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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xué)生互相摸舔動態(tài)圖片 你家里人呢書檀手支著腦袋

    “你家里人呢?”書檀手支著腦袋問道宋書玉。

    她從云先生那里取了藥回來,春枝婆婆卻沒在院里。

    只有一個宋書玉趴在桌子前,他裹著從福貴那里要來的臟青襖,頭一沉一沉地在那里打盹兒。

    福貴身強力壯像頭牛一樣的體格,他又肥又大的青襖套在清瘦的宋書玉身上,簡直又滑稽又好笑。

    宋書玉弓著腰,簡直像個小老頭兒。書檀在心里暗暗偷笑。

    “唔……”聞言,宋書玉從似夢非夢中驚醒,抬起眼皮瞧了書檀一眼。

    他的眉眼又清又冷,像是林間孤傲皎潔的月,像是江河邊無人踏至的清冷的雪。

    書檀小臉一紅,她捂著胸口,不知為何里面撲通撲通地跳。

    春枝婆婆神色恍惚地回到了院子,進屋里的時候只聽到宋書玉在那說話,聲音清朗又溫潤。

    “我父親是一個賭徒,成日里酗酒爛醉,毒打是家常便飯。

    前些日子楚國北疆橫生瘟疫,人心惶惶。我也忽然生病,下不來床。母親本來就受不了他,趁著家里亂,收拾了收拾包袱,跑了。

    父親也尋了個遠遠的亂葬崗,把我扔了也走了.......”

    宋書玉清清淡淡地說,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他垂下眼,昏弱的燭火在他臉上迷糊不清。

    他不得不撒謊,那個女人不知道他還活著。他怕她們也把他丟棄了,拿他去那女人面前求賞賜。

    他可以看出來,這主仆倆活得并不輕松,收留他或許也只是因為他救了那個孩子。

    他對她們來說有利可圖,他不能確保告訴她們身份,她們會怎么做。

    “我已經(jīng)沒家了,一個人,不知道去哪……”宋書玉又道,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又輕又軟。

    像是被丟棄的小狗,嗚嗚咽咽。

    春枝婆婆抬起頭來看了宋書玉一眼。

    書檀也神色愣愣,她沒想到宋書玉這么慘。

    書檀覺得他很可憐。

    她也不想說些什么安慰的話。她知道,別人拿真心實意去安慰你,可憐你的時候,才是最傷人心的。

    書檀“哦--”了一聲,裝作不在意,忙起身去柴房里端飯。

    瞧著書檀消失到黑色夜色里的背影,春枝婆婆一步一步走到宋書玉身邊……

    書檀端著碗從柴房進來的時候,春枝婆婆和宋書玉圍坐在木桌上,一盞幽幽的紅燭流著燭淚。

    宋書玉神色如常,支著腦袋等書檀把飯端過來,春枝婆婆卻眼眶微紅,眼光閃閃。

    書檀把碗擱在桌上,取來了板凳坐下。

    “姑娘,夫人告訴我說,今年年底盧家要搬去京城了……”三個人吃著飯,春枝婆婆忽道。

    書檀聞言,面情詫異的抬頭。

    瞧著書檀那張臉,春枝婆婆哽在喉間的話語又咽下了。

    宋書玉神色倦倦的不停地吃著自己的飯,全然不去關(guān)注他旁邊的主仆倆人。

    書檀又低頭,半側(cè)的神情藏在燭火照不到的陰影里,喃喃道:“大哥深得太子器重,在京城有作為,老爺也步步高升,盧家去京城是自然的……”

    語氣平平,她卻神色暗暗,眼里意味不明。

    她猜測,許是她要被丟棄了……

    -

    盧家要遷去京城,全府上下都欣喜萬分。

    盧常雨這會兒也忘了先前對父親的不滿,撒嬌著把頭埋在柳氏懷里:“娘,聽人家說,京城里的人都氣派的很!等哪天得空了,娘和我去玉裳閣置辦幾件好看的衣服吧?!?br/>
    柳氏柔婉地笑,拿手拍了拍盧常雨的腦袋。

    金枝婆婆從門口弓著身子進來了。

    “老爺今天留在了那個賤蹄子那兒?”柳氏的笑眼也冷了,側(cè)臉問道金枝婆子。

    金枝婆婆俯身道:“今日老爺從張掌柜的那兒回來,就去了那處?!?br/>
    柳氏冷笑,手擰著衣料幾乎咬牙切齒:“一副風吹倒的狐媚兒樣子,真是低賤的很,偏偏老爺也是個不識貨的,日日留在那狐貍窟里!”

    金枝婆婆點頭,頓了頓又道:“聽銀枝說道,那清蓮天還沒黑就在門口盼著老爺了,真是沒皮沒臉!”

    “哼!定是拿那副嬌弱樣子去撩撥老爺.......”

