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玩,見二舅媽了嗎?”
沈云琛的聲音很溫和,走到沈蘭嫣面前蹲下,看了看她手中被劃了幾刀、露出里面棉花芯子的玩偶。
女孩將玩偶背到身后去,“二舅媽也來啦?我想她了?!?br/>
“真是個好孩子,喜歡二舅媽嗎?如果我也有你這么個乖巧的女兒該有多好?!彼麑⑴㈩~前的碎發(fā)順了順,動作輕柔。
“喜歡,可是我有媽媽和爸爸……”女孩的眼睛眨得很快,她也想有個像二舅媽一樣的母親,但她不能說,媽媽會生氣的。
沈云琛嘆了口氣,也露出遺憾,“要是沒有媽媽和曾爺爺,你愿意給我當女兒嗎?”
他講完后,沒等女孩說話,笑道:“是二舅舅在胡思亂想了,媽媽和曾爺爺也很愛你,他們把你照顧得很好?!?br/>
照顧?
女孩腦中忽然涌現(xiàn)出一個很可怕的想法,她想這么做很久了。
盛光哥哥的話還在她的耳邊一遍遍重復:該死的不是你,而是他們,所有傷害過我們的人都該死!
她曾經害怕自己變成一個沒有媽媽的孩子,但……
二舅舅的話讓她很向往。
二舅媽會給她講睡前故事,會給她溫溫柔柔地洗澡,會給她做甜點,買她所有喜歡的小裙子,從來都不罵她,打她,她很喜歡二舅媽!
……
“沈云洵,這次的事都是你干的吧!”
沈云洵右手插在口袋里,輕佻地笑笑,“二嫂,這你可冤枉我了,我也是這次的受害者。你看,網上的詞條可大多都帶的我的名字?!?br/>
“你?受害者,我呸——”
“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攝像頭可都記著呢?!彼倚χ?,眼神向上瞟去,上次被扇的那一巴掌,現(xiàn)在想起來臉仍隱隱作痛。
攝像頭?
顧影一直避著攝像頭走,她環(huán)顧四周,往石潭旁走了兩步,彎下腰,緊攥了幾顆石子在手中。
她擺出迷茫的表情,“你剛說什么?”
“攝——”
砰砰!
附近凡是能拍到這兒的攝像頭均被石頭毀掉。
“你——你怎么?”
沈云洵臉上的表情再也掛不住,他的手趕忙從口袋里掏出來,疾步離開這偏僻院落,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可怕太多。
平時這里無人經過,但為了安全起見,布滿攝像頭,他絲毫沒有設防,上上次被打完全是自己失算,這次好像也……
“啊——”
他的右腿突然被一顆石子砸中,骨頭斷裂的聲音似乎都能聽到,痛得他單膝跪在地上,呲牙向那個女人站的位置瞪去。
像他們這樣家庭的人,從不會把自己的任何出格舉止暴露在外人面前,可這個女人卻一點也不在乎。
“別叫了,這附近不會來人。”
顧影抬頭微笑,她從傭人的口中了解到,這院子常需修繕,有眾多標志牌提示正在施工,她把一個施工牌換了位置。
“就算現(xiàn)在我把你打死在這兒,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不是嗎?”
她從來都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別人打她一拳,她至少要回敬對方五拳,暴力就是她的代名詞。
用腦子報復,費時費力,還不如直接打回去來的干凈利落。
“你敢?殺人是犯法的?!?br/>
沈云洵沒想到對方會說這話,他不免有些慌亂,看她的架勢不像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你死了,誰還知道呢。我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罷了,再說我們還是親密關系……”
她仍保持著微笑,大意被算計,現(xiàn)在熱搜雖然撤了,但她難消心頭之恨。
“你——??!”
沈云洵的左右手同時被掰地脫臼,在地上痛到打滾,他無法預料,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的臉上被補了幾拳,顧影下手知輕重,僅僅只是讓他的臉腫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樣還怎么指認自己。
“讓你陷害我!”
她雖然不聰明,但誰也別想在欺負她之后,能拍拍屁股走人!
顧影滿意地收了手,走到來時的路上把牌子挪回原位,大概過上半個小時,這小人就能被送往醫(yī)院了。
回去的路上,她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熟悉極了,像是火藥味。
但這里怎么可能會有,自己肯定是想多了,顧影拍拍腦袋,先回去找沈云琛吧,他肯定又在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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