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小九沒能等到李家爹爹跟玉祥從深圳回來,就被打包丟去瀘市了。那天萬麗來接小十季商同學回滬市,但小十同學不愿意走,看到已經(jīng)曬成蕎麥包子的小十,萬麗覺得自己不能再丟他在鄉(xiāng)下混了。
萬麗態(tài)度很強硬的將小十拎上了車,但是小十嚎啕大哭,哭得萬麗心煩的不行:“媽媽,帶上小九,不帶小九我不回家!”于是沒有辦法的萬麗,只好把小九同學也一起打包回了滬市。
發(fā)生這一切的時候,楊立就站在李家姆媽過上看著,愣愣地看著。要是自家姆媽爹爹沒有走,自己是不是會像小十那樣在姆媽懷里賣嗲?楊立覺得自己想哭,但是又不想人發(fā)現(xiàn)。那樣太丟臉了。
送走了萬麗他們,楊立覺得自己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娘娘,我出去白相一些些阿!”
李家姆媽應(yīng)了聲:“曉得了,你自己當心,不要去水邊,也不到人家井臺邊上去阿。等一些早點轉(zhuǎn)來吃飯。曉得吧?”
“曉得了!”楊立就這么漫無目的的出了李家大門。路上看到李家阿婆了,她正坐在隔壁王阿婆家講家常??吹綏盍⒘耍驼姓惺郑骸澳阋ツ睦??”
楊立跑過去,蹲下身來依在李家阿婆懷里,用力的蹭了蹭李家阿婆,聞著阿婆身上的香味覺得很安心:“阿婆,我出來轉(zhuǎn)轉(zhuǎn)。一會就回去?!?br/>
“你書背好了吧。小九這個人蠻,從小就這樣,你不要理她。她要欺你,你就來尋阿婆,阿婆幫你的。”李家阿婆虛虛的抱著楊立,一只手輕輕的拍在楊立背上,就像在拍小寶寶一樣的。
拍著拍著。楊立的眼淚就下來了。楊立用力的抱著李家阿婆的腰,將頭依在阿婆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是在姆媽的懷里。李家阿婆自然感覺有熱熱的東西掉自己肩膀上了。輕嘆一聲,繼續(xù)輕輕的拍著楊立。
拍著拍著,楊立就眼迷離了,不多會的功夫就睡著了。李家阿婆拿其抱在腿上,頭托在肩膀上,就像抱小孩子一樣抱在手里讓他睡。跟她一起講家常的王阿婆看到了,就笑了:“你到是個好心的,不是自己家的孫子也嗲的。難為你個老骨頭了。這么大的小人你也抱得動。”
李家阿婆也笑了:“哪里抱得動,坐在這里還能托一托,抱一抱的。到底也六十來歲的人了。不過。其也是個可憐人,人又小什么也不懂,娘老子全沒有了,六親不靠,這樣的小人。遇到了能嗲是一分了?!崩罴野⑵判欧穑吹叫枰獛椭目倳鸵幌?。
等楊立一覺醒來,只覺得睡得十分的舒服,就跟以前睡在姆媽身邊一樣的感覺。沒想到睜開眼睛一看,就看到自己正依在李家阿婆懷里。楊立立馬就跳了下來:“阿婆!”
“哎,你醒啦!那我們回家吃飯吧!”李家阿婆笑瞇瞇的應(yīng)了聲。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回家再收拾收拾,正好吃飯了。不過,李家阿婆卻站不起身了。這楊立人小歸小,但還是有那么幾斤肉的。一直壓著阿婆的腿上,早就已經(jīng)將阿婆的腳壓的麻了。
楊立上前給李家阿婆輕輕的錘著腿,小心的又敲又按摩著,過了好一會。才問:“阿婆,要不要好一點?”
李家阿婆看著楊立乖巧的樣子。心里是歡喜的不得了:“好多了,來,扶阿婆一把,我們回家了。”
“王家大妞,我先回去了阿!”李家阿婆笑瞇瞇的跟王家阿婆告別。
“不要叫我王家大妞!多少年前的名字?,F(xiàn)在叫不把人家笑阿!”王家阿婆揮了揮手:“回去吧!路上當心吧。不然叫你家招娣來扶你回去。”
“不用,不用,就幾步的路,我扶好楊立就行了!”楊立小心的扶著李家阿婆,乖巧的跟王家阿婆說再見后,這一老一少就這么在夕陽中邁上了回家的路。
就在這一老一少邁上回家的路時,李家爹爹和玉祥兩人坐上了開往深圳的火車。
火車候車室里滿是人,李國良和玉祥兩人坐在一起,將自己的那只行李包緊緊的抱在懷里。李國良是第一次坐火車,總覺得有點怕,又有點激動。但是兒子就跟在身邊,說什么也不能露怯。
“爹爹,你要不要去方便一下?”坐過兩次火車之后,玉祥算是摸到了一點坐車的感覺了。曉得要提前上一下廁所。因為等一下上了火車,人擠人,走動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那廁所是臟的不得了的。有的時候,更是叫人無法下腳。
李國良叫玉祥這么一講,覺得自己是有那么一點想方便了,于是這父子倆就一起去了廁所。廁所里出來,玉祥就去買了點新鮮的大包子,準備一會路上吃。李國良看著兒子熟門熟路的買著各色物品,就覺得這兒子真的是長大了。
火車進站了,李國良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到火車。覺得一眼看過去,滿眼的綠色,而且還看不到頭。玉祥就這么拉著爹爹上了火車,再找到位置,放好行李。就這么開始等火車開動了。
李國良東看看西摸摸,覺得自己一定要看仔細了,以后回去跟那群沒有坐過火車的人吹起牛來,也是一種資本。玉祥好笑的看著李國良的動作,想想,自己跟耀祥那時也是一樣的,都是土包子進城!
