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濤,老子弄死你!”
紋身男抹了一下嘴角,拎著棍子沖向徐海濤,卻被徐海濤一腳踹出去很遠(yuǎn),倒在地上站不起來了。徐海濤慢慢走過去,踩住了他的臉,問道:“說不說,誰讓你們來的?”
“呸!”紋身男依然嘴硬,徐海濤腳上用力,他終于吃不住疼痛,扭曲著臉說道:“我,我不知道,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br/>
這時,遠(yuǎn)遠(yuǎn)的有警笛的聲音朝這邊逼近,徐海濤看了一眼方倩,心想應(yīng)該是辛四海報了警。他看了一眼方倩,說道:“別說我來過?!闭f著,便打開卷閘門,往外走去。
“徐海濤,你不能把我留在這里?!狈劫怀槠f道,目光里是深切的恐懼和無助。
徐海濤轉(zhuǎn)過身,盯著她美麗的黑眼睛,心里泛起復(fù)雜的情緒,掙扎片刻,還是說道:“我留在這里,只會讓你為難。放心,我就在附近?!?br/>
警車呼嘯而來,停在車庫門口。
徐海濤在車庫對面一株桂花樹后面,看著辛四海和幾名警察從警車上下來,走進(jìn)了車庫。幾個路人帶著好奇心慢慢地聚攏過來。
一名警員看了一眼車庫內(nèi),讓兩名警員在車庫周圍拉起黃色警戒線。
車庫里,看到躺在地上呻吟的兩人,區(qū)公安局的幾名警察微微皺了皺眉頭,看向辛四海。而此時,辛四海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墻角的那個女人身上。
“倩倩……”
“四海……”方倩嘶啞著聲音奔向辛四海,目光里,帶著劫后余生的驚喜和后怕。
辛四海的目光卻凝在那件外套上,臉慢慢沉了下來,還沒有等她靠近,便厲聲問道:“誰來過了?”
幾名警察也看向方倩。
方倩奔跑的腳步頓住了,她看著辛四海,目光里翻涌著委屈,不解,失望,還有一絲恐慌。淚水順著臉頰慢慢滑下,她忽然發(fā)現(xiàn)再也找不到之前面對徐海濤時那種無所顧忌沖上去抱住他的沖動。腳步很沉重,卻依然還是走到了他面前。
辛四海伸出手抓著那件外套,本想要一把扔掉它,目光觸到外套里那隱隱約約裸露的白皙肌膚,還有她臉上明顯的腫起,他的手終于顫了一下,才問道:“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方倩的淚水流得更猛了。她搖著頭,不愿去想那些不堪。
“方倩,告訴我,他們都對你做了什么????你說話??!”他一邊問一邊打開了那件外套,當(dāng)他看到外套里方倩那件衣不蔽體的連衣裙時,目光劇烈收縮,轉(zhuǎn)身沖向地上的兩個人,對他們一頓亂踢。
幾名警察看到辛四海打得紅了眼睛,怕鬧出人命,忙拉住了他,說道:“辛主任,要不你先帶嫂子回家洗個澡,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再找嫂子了解情況,怎么樣?”
辛四??戳丝捶劫唬q豫片刻,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行,保持聯(lián)系。曾警官,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辛主任放心。我們會爭取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fù)?!痹賹⒌厣系囊粋€粉紅色小坤包遞給了辛四海,說道,“辛主任,這應(yīng)該是嫂子的包,你們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少什么東西?!?br/>
辛四海拿過那個包,讓方倩看了一眼,便擁著方倩走向外面,心里卻翻涌著無邊的怒火,走到車庫外,看到警戒線外聚集的行人,他看了看站在警戒線旁的兩名警員,說道:“你們怎么回事?這些人為什么在這里?立馬讓他們散了?!?br/>
辛四海語氣里的傲慢,讓兩名警員有些惱火。不過,知道他身份特殊,兩個人也沒敢發(fā)作,只是勸導(dǎo)著行人快點(diǎn)散去。
辛四海擁著方倩往外面走去,剛走到人群外面,他便站住了,看向方倩,冷聲問道:“那個人是誰?”
方倩已經(jīng)擦去淚水,抬頭看了一眼辛四海,目光滑過身旁的那棵桂花樹,嘶啞著嗓音說道:“辛四海,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
“我他媽的當(dāng)然是在關(guān)心你。”辛四海的聲音也有些顫抖,猜忌讓他充滿憤怒,他捏著她圓潤的肩膀,說道,“但是,我也很想弄清楚,當(dāng)你身處危險的時候,你最先想到的人是誰?”
