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突發(fā)奇想心血來潮,事實上杜天應(yīng)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只等著派出去偵察情況的人回來,無論有沒有江鳳英的消息,這次他是決意要進去,再也等不急了。
雖說又是丟失了幾個人,卻也是收獲頗多,最起碼獲得了充分的證據(jù),足以證明江鳳英就是撤出去了,這無疑等于是搬掉了前進道路上的一大障礙,現(xiàn)在不進去還待何時?
沒有了江鳳英的干擾和糾纏,至于盧劍和那幾個牧民也就容易對付了。更何況,他們之間原本就沒有什么恩怨,井水不犯河水,說穿了起初都是他杜天應(yīng)一手惹的禍,之所以發(fā)生了多次沖突,也都是誤會和較勁,只要是不去輕易招惹他們,是完全可以避免沖突,更是不會糾纏不休的。
杜天應(yīng)畢竟老奸巨猾,說一套做一套,口是心非,即便全然沒有把丟失的幾個兄弟放在心上,但嘴上還是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關(guān)切和擔(dān)憂,為了救人他不惜冒險要親自出馬,時間上更是刻不容緩,周正東和四土匪還有什么話可說?就連在場所有的人都為之動容。
按照杜天應(yīng)的說法,這次行動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救人,順便也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所以不易興師動眾,依然還是一輛越野車,在人員上除了四土匪外,他又親手挑選出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都是最近才應(yīng)聘招來的員工,雖然都很年輕,但在體魄上非但不夠彪悍威猛,甚至有些弱不禁風(fēng)的感覺,要執(zhí)行這樣一項艱巨的任務(wù),這樣的人怎么能派上用場?因此四土匪很不滿意,拉著杜天應(yīng)要求立馬換人,甚至揚言要撂挑子,這讓杜天應(yīng)不由就來了火氣,卻也按捺了下去,不軟不硬挖苦了他兩句:“老四,不要以貌取人?。”砻婵?,難不成你還不夠威猛彪悍嗎?可是,你什么時候沖鋒陷陣了?危急關(guān)頭你還不如小六子呢,不就是我白養(yǎng)活了你嗎?”
這話也真夠分量,四土匪當(dāng)即就像挨了一悶棍,噎住了似的不吭聲了,良久沒能回過神來。但捫心自問,杜天應(yīng)此話雖然很不客氣,卻也不無道理,心中雖然怏怏不樂還是心服口服的。
毋庸諱言,自從加入了杜天應(yīng)的麾下,他確實沒干過一件漂亮的事情,自我感覺就好比是南郭先生,明顯是混飯來了,只是杜天應(yīng)正在為難之際,手下的人眾叛親離,才一直沒有被戳穿,更是沒有捏他走。如今無意中脫口而出,雖然不像是故意給他難堪,卻也包含了積壓已久的不滿情緒。
他認真反省了一番,心說:既然杜天應(yīng)剛愎自用把自己的生命安危當(dāng)兒戲,他四土匪就更是沒必要較真了,或許正是給他提供了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何不順水推舟,樂觀其成呢?
只是,看來他必須要尋找機會顯露一手了!
因此,他很快就從窘境中回過神來,咽了口唾沫,若無其事的哈著腰訕笑道:“大哥,我只是有點不放心,沒準這幾位兄弟真是深藏不露,無論如何,這次我會做出個樣子給你看,縱然赴湯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