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嚴(yán)聲,“爺爺是在保護(hù)你,你反對也沒用!”
我郁悶極了,“我就知道您肯定會這么說,您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我……”
我還沒說完,就被夜祁一把摟入了懷里,“你若真的不愿,我不會逼你?!?br/>
我輕聲,“我聽說,冥主大人的新夫人是蘇陸的孫女蘇斕曦,并不是我譚小小,因?yàn)槲沂鞘躺裾邌??所以就這么見不得人?”
夜祁雙手按在我肩膀上,俯身看我,依舊是那冰冷的雙眸,平靜的言語,“你這是要把我跟你爺爺都挨個咬上一遍心里才舒服?”
“不想被我咬,就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扁了扁嘴,“我知道,能讓你不敢明目張膽的認(rèn)我當(dāng)夫人,頂出蘇斕曦的身份來,肯定是出大事了,還應(yīng)該有一個你應(yīng)付不了的,能讓你應(yīng)付不了,那恐怕是你父親,北陰酆都大帝,對不對?”
夜祁輕輕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小腦袋靈光之后,倒是變得有點(diǎn)可怕了?!鳖D了頓,繼續(xù),“血月在即,你又趕巧恢復(fù)了侍神之力,還有紂絕陰天宮在我君父面前告狀,引得君父親自插手,我就會有許多力所不能及之處,如果我公開自己的夫人就是侍神者,那君父必定會動怒,那時便無力再顧你,所以不如退一步,在君父面前不做表露,可又要讓君父能相信我只為冥界不再偏向你,只好……”
我接話,“只好讓無咎叔叔去合理的演繹,但我能想到的事情,北陰酆都大帝想不到嗎?”
夜祁,“想到又如何,事實(shí)就是范無咎要幫你,與我無關(guān),君父也責(zé)怪不到我的頭上?!?br/>
等等,夜祁剛剛說了血月!
我連忙問,“你知道何家人是干什么的嗎?我在小巴上……”
爺爺滿臉驚訝,“何家?難道是冥界……”
夜祁突然打了個手勢,示意爺爺閉嘴,然后將我護(hù)在懷中,緊張的看向廟門外,“看來,蘇默出賣了你的位置。”
“什么意思?”我怔了一下,“難道……蘇陸……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蘇默出賣的我,我身上可是有他小姐的魂魄,我到蘇陸手里,那就等于蘇斕曦落蘇陸手里了。”
夜祁,“若不是蘇默引的蘇陸,蘇陸怎可能這么快就找來了?”
我凝思,“難道……”
夜祁,“蘇默想讓你跟蘇斕曦分魂,而能做到分魂時萬無一失,只能是譚少卿跟蘇陸合力,所以對蘇默來說,你最好是落在蘇陸的手里,這樣,蘇斕曦就能再次融入別人的魂魄中,借據(jù)別人的身體為容器,慢慢醒來,侵占奪身?!?br/>
“可……可譚少卿好像并不想讓蘇陸知道我是假的蘇斕曦這事,譚少卿明明在刻意隱瞞蘇陸,那就證明讓蘇陸知道的話會對蘇斕曦有不利的事情發(fā)生,如果分魂的話,蘇陸不就知道了?蘇默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夜祁被我這么一問,給問沉默了。
突然,廟外響起了銅鈴聲,夜祁回神,從地上把我打橫抱起,轉(zhuǎn)頭對爺爺吩咐,“離開。”
爺爺還是不想放棄廢掉我的決定,“可陣法已經(jīng)……”
“不想成為蘇陸威脅你孫女的工具,就趕緊出廟躲起來,讓蘇陸找不到你?!币蛊钫f完,就抱著我從破爛的窗戶跳了出去。
我擔(dān)心轉(zhuǎn)頭一直看著爺爺也從窗戶趴了出來,往左邊跑開了。
夜祁寬慰我,“你爺爺對這里很熟悉,能夠自保,他好歹也是譚家的一代家主,你無需擔(dān)心?!?br/>
……
夜祁抱著我走的是鬼道,走著走著,突然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是蘇默!
“你想攔我?”夜祁把我放在地上,完全不屑蘇默的存在。
蘇默也是有自知之明,“我攔不住?!?br/>
夜祁毫不客氣,“那便滾開!”
蘇默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
我警惕的站在夜祁身旁,質(zhì)問蘇默,“是你引蘇陸找我的?”
蘇默坦蕩,“是我,小姐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不會害您的?!?br/>
我冷哼一聲,“你都引蘇陸來抓我了,還有臉說不會害我?你臉皮到底有多厚!”
蘇默解釋,“分魂,對小姐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譚少卿不可能告訴陸老您的真實(shí)情況,如果陸老給您分魂的話,那……您就可以擺脫侍神者之身了。”
夜祁似也是疑惑蘇默的說辭,“你的意思是讓蘇斕曦的魂魄留在侍神者體內(nèi),讓侍神者的魂魄被當(dāng)做蘇斕曦的魂魄分離出去?”
蘇默,“是?!?br/>
夜祁冷笑,“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那可是蘇斕曦,蘇斕曦變成侍神者有什么好處?”
蘇默沒有回答夜祁,眼神復(fù)雜的看著我,一瞬不瞬,“小姐,你還愿意相信我嗎?”
我反問,“你已經(jīng)知道我不是真的蘇斕曦,不是你的小姐,再說信不信還有意義嗎?”
蘇默就像是個怎么都說不通的倔強(qiáng)骨頭,“你就是,一直是?!?br/>
“拖延時間的手段不錯,可有我在,蘇陸就別想動她!”夜祁沒有耐心在聽蘇默繼續(xù)下去,揮袖就將蘇默擊倒在了地上。
只聽蘇默在我們身后急切大喊,“血月在即,分魂才是保住她的唯一辦法!”
我楞住了神色,轉(zhuǎn)頭問夜祁,“血月是什么?在小巴上,有個姓何的,不知道是人是鬼,問過我知不知道血月!那到底是什么?”
“你該知道的知道自然會知道?!币蛊罾业氖?,繼續(xù)前行。
我心中堵門,“又來這套!都到了這個時候,我怎么就還不該知道了!”
“小聲點(diǎn)!”夜祁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退出鬼道。
景色變換間,我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小鎮(zhèn)上。
鎮(zhèn)上安靜異常,黑蒙蒙的夜,沒有任何光亮,天空懸掛著一輪明月,但顏色有點(diǎn)奇怪,昏黃的厲害。
就在月亮的周邊,似有血絲一樣的攀附。
夜祁在我耳邊輕聲,“帶好隱玉去家祖祠,祖祠里有法陣,能護(hù)你一段時間,我把他引開?!?br/>
說完,就把我用力的往外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