說著,辛四海不由分說地從方倩的小坤包里拿出她的手機(jī),翻出了通話記錄。通話記錄里,在他來之前5分鐘,赫然是和徐海濤的通話。
“方倩,你怎么解釋這個電話?”辛四海質(zhì)問著,聲音里是淬了毒的冰冷。
仿佛被一顆子彈快速地穿過心臟,方倩感受著那種快意的疼痛,嘴角挑起,笑道:“辛四海,我無法解釋。因?yàn)檫@是他們用我的手機(jī)打的。信不信由你?!?br/>
“方倩,你想說什么?你想說,這些人想要利用你來威脅徐海濤嗎?你是她的什么人,???你別忘了,你方倩,從里到外,都是我辛四海的女人!”辛四海像一匹受傷的野獸般,嚎叫著。
桂花樹后面的徐海濤,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感覺胸腔里悶悶的,卻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將拳頭捏得更緊。夜色濃重,湖邊的風(fēng)很冷,徐海濤穿著襯衣卻毫無感覺。
“辛四海,我累了。有什么話明天再說吧。”方倩將身上徐海濤的外套緊了緊,往前走去。
“方倩?!毙了暮R话炎プ》劫坏募珙^,猛地扯掉了那件外套,露出方倩破碎連衣裙遮蔽不住的玲瓏曲線和白皙肌膚,燈光里散發(fā)著別樣的誘惑,讓辛四海的目光沉了沉,方倩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身體,微微顫抖,看向辛四海,冷聲問道:“夠了嗎?”
辛四海目光黯了黯,還是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仿佛宣誓主權(quán)般,他大聲地說道:“我說了,你從里到外都是我的女人,你只可以穿我的衣服。”
辛四海擁著方倩慢慢走遠(yuǎn),徐海濤才從陰影里走了出來,從地上撿起了那件被辛四海丟在路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警察局的人帶著那兩個人上了警車,呼嘯而去,只留下了那黃色的警戒線。
徐海濤沒有在這里多逗留,他給長豐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長朱誠打電話。
朱誠和他吃過幾次飯,關(guān)系還算可以。電話響了三聲,便接通了。
“兄弟,什么事?”
“朱所,今晚星月湖景區(qū)發(fā)生一起綁架案,好像是區(qū)公安局的警員將嫌疑人帶走了。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這些人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哦?有這么回事?我們派出所沒有接到信息么!聽說,星月湖景區(qū)飯店要拆遷了,兄弟,你是懷疑這案子和拆遷工作有關(guān)?”朱誠問道。
徐海濤和朱誠工作上的接觸并不多,此時聽他分析,倒是有些佩服他的思維敏捷,或許是長年的辦案經(jīng)驗(yàn),訓(xùn)練了他縝密而快捷的思維分析能力。
“恩,這幾天,街道已經(jīng)將要求景區(qū)飯店停業(yè)的通知下發(fā),并通知了下一步的拆遷工作,今天的案子正好發(fā)生在一個飯店的地下室里。所以,我有些擔(dān)心。朱所,麻煩你幫忙留心一下?!毙旌淮?。
“沒問題。”朱誠說道,“只是,這案子發(fā)生在星月湖景區(qū)的話,按理應(yīng)該是我們派出所出警,區(qū)公安局怎么會獨(dú)立行動呢?”
徐海濤知道,這背后的原因應(yīng)該和辛四海有關(guān),便說道:“可能是被綁架人的家屬和區(qū)公安局的人相熟?!?br/>
“也有可能?!敝煺\說道,“兄弟,你放心,一有消息我就給你電話?!?br/>
掛斷電話,徐海濤往景區(qū)出口走去。
路上,陳磊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問起這邊的情況,徐海濤簡單回答了幾句。
陳磊卻嗅出了其中的不同凡響,問道:“這個女人,和你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打你電話?”
“電話是綁匪打的?!毙旌肫鹬胺劫缓托了暮5膶υ挘f道。忽然,他腦海里靈光一閃,仿佛是抓住了某個線索。
“綁匪打的?那更說明問題了。”陳磊說道,“兄弟,你不夠意思啊,我還在給你折騰相親,你卻早已金屋藏嬌?”
對徐海濤來說,方倩是已經(jīng)翻過去的一頁,所以他很少和人談起。此時,面對陳磊的詢問,他只能苦笑。
“金屋藏嬌?你知道的,我的破屋子里只有陳盼盼?!毙旌f道,“至于方倩,她是別人的老婆。那個別人,你應(yīng)該認(rèn)識,聽說是市府辦的,辛四海?!?br/>
“辛四海?”陳磊在電話里尖叫起來,“兄弟,你和辛四海的老婆有關(guān)系?”
徐海濤不想再和他瞎扯,說道:“我和她是同學(xué)?!?br/>
掛斷電話,徐海濤坐上出租車回去。在車上,他腦海里一直盤旋著兩個問題:1、綁匪知道他和方倩的關(guān)系;2、綁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