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后,恍若隔世,就連眼前這片風化的殘骨,都讓人感到格外親切。
“可惜,若不是時間緊,真應該多陪死修羅幾天。俗話常講,日久生情,更久生娃。憑我的魅力,說不定能把她感動的自己投懷送抱,也好少一個生死大敵……”
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介于仙人集和石頭宮之間,但依然沒跑出這片天域。漫天星象都在按照幾天前的趨勢運轉(zhuǎn),距離更近了些,孔瓊樓卻并不打算立即返回。子衿先生的院子固然好,但那幾個混蛋弟子很可能堵在回去的某條路上,未必能進得去!
要找個地方,引星火,煉器。
再一鼓作氣,直修回光!
他之所以不想再跟夜屠公主糾纏,也是因為體內(nèi)法力趨于飽和的緣故。法力不好弄,好不容易攢下五指,必須得派大用場。以這種最巔峰的狀態(tài)凝樞,才好讓“樞”把法力在體內(nèi)的痕跡“記錄”下來。
覓了一座還算隱蔽的骨嶺,把赤陰鐵按照大小依次在面前排開。按照事先盤算好的,分成三份,準備煉一套戰(zhàn)甲,一柄大刀,一把匕首。
如果不出什么岔子,這些赤陰鐵也倒綽綽有余。但書本上講的再好,第一次操作起來未必容易,只能從耗材最少的匕首煉起。哪怕不成,也不至于糟蹋太多材料。等到把整個過程摸透了,剩下的那兩件自然水到渠成!
星火鍛器,亦可分為養(yǎng)材、暖星、火煉、鍛形、共靈五個步驟。
每個步驟都不可或缺,至于煉化時間的長短,則要看個人天分、材料品級,熟練程度等等。
碧霄煉器,通常要花費百余日,天分出眾的才能控制在三十天左右。遇到比較笨的,或者材料實在特殊,數(shù)年乃至數(shù)十年成器,也不是沒有。好在絳霄修法固然罕見,但煉器的門檻相對而言還是比較低,無需曠日持久。
“一天,一天之內(nèi),煉出匕首!”
孔瓊樓心下打定主意,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我趕時間。
首先,養(yǎng)材!
先把體內(nèi)的葬力渡一些到材料里去,并在這個過程中了解一下即將煉化的材料屬性,彼此相知相熟,稍微喚醒赤陰鐵的靈性。由于是絳霄材料,也無需消耗法力,那樣不僅沒有效果,還會因為葬力的不對等破壞材料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
“泣血葬力可以隨時補充,這一點,不成問題?!?br/>
其次,暖星!
星核為爐,會在意念的掌控下積攢自身能量,對下一步“火煉”做準備。
所謂星火,是一種九霄規(guī)則主導下的命星之輝。能夠通過心法加持,脫離星核本體,跨域天地之遙,作用于飛升者手中的材料之上。與概念中的凡塵野火亦有很大差別,并不是一路從天上燒將下來。
幾天來,星核也沒閑著,旋轉(zhuǎn)的速度似乎快了些許,不斷吸納周圍的星壤壯大自己!
引動星火的心法運轉(zhuǎn)了十幾個周天,星輝很快凝聚于一點,與命星若即若離。
“嗯,很簡單?!?br/>
前面兩個步驟加起來,用的時間也不過打了個小盹的功夫。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否則便對不起天才的身份。
然后,就玩砸了!!
一團迷離的星輝離開星核,下一刻直接出現(xiàn)在孔瓊樓掌心,把那枚雞子大小的赤陰鐵包裹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輝蒸騰不息,氤氳繚繞,看上去倒真像是捧著一朵艷麗的火苗。感受不到任何炙熱,也不存在傷害,隔斷了材料自身的寒冷之后,反倒讓人覺得舒服。
“咔嚓、咔嚓……”
驟然間,赤陰鐵內(nèi)部發(fā)出一連串的碎裂聲!
掌心的雞子開始變大,孔瓊樓“哎呦哎呦”連連去捂,卻也無法阻止這個過程。只好高舉手臂,眼睜睜看著赤陰鐵變成直徑三四米的大鐵球,重量也隨之變化,足有千斤!
“這破鐵,咱們還沒有進行到那一步,怎么就變了?!”
赤陰鐵的靈性提前出現(xiàn)了暴亂,尚沒有被煉化,就已達到伸縮極限,內(nèi)部的碎裂聲愈發(fā)強盛。堅持到最后一刻,他才依依不舍的把鐵球擲了出去。百丈年尸都能扳倒,這點重量自也不在話下。
“轟!!!”
猶在空中,失去控制的赤陰鐵就整個爆了開來,打在無形的院墻上如爆豆般亂響。周圍骨海翻騰,一大片殘骨都被鐵渣打得粉碎!
上來就浪費了一塊材料,孔瓊樓心痛至極,急忙從懷里摸出基礎星術篇再看了幾遍。步驟沒錯,應該是之前養(yǎng)鐵的過程出現(xiàn)了差池,要么葬力渡的不夠,要么就是渡的太多,總之沒能把握好分寸。
“呃,一陣操作猛如虎,到頭是個二百五……看來是我大意了,再來!”