玉祥將包里裝的食物都拿了出來,這天熱放在包里怕壞了。李家姆媽做的面衣和茶葉蛋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兩只茶葉蛋了。還有就是這些新鮮大包子了:“爹爹,你坐在這里,看好東西,我先去打點開水回來阿!”
李國良點了點頭:“曉得,你去吧?!庇谑怯裣榫投酥鴤€大茶缸去打開水了。等玉祥回來時,手里不光有打來的開水,還有玉祥去餐車上買的食物。玉祥上一次在火車上吃的扒雞,味道真叫好。于是這一次也買了一只,還帶了點花生米。這樣的搭配爹爹應(yīng)該喜歡的。
不過,李國良歡喜歸歡喜,但還是說了玉祥幾句:“這雞多少貴,你買了大包子了,還要買這個做啥?一點也不曉得要節(jié)約?!?br/>
玉祥嘻皮笑臉的講:“爹爹,這雞好吃,第一次坐火車一定要嘗嘗這個味道的。不信,你吃一口?”說著,就撕了一只雞腿把李國良。還狗腿的把花生米也散了出來。玉祥相信,只要吃過這個味道的,就沒有不說好的!
果然,這扒雞一入口,李國良就沒意見了。不過,李國良吃起扒雞來,速度并不快,一大口的包子,配一小口的扒雞,二只大包子解決了,那只雞腿還只吃了一小部分。玉祥曉得自家爹爹是舍不吃了。
“爹爹,你吃阿,不要舍不得。等吃好,你再睡一覺。”玉祥伸手撕了一只翅膀。啃了一口,那叫一個鮮。恨不得連皮帶肉帶骨頭都一起吞了吃下肚去。吃到最后,一個不注意,這原本買來孝敬李家爹爹的扒雞,大部分就進了玉祥的肚皮。弄得玉祥很不好意思。
“爹爹,等下,我再去買只雞。這只雞被我吃的差不多了?!庇裣闇蕚湟粫偃ベI一只。
李國良摸著花生米,一口一個,吃得香的不得了:“不要了,這花生米不錯,我喜歡吃,扒雞就不要買了?!庇谑怯裣橐仓缓米髁T。
吃過東西,玉祥就跟李國良靠在一起,商量好了,玉祥睡上半夜,國良睡下裝夜。兩人口袋里這么多的錢呢,不敢全睡著了。商量好之后,玉祥就扒在桌子上睡了起來。李國良半瞇著眼,稍稍養(yǎng)養(yǎng)神。
火車里的味道一向不大好聞,特別到了夏天,人一多那氣味就雜了。李家爹爹請人幫著打窗戶打開了點,透透味道。李家爹爹看著正在睡覺的玉祥,覺得玉祥兩兄弟上一次真的吃了不少苦。
坐火車比坐汽車要好得多,但是那罪也受得不清??諝獠恍迈r,跑廁所不方便,就連想吃口熱乎乎的,餐車里的價格也是死貴的。再想想上一次兩兄弟回來時那一身的味道,還肩膀上那勒出來的傷痕。李國良不由的再次感慨這錢真不好賺!
所以李家爹爹在下半夜的時候并沒有叫玉祥醒來,而是一個人繼續(xù)守著夜。等玉祥自己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要大亮了?!暗阍趺床唤形夷?。都要天亮了,你一個夜快沒睡。我醒了,你就快點休息一下?!?br/>
李國良也曉得到了深圳還有一堆的事情要做,也就不勉強,頭靠晨后背上,不一會的時間就鼾聲四起。果然是已經(jīng)吃力透了。不然也不會打這么響的呼嚕。李玉祥將東西都看好了,等餐車的服務(wù)人員走過來之后,玉祥又加了不少菜。那些東西都是有特色的。
終于,在玉祥屁股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這火車終于到站了。順著下車的大流,李國良和玉祥也擠下了車。站在深圳火車站外,看著那些奔流的小汽車,李國良覺得自己已經(jīng)到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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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昨天沒發(fā)現(xiàn)最后一段有亂碼,今天修改一下哈~~對不起!以后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