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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感染瘟疫的人,若是被朝廷發(fā)現(xiàn),只有一個下場——死。

    姜成看不過去,便將他們救了起來,試圖救治他們。

    那些躲在地下室的人們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的,盼到姜成來了,一個個才強(qiáng)打起精神,朝著姜成道謝。

    姜成笑笑,將手上的藥碗遞給一個老人。

    老人喝了藥之后,將藥碗放在邊上,坐了一小會兒,覺著困意襲來,便干脆倒下去睡了。

    在這時候,白夜便跟著姜成一同查探這些感染瘟疫的人的病情。

    那喝藥老人的孫女瞧見老人躺下去之后呼吸平穩(wěn),沒有一絲難受的樣子,便感激涕零地朝著姜成拜道:“謝謝恩人!簡直是活菩薩。”

    這句話竟然帶著整個室內(nèi)其他感染的人也一同恭維起姜成來。

    其實這里面的人也不過幾個,可姜成不僅要醫(yī)治他們,還得想辦法補(bǔ)充食物,在這段困苦的日子里,姜成無疑便是他們的神。

    望著心善的姜成,不知道為什么,白夜心里總有一股莫名的暖意流動。

    回到地面之后,白夜確定那些人聽不見聲音了,這才悄悄湊過去,問姜成道:“你的藥能救好他們嗎?”

    姜成頓了頓,搖頭道:“不能說一定,但是有人痊愈了?!?br/>
    而且痊愈之人至今半個多月,都沒有再復(fù)發(fā)的跡象,卻也不排除有些人體質(zhì)不同的原因。

    這一點,白夜自然也是懂的。

    姜成拍了拍白夜的肩膀,一臉愁容地望著眼前所剩不多的藥材,說道:“這附近山上的藥材都快被我挖光了,可仍然不夠做解藥,想要救人,怕是難啊。”

    姜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灌滿了無奈。

    他很在意民生疾苦,看著城里的人飽受瘟疫折磨,內(nèi)心也隨之煎熬,便毅然決然地留在這里。

    可依靠他一人之力,是救不了全城百姓的。

    白夜自然懂他的無奈,眼珠子一轉(zhuǎn),忽然靈機(jī)一動,突然咧開嘴笑道:“我們是不夠力量,可青城的衙門可以??!”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朝廷一定會追究下來的,這是青城衙門唯一將功補(bǔ)過的機(jī)會,也是朝廷御派欽差大臣立功的好機(jī)會。

    他們一定不會放過的。

    聽見這提議,姜成眼前一亮,隨即嘴角跟著勾起一抹淺笑,望著白夜稱贊道:“無歡,還是你聰明?!?br/>
    白夜嘿嘿一笑,正想拉著姜成同去,姜成將自己的手從白夜的手中掙脫出來,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個通緝犯,露不得面。”

    這時的白夜才想起來這回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腦袋,笑笑道:“我忘記了。”

    “不礙事的?!苯烧f著,望著白夜的眼中似乎藏滿了無盡的溫柔和寵溺。這眼神就好像三月的春水一般輕柔溫暖,看得白夜都有些發(fā)愣了。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yīng)過來,紅著臉撇過頭去,說道:“你把藥方寫給我吧,我去縣衙跑一趟?!?br/>
    姜成點了點頭,當(dāng)即便走到書案跟前,拿起筆墨便在宣紙上將藥方寫下,等待墨水晾干之后,才將宣旨折疊起來,交到白夜手上,笑道:“辛苦你了?!?br/>
    白夜回眸一笑,舉起拿著紙條的手高高地?fù)P了揚,便朝著衙門的方向去了。

    此時的衙門已經(jīng)躺滿了許多感染了瘟疫的人,朝廷特派的御醫(yī)一個個貪生怕死,裝模作樣地轉(zhuǎn)了一圈之后,向欽差大臣斷定道:“沒救了?!?br/>
    欽差大臣也深信不疑,自以為這場瘟疫是絕癥,也只能這樣,正打算寫文書上報呢,一個士兵急匆匆地跑進(jìn)來,匯報道:“門外有一女子,求見大人,說已研制出瘟疫解藥?!?br/>
    那欽差大臣和御醫(yī)們對視了一眼之后,自以為是什么世外高人,急忙吩咐士兵道:“快快請她進(jìn)來?!?br/>
    士兵點頭,轉(zhuǎn)身便去請了白夜進(jìn)來。

    此時正在正廳里坐立不安的一群人正著急地等著他們心目中的世外高人,聽見腳步聲抬頭一望,只見一個穿著粗布短衣的女子走了進(jìn)來,頓時傻了眼。

    這就是那個……世外高人?

    那欽差大臣懷疑的目光在白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你有治療此次瘟疫的藥方?”

    連皇上特派的御醫(yī)都束手無策,這個小小的平民姑娘,又能做些什么?