    盧常雨實在不愿聽這些,忙岔了話題:“娘明日里就陪我去置辦東西好不好,我想著早做準備。”

    柳氏瞧著女兒臥在她懷里,拿著粉團似的玉手揉眼睛,一副嬌嬌兒的憐人樣子,心里的憋悶也不由得消了大半:“你個小丫頭,成日里想一出是一出?!?br/>
    盧常雨撒著嬌又往柳氏懷里拱,咯咯地笑著。

    除去清蓮那個女人,柳氏其實心里也為了遷京一事開心。

    步步高升,前景又光明,惹得周圍一片紅眼的樣子,誰家不樂呵呢?

    只是還沒喜氣洋洋幾天,盧家上下氣氛又是怪怪的。

    盧常雨狠狠地把剛從玉裳閣取來的包袱摔在床榻上,她氣得跺腳,咬牙切齒般地又摔了幾盞茶杯。

    柳氏也陰沉著臉進了屋:“你在這鬧什么!還嫌不夠丟人嗎?”

    “娘!他們……他們竟然那樣說你!我……我、去叫爹爹和大哥拔了他們的舌頭!”盧常雨怒氣沖沖地欲奪門而去。

    柳氏扯住常雨的衣袖,一把把她扯了回來,她強壓著心里的怒火:“你冷靜一點!我們接著就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你莫要再尋麻煩!”

    “可是那許文珒這般胡言亂語,就這樣饒了他嗎!”盧常雨氣的小臉通紅,雙手緊攥成小拳,皺著眉頭問柳氏。

    柳氏不言語,許是被氣的腦子疼,拿手去揉著腦側(cè)。

    話還是得從前幾日說起。

    幾日前的夜里,幾個浪蕩公子哥兒聚在云望樓里喝酒。

    取樂之余,等酒意上頭,就有那些個嘴閑的開起玩笑來——

    “文珒兄才高八斗,見多識廣。不知道以后哪個小娘子能入得了我們文珒兄的眼啊?!睆埐艙u頭晃腦的伸了個大拇指,以表尊重

    “就您這條件,把盧府的親閨女要來給文珒兄做老婆也……嗝!”邊說張才邊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

    “是啊,那盧家老大真有能耐,前些年中了探花不說,現(xiàn)在在太子前頭也是紅人一個?!蓖趸惿锨皝?,嘖嘖贊嘆道。

    “……可不嘛!這幾天盧家上下又忙著遷京就職了!”

    有人開頭,這些公子哥兒們就炸起來了,你一言我一語,把自己聽到真的假的的消息一股腦兒都都抖摟出來了。

    把盧家吹捧上了天,言語之間不免有一些羨慕之意。

    誰知那許文珒卻嗤地一笑,不知是帶著酒意還是如何,輕輕地說了句:“父兄再高進又如何?我選妻自當以身份為重?!?br/>
    一時之間,吵嚷著的席上恍惚有些安靜了。

    “許兄此言何意?”有人發(fā)問。

    許文珒搖搖頭冷笑,“你們可不知……”,全場的人支著耳朵聽他講,他卻不出聲了。

    “許兄快講,莫要賣關(guān)子打趣我們!”王虎全然像是沒了酒意,紅彤彤的眼睛瞪得像個銅鈴。

    “呵……”

    許文珒倒是不急不慢,端起眼前的酒杯輕輕一抿,這才在眾人迫切的眼光中幽幽開口:“你們可能不知道……這盧知縣啊,原先是有一位正房妻子的。

    現(xiàn)在的這位早些時候是個賣茶女,以前就在我家西街那家當鋪前頭!”

    許文珒一語既出,旁邊的一些公子哥兒們就熱鬧起來了,有的驚訝,有的八卦,有的全然一副看戲之態(tài)。

    “文珒兄此話可當真?”張才忙問。

    “前些年那位過世的大娘子可熱鬧呢,像頭母老虎似的搞得盧家上上下下雞犬不寧,周圍這片兒早就傳遍了,只是后來那位娘子不知怎的好像自縊了,盧知縣也不讓人提及此事,漸漸的也就淡了。”

    許文珒此時是酒意上頭,越說越發(fā)興奮,“那位娘子過世后,咱這位知縣夫人就填了這個缺,一夜飛上枝頭……”

    “不管怎的,這盧念雨也算是堂堂正正的知縣女兒,身份自是高貴,許兄莫要再說了!”

    人群里有個熱心的怕許文珒說多了留禍,忙提醒他道。

    “高貴?我許家雖不是高達顯貴,可我們也清清白白!縱她家再厲害,也斷不會……”

    許文珒越說越上頭,晃著腦袋一句又一句地在那里說著。

    其實原本就只是酒后胡話,聽聽也就過去了。

    可這話里卻牽扯了這個,牽扯了那個。經(jīng)有心人的一番修飾不知怎么就傳了出去,瞬間盧府成了人們茶余飯后的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