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面,我在心里激動得幾欲搓手,然后迅速揭開紙蓋,攪拌好,叉起面條。還好還好,面還勁道,沒爛。一口吸進嘴巴里面,真是久違的味道?,F(xiàn)在吃起來已經(jīng)沒有從前那樣珍奇,也明白了它再好吃不過是廉價的垃圾食品。
可這些一點不影響它的美味呀。面條吸進嘴巴里滿足地嚼著?!暗竭@邊來吃?!敝髯拥穆曇舨桓卟坏偷仨懫?,我剛好聽得清楚。
嚼到一半的面堵在嘴巴里面,有些呆愣的抬起頭望著主子。主子也剛好看著我,仿佛在說:沒別人,就是你。
其實我泡好面回來的時候主子站在這里就已經(jīng)引起消費的人和坐著吃飯的人們的目光,他們當中有Emperor的姑娘,也有玩的客人。過來四樓消費的大多數(shù)是女客。
不說主子的身份人盡皆知,就憑他往這里一站,這身材、這臉,也得吸引不少視線。所以我才想讓他快點離開。可這人偏偏不在乎大家如狼似虎的,呸,沒人敢對他如狼似虎,偏偏不在意眾人的注目,挑了個位置坐下。
還不是為了他的品位著想我才選了個這么一個偏僻荒涼的位置離他遠遠的。雖然有一點不想成為眾矢之的的私心,雖然覺得窗邊更加明亮,但主要還是為主子著想嘛。
現(xiàn)在他叫我過去,我的苦心全部都白費了,這個人真是……不懂珍惜。心里埋怨著,身體卻無比誠實,端起泡面碗趕緊過去。主子脾氣大、權(quán)利大,不好惹,況且去遲了我的泡面就要悶爛了。
我飛快地在主子對面坐下,屏蔽掉即將四起的議論,悶頭吃著泡面,一口接一口。很美味,湯也不錯。幾口泡面一截火腿腸,再吃幾口咬鹵蛋……一桶泡面很快就解決掉,然后喝一大口湯暢快淋漓,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完了。腦海里面立刻跳出著兩個字。雙手迅速捂住嘴巴,欲蓋彌彰。周圍人的視線已然投射過來。吃得舒服了居然忘記這里是Emperor不是老家,當然在老家除了喝水喝到打飽嗝,其他時候我沒機會這么暢快地打個嗝。
“這個女人是誰呀?”“凌盛然對面那個打嗝的女人從哪來的,這么不體面?”“噓~她就是周慕姐?!蓖炅耍裘h揚了。在她們的嘀咕聲當中,我得出結(jié)論,回頭看來主子,他正用冰冷的目光看著我。
我可憐兮兮地看回去:咱們離開這里吧。主子不為所動。以往自己的目光還是有點殺傷力的呀,是因為剛才打嗝太豪放所以無法把我和可憐兮兮聯(lián)想到一起嗎?
“主……”“住口,我不想聽吃完泡面沒漱口的女人說話!”主子低聲呵斥,嫌棄之意毫不遮掩,聽得周圍看過來的女人們就差要拍手叫好。
“哎,剛才凌少說了什么?”坐得遠的派人正大光明地“偷偷”詢問做得近的人?!爸髯诱f他不跟吃完泡面不漱口的女人說話?!彪S后就是憋成內(nèi)傷的笑意被壓抑著,完全不顧我這個當事人的感受。
沒漱口就這樣變成不漱口,簡直是可恥的誣陷!被主子呵斥完住口之后我立刻捂住嘴巴,低著頭聽著這些人議論我,除了女人還有男人,要不要這么八卦!