    此時的白夜面對一道道質(zhì)疑的目光,卻是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道:“是?!?br/>
    聞言,欽差大臣和邊上的御醫(yī)們突然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見了什么聞所未聞的天大笑話一般,瞇縫著眼睛仰著頭。

    “就你?”欽差大臣止住了笑,輕哼一聲,有些不屑地瞥了白夜一眼,皺眉道:“小姑娘,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可是全城的性命。”

    白夜毫不畏懼地對上欽差大臣那雙質(zhì)疑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的臉,目光堅定而從容道:“我沒有開玩笑?!?br/>
    見白夜這么堅決,欽差大臣也止住了笑,頓時板著臉,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惡狠狠地警告道:“你若再這樣胡鬧,我可要將你軍法處置了?!?br/>
    “既然你們都想不出法子,為何不試一試?”白夜輕笑,語氣顯得比欽差大臣還要高傲幾分,“如果無法救人,任憑處置。”

    姜成的身份與眾不同,可是在這里卻根本沒有暴露。

    聽白夜說得這么信誓旦旦,欽差大臣也半信半疑地望了她一眼,輕哼道:“好。但你要是救不了人,我便要了你的腦袋!”

    白夜自然不怕,點頭應(yīng)道:“好!”

    隨即士兵便送了軍令狀過來,白夜胸有成竹地簽下,看得那些御醫(yī)目瞪口呆。

    倘若真的讓白夜解了這次瘟疫,豈不是意味著他們這班御醫(yī)無用嗎?

    所以對于白夜的專業(yè)程度,他們是不屑和懷疑的。

    簽了軍令狀之后,欽差大臣才問道:“你打算怎么救治他們?”

    “用藥?!卑滓箤⑺幏侥贸鰜?,遞給欽差大臣,“這是藥方,按照上面的用藥用量服用,不出半個月,瘟疫便會改善,甚至解決?!?br/>
    白夜說得很是篤定,但在欽差大臣和御醫(yī)們眼里分明是口出狂言。

    欽差大臣看了看這藥方子,因為不懂藥理,所以轉(zhuǎn)交給了御醫(yī)們。那些個御醫(yī)拿著藥方端詳許久,最后得出結(jié)論:“荒謬至極?!?br/>
    其中一個資歷較老的御醫(yī)說道:“大人三思,這幾味藥材有些天壤之別,搭在一起使用,怕是雪上加霜?!?br/>
    另一個御醫(yī)也這么說道:“杜御醫(yī)言之有理。而且藥方中有兩味藥材很是珍貴,眼下世道如此,怕是……”

    怕是為了讓人買藥,才設(shè)好了圈套等著衙門往下跳。

    如此一想,欽差大臣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瞪著白夜的目光有些狠厲。

    那些藥商為了錢財,犧牲掉幾條性命,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見欽差大臣動容,那些御醫(yī)也跟著在邊上冷笑道:“一介草民,不通藥理,又怎能救人?”

    “誰說草民便不通藥理?”白夜實在被這些大臣給惹怒了,“我看你們常年待在皇宮,與世隔絕,不知外面天高地厚了吧?”

    白夜冷笑著,眉眼里盡是高傲。

    “你……”御醫(yī)氣得發(fā)抖。

    那些御醫(yī)見白夜伶牙俐齒,斗不過她,便轉(zhuǎn)而朝著欽差大臣拱手道:“如今,信她還是信我們,由大人定奪!”

    御醫(yī)此話,斷定了要在他們和白夜中間選一個。

    欽差大臣很是為難。畢竟對于此次瘟疫,御醫(yī)毫無辦法,只有白夜是個希望了。

    見大臣面露難色,主動上前說道:“大人如若不信,可當(dāng)場試驗一下,看看我的藥方如何。”

    這話在御醫(yī)看來,白夜是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欽差大臣點頭同意。

    白夜便跟著御醫(yī)們到了臨時藥房,只見她拿起戥子,捏起藥稱完,十分利落地將藥包起來。

    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個門外漢。

    雖然手法看起來有些奇特,可分明精準(zhǔn)得讓御醫(yī)們咋舌,紛紛在那里小聲討論起來。

    士兵們已經(jīng)架好了藥爐,白夜正好將藥倒入煲中,加水,開始煎藥。

    此時御醫(yī)顯然有些慌亂了,上前問道:“姑娘藥理,傳至哪家藥師門派?為何從未見過?”

    白夜自然不會告訴他們自己不是這朝代的人,只是隨口編了個謊,說道:“是個世外高人教我的,只是不知他身份。”

    說到這里,也不再說下去了,專心致志地把藥煎起來。

    大概有兩個時辰的時間,白夜這才把藥煎完,端了滿滿一碗出來,隨手遞給一個身染瘟疫的病人,那人一咬牙,眼睛一閉,便喝完了。

    喝完藥,那人有些困倦,便睡了下去。

    很快,那人便有了反應(yīng),一開始是嘔吐,后來又開始發(fā)燒,御醫(yī)嚇得不輕。

    可那人吐出來的,卻是黑色的殘渣物,散發(fā)著濃烈的惡臭。

    白夜笑笑道:“吐出來就好了。”

    第二日清晨,御醫(yī)照常把脈,卻發(fā)現(xiàn)那個喝了藥的病人,脈象平和,除了一絲風(fēng)寒未解,瘟疫之毒算是清除了。

    那人見到白夜,頓時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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