……
……
“轟!”“轟!”
接下來的兩天,又發(fā)生兩次爆炸,然后便是一陣跳腳大罵,驚動了幾只過路的羅剎王者,遠遠駐足。
“你他娘看什么看,誰說天才就不許失敗幾次了?來來來,你別跑……”
孔瓊樓大怒著追上去,將它們?nèi)繐魵?。然后坐回原地,耐住性子繼續(xù)摸索。中途,有一塊比拳頭還大的赤陰鐵徹底融化,在地上鋪了一層凝固的鐵漿。那是因為星火不斷加持,把材料煉過了,最終也只能報廢!
但經(jīng)歷了一些曲折之后,終歸掌握了竅門兒,赤陰鐵在掌心變得像面團一樣柔軟。
兩天后,他的左手里,握著一把匕首!
造型寒酸,就是一個手柄連接著鋒刃,沒有花紋和擋護,更像一件經(jīng)過打磨的石器。本就是用手捏出來的,鋒刃上還留了幾個指印。連柄帶刃加起來也不過七寸長,可他空手一翻,匕首便在眼中消失不見。
內(nèi)視之下,匕首變作牙簽大小,長度卻只有牙簽的五分之一,隱藏在左手掌心的肌理中,觸感有些怪異,卻不影響握拳,那是赤陰鐵能縮小的極限。
“殺?!?br/>
一聲頓喝。
左手向前虛刺,便有紅光飛漲,剎那奔騰!
鋒刃前端一直放大,堪堪足了二十米長,已接近赤陰鐵的放大極限,當有兩千多斤,寒意凜凜,但在本人手中卻極為順手,仿佛根本沒有重量,經(jīng)歷了第五步“共靈”之后,匕首實際上等同手臂的延伸。
“嗯,碧霄法器雖好,但畢竟不是自己的,那母女倆經(jīng)過子衿先生傳授秘法,洗煉多年,也無法發(fā)揮出法器真正威力。這把匕首,比不過杏雨梨云,放大的極限甚至無法超越飛霜臥雪,卻大小隨心,收發(fā)自如,掌控起來應該比那兩件更輕松!”
白骨大地上,像死修羅那樣能把赤陰鐵當飯吃的應該不多。雖不知前十能不能做到,但估計云嵐大仙那樣的人物,想要毀去這把匕首,應該也不容易。
“哧!”
甩手把匕首拋飛。
意念掌控下,那絲維系猶在,橫劈豎斬在身周布下一片死亡禁區(qū)。但隨著距離拉遠,掌控起來愈發(fā)吃力,可以對付一群戰(zhàn)力不怎么樣的飛升者,真的面對個別高手,還是握在手里更好用。
“二十米長的匕首,就問你們見過沒有?!”
剩下的那些材料,用來煉化戰(zhàn)甲和大刀卻不夠了。戰(zhàn)甲必不可缺,平時隱在皮膚下,關鍵時刻能用來保命。大刀耗費的材料比匕首多一些,放大后的長度能夠加持更多葬力,但本質(zhì)不變。
孔瓊樓想了一下,喃喃自語:“那就只好煉一套戰(zhàn)甲出來,之后若還有剩下的,再拿來煉一把匕首!”
想到了程厚德那身重土戰(zhàn)甲,看上去倒也帶幾分威風。便沒有作出太大改動,回憶起重土戰(zhàn)甲的大致形狀,開始著手凝練。按照部件拆分,以及保護身體部位的重要程度,依次鍛造。
腦袋最重要,沒了會死,先煉一頂戰(zhàn)盔?
但孔瓊樓顯然不這么認為,他覺得……護襠更重要!!
“護襠,這個必須先煉,而且要厚。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碰見比我還不拘一格的,總得留上一手,不然保住了腦袋也沒啥意思?!?br/>
有了頭兩天的失敗經(jīng)驗,已把赤陰鐵的靈性掌握,戰(zhàn)甲雖復雜,煉化起來卻越發(fā)得心應手。
又花了不到三天時間,戰(zhàn)甲和另一把匕首相繼被煉了出來。兩把匕首,都隱在左手,脫去衣服把戰(zhàn)甲組合起來,隱沒于肌膚。復把衣服穿上后,乍一看沒有任何不同,防護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但這些,也只是前奏,星照回光才是重頭戲。
仰觀星象,發(fā)現(xiàn)四輪血月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諸佛嶺那片天域,眼見已快過去了半個月,不日即將合流。仙人集這邊亦然,已經(jīng)來了十幾顆大星。某些星榜強者來去隨心,像葉狂徒那樣的也不在少數(shù),沒有選擇加入九大勢力。
這個時候,卻也跑來此地,動機存疑!
“咦?!”
孔瓊樓皺眉,特意看了一下兩袖仙人的那輪血月。能不能及時趕回來不說,但那血月似乎暗了不少,幾乎與圣佛的那一輪相差無幾了。莫不是歸途中遭遇了什么恐怖的死物,受了傷?
這可不妙!
“大長腿碧霄境內(nèi)九樞同駐,上天欽定的至尊體,我以絳霄修法,又能凝出幾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