離去。他沒有看到身后的白靜靜,終于控制不住,滑坐在地,嚶嚶哭泣起來。
她只是一個被鎖在深閨的女子,做這些羞人的事情,她也很掙扎,可是她是那個人的女兒,為了那個人的前程,她不得不作出讓自己厭惡的事情。鼎元厭惡她,她更是厭惡自己!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一死了之!
可是她不能,她還有一個重病的母親需要養(yǎng),她必須要按那個人的意思活著。別人總是羨慕她的身份,沒有人知道,從很久很久之前,她就極度厭惡自己,以及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