但是現(xiàn)在的我有口莫辯,況且就算給我這個機會我也不敢跟客人辯。主子忽然站起身,很快對著我的就成為高大的背影。主子要棄我而去嗎?覺得自己好可憐。“快點跟上?!钡统链判缘穆曇裘钗?。
“嗚嗚~”我捂著嘴巴吱聲。主子身子沒動只轉(zhuǎn)過頭來:“說人話?!彼哪橁幊恋酶掠晁频?。
“我去倒掉泡面湯立刻跟您走?!苯K于得以松開捂在嘴巴上的手,我語速飛快,腳下生風,端起泡面盒就走?;仡^看時不巧遇見主子關(guān)愛智障的眼神。
當主子走進專用電梯的時候,我習慣性就要進去蹭電梯用?!澳阆热ザ前蜒浪⒏蓛??!边@次主子卻將我拒之門外,按了關(guān)門鍵。
“看來真不是一般嫌棄?!蔽乙贿呧止疽贿叧睂γ娴墓秒娞葑?。兩三個提著購物袋的人也在等電梯。
“這不是剛才那個女人嗎?”看著她們注目我走近電梯的眼神我就覺得不妙。雖然我不認識她們,但是她們認識我,剛才我已經(jīng)轟動這塊區(qū)域了吧。就僅僅是打個嗝而已……
“凌盛然不是把她叫走了嗎,怎么出現(xiàn)在這?”我也不清楚她們認識與否,但是她們很快就統(tǒng)一戰(zhàn)線?!傲枭倏峙轮皇遣幌肟粗约旱膯T工大庭廣眾之下丟人,難道會當真帶她這樣的辦事。”另一個不屑的笑道。特別強調(diào)“她這樣的”四個字。
我這樣的怎么了?凌盛然還不是叫我刷完牙去找他。只是吃了泡面又不是吃大蒜,有那么臭嗎,假清高。我在心里哼唧哼唧,不跟這幫自以為是的人計較。
電梯來的時候她們刻意把我擠到最后上,我站在角落里面等著煎熬結(jié)束。這些人不喜歡我,我還不喜歡她們呢。
她們和我一樣都是在二樓下,我依舊被擠到了最后一個出電梯。出了電梯走出幾步她們還刻意回頭看,我磨蹭著慢慢走不讓她們知道我要去哪里。
回到房間刷牙的時候我氣鼓鼓地像電視廣告上那樣擠出許多牙膏,然后在嘴巴里面刷出好多泡沫。我不是一個一味善良,被人欺凌也甘之如飴的人,否則我就不會為了超過哥哥而祈求留在學校讀書,也不會和白淺歌撕破臉,同樣亦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但是今天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說幾句罷了,我大概還被別的事情擾亂心神。沒關(guān)系,沒什么是吃一桶泡面不能治好,如果不能就再刷一次牙。
吐著因為牙膏多而冒出來的小泡泡,心情逐漸平復。洗掉嘴角的泡沫,順便又洗了把臉。收拾好自己以后前往主子的辦公室。主子執(zhí)意讓我過去找他,不清楚是為了新的任務(wù)還是與某個人相關(guān)的事情。
“叮咚,叮咚?!庇鲆娭髯拥某窈辖痖T以后我就不再討厭使用門鈴,變成僅僅不喜歡別人按我的門鈴。按過門鈴,以后我就乖乖地雙手交疊站在門口等。
“門是開著的?!鳖^頂上突然響起男聲,“做事動腦子?!敝髯訚M臉冷漠站在門內(nèi)。所以說門開著我還傻站在外面害得他不得不過來替我開門嗎?我面子真大,大概是刷完牙以后心情格外不一般,居然這時候開啟了得瑟模式。
“你的臉越來越大,皮也越來越厚了?!敝髯映鲅猿爸S我,他到底是有什么魔法,總是輕易就看出我在想什么?,F(xiàn)在心情好,就厚臉皮地假裝他說的話是在間接承認我面子比較大吧。
“進來?!敝髯永_門說道?!爸x謝主子?!蔽业昧吮阋瞬桓依^續(xù)賣乖,從主子那里接手關(guān)門的工作,他朝著座位走過去。
“剛才讓人把監(jiān)控發(fā)到我這里,你過來看一下?!敝鞒謩傋戮烷_始說正經(jīng)事。實際上我沒反應(yīng)過來調(diào)監(jiān)控是干嘛的。
監(jiān)控畫面當中一名女子時不時到Emperor門口晃悠,穿著打扮是Emperor的姑娘。自從我接手姑娘們的服裝采購之后對內(nèi)部的服飾更加熟悉。
在她晃悠第八次的時候一名男子朝Emperor的大門走過來,由于衣著打扮不像是消費者而被攔住。女子趕緊跑過去跟侍者們解釋了一通,然后順利將男子帶進來。
日期顯示恰好是周五那天,我需要接待的客人會確定下來。男人確實就是劉衛(wèi),女子……
“你認識她嗎?”我玩要到電腦屏幕前去看,主子坐在升降壓力椅上,上半身比我高,在我頭頂問我,氣息噴灑在頭頂。
男人我們都認識是劉衛(wèi),主子問的只可能是這名女子?!罢J識?!蔽艺J真地沉下聲音回答。
“我不記得有這個人?!敝髯永^續(xù)在我頭頂說話。等他的話說完,我小心地避開他的下顎骨直起身子。我站著,主子坐著,我比他高,以前這樣一站一坐的模式倒也沒什么,但是我今天特地直起腰比主子高,總感覺自己突兀。
主子記得每一個隸屬Emperor的姑娘,除了掛靠的以外,掛靠姑娘當中的大多數(shù)也都能記住。他說不記得只有兩種可能,一種這個掛靠的姑娘是新來的,另一種就是她長期掛靠卻特地避人耳目。
“她是誰?”我剛才說認識,主子很快就問道。
“其實我從來沒跟她說過話,只不過白淺歌被劫走那天見過她一面,對她映像深刻。”我回憶著那天發(fā)生的事情。聽見我說“映像深刻”的時候主子變得饒有興味。
“那天白淺歌被人帶走咱們的車隊追出去,我去找媽咪打聽消息,她不愿意讓我插手就隨便安排了臨時的客人叫我去接待。我就是在那兩名客戶的包間里遇見她的?!蔽彝nD下來,主子看著我示意我繼續(xù)說下去。
好歹讓人喘口氣呀,我自己換了一口氣,繼續(xù)回憶遇見那個姑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