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華殊看著窗外,將懷中的狐貍放在窗邊,嘴角噙著一抹笑。
殺人者么?本以為沒有申姜,白晏珠若被發(fā)現(xiàn)了,定然會被他們所殺……
真是沒想到啊,想殺她的的人,竟被她反殺了。
他并沒有像申姜一般詫異,更沒有覺得這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因為在他眼里,每個人都會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不是她/他不會怎么怎么,而是沒被大多數(shù)人發(fā)現(xiàn)罷了。
畢竟,白騁是她哥哥呢。
畢竟,她很可能與太后也有關(guān)呢。
她確實是白衢和那個姓洛的姨娘的女兒,這沒錯……她確實不應(yīng)該會殺人于無形,這也沒錯……
可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更值得被居心叵測之人利用啊。
她聰慧機敏,她知書達(dá)理,她才情卓絕,她是滿曜京城人人夸贊的名門閨秀,她在世人心中的形象那么好,以至于哪怕她真的做了什么“殺人放火”的事情,且證據(jù)就擺在面前,世人都不會真的認(rèn)為這就是她做的。
盡管她最近的名聲一落千丈,但只要她想,她依舊可以做回原來的模樣。
至于她為何會這么不小心,跌進俞南深布置的圈套,又順?biāo)浦圩屪约旱拿曉絹碓匠?、越來越差,宗政華殊其實不大關(guān)心。
夫妻同心,其實他們兩并非真的恩愛吧?
想起從今天在城外看到的情景,宗政華殊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他們應(yīng)該是鬧矛盾了,所以白晏珠才跑了出來。
只是,她能殺死太后的尾巴,能躲開申姜……云云,這些都絕非一朝一夕能做得到的。
看來,得找時間去世子府拜訪一趟了呢。
……
……
翌日,梁府。
“竹若先生,我家璟兒可是比以前好了些了?”待竹若提梁玥璟把完脈之后,梁夫人略顯急切的問道。
前前后后竹若都來過好幾趟了,每次都說沒什么大問題,卻也沒說梁玥璟如今的身體到底怎么樣了,弄得兩夫人心底愈發(fā)得著急和擔(dān)憂。
“瞧著氣色的確比前些時候好了許多,至于其他的……每天調(diào)理著,觀察一段時日再說吧?!鼻裨菩遣恢圹E地皺了皺眉頭,略顯敷衍地說道。
奇了個怪!
這梁夫人心里邊,果真是只有這個病秧子么?梁玥珩都好多時日沒回家了吧?她竟從來都沒有詢問過一次,好似一點都不關(guān)心、不在乎一般。
嘖嘖……
真是不能理解呢!
聞言,梁夫人腿一軟,險些摔倒在一旁。
隔段時間再看,顯然是說梁玥璟的病情還是沒有好轉(zhuǎn)。
“你不是箜先生的徒弟嗎?!怎么會治不好我的璟兒呢?你你你……你這個冒牌貨,你給我滾出去……”
梁夫人雙目含淚,抬起手指著邱云星,越說著,情緒愈發(fā)的失控,甚至推搡著要趕他走。
邱云星笑笑,不說話,默默地拿起桌上的藥箱往外頭走。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狼狽。
符生瞧著這種狀況,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曉得該留下來安慰安慰安慰梁夫人,還是該追出去跟竹若道歉。
“母親,我好了許多了,竹若先生是謙虛呢,你別太擔(dān)心了?!绷韩h璟半撐著身子坐起來說道。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是最了解不過的,確實比之前好了許多了,不過這病是娘胎帶出來,舊疾,又哪有那么容易全都治好?他啊,并不奢求這些了。
“你呀……”梁夫人含著眼淚走過去,握著梁玥璟的手,“就知道替別人說好話,那……珩……梁玥珩他又怎么可能真心實意對你,什么箜先生的徒弟啊……”
吧嗒一聲,一顆眼淚滑落,滴落在梁玥璟的手上。
冰涼?熾熱?
梁玥璟說不出那是什么感覺,他只知道為了他,家里的人流了太多淚,所以他不能、也放不下這個家。
哪怕跟痛苦,他也要好好地、笑著活下去啊,日子還是要過著走的啊。
只是……對不起二弟了。
這么多年,他看似過得灑脫、無牽無掛、逍遙自在,其實,個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吧。
梁玥璟不是他,所以不能說自己有多了解他,他也做不到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畢竟……他就是這么多年來,家庭不幸福的根源啊。
——這個改變不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