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箱打開,里面是一件灰禿禿,看不出本來面貌的衣服,好像乞丐扔掉那種。衣服很長,應(yīng)該是長褂外套的樣式。在衣服的左胸前有一個雕刻著美麗圖案的金屬質(zhì)地,上面有一個缺口,想來那個胸針就是從這上面取下來的。
“就這個?”三女看到那衣服禁不住同時皺起了眉頭。
“小姑娘,別看這衣服現(xiàn)在這副模樣,剛到我手中的時候可以漂亮得令人窒息啊。你們也看到了那胸針,你們想想,整套衣服都是那樣的美麗會是什么樣子?”老板笑道。
“那為什么現(xiàn)在這副模樣了?”蕭夢皺眉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好。也許是我沒有福氣吧。這衣服到我手中沒有三個月就開始退色,后來更嚴中,局部開始有風化了跡象。我當初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看到那樣別提我有多心疼了。不過好在那個胸針并沒受到影響,于是我將那胸針取下,把這件衣服放在箱子里面?!崩习逭f道。
“小哥,這東西太破了。我們不要了。”小雨說著,回頭看到一個掩飾精美的東西,卻叫不出名字。指著問道:“老板,這是什么?”
“那個是海神之牙?!崩习宓?。怕小雨誤會,又補充道:“是真正的牙齒雕刻而成的?!?br/>
“什么?”小雨一愣。那東西放在墻邊,至少有一米五長,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通體形如魔杖。如此巨大的東西竟然是一顆牙齒?
“什么東西的牙齒?”華蓮問道。
“海神的牙齒,我剛才不是說過了么。”老板道。
“海神,該不會就是你們這里祭海的那個海神吧?”小雨的聲音有些顫抖。而在她身后,華蓮和蕭夢也都緊張了起來。我們原本以為海神不過是人們的想象,并沒有什么實體。人們說什么海神出現(xiàn)不過就是巨大的浪潮而已,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這么一個東西,而且還有如此大的牙齒。
“海神就是海神,還分這個那個的么?”那老板有些不耐煩的道,又轉(zhuǎn)向我?!斑@件袍子你還要不要?”
“開個價吧?!蔽业?。這袍子確實已經(jīng)壞的不成樣子了,就算是用來補襪子都不行。不過我卻對那個胸針很有興趣。那個胸針上面的圖案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卻又偏偏想不起了。
“我這個人不喜歡討價還價,一口價,十二萬。同意就拿走,不同意就算了?!崩习逭f道。
“什么?十二萬一件破衣服?”小雨幾乎是跳起來叫道。別說是她,就是我都差點蹦了起來。十二萬,雖然我現(xiàn)在不是拿不起,不過還是有些割肉的感覺。窮苦的農(nóng)民就不說了,就是那些有點資本的小商人,累死累活的苦干一輩子恐怕也攢不下這個數(shù)目。
“這筆錢足夠你這個店一件商品也不賣的開上二十年了。你確定它值這個價錢?”我咬著牙問道。
“它現(xiàn)在這副模樣,別說是你懷疑,就算是我這雙見過無數(shù)珍寶的眼睛也看不出來。但是我可以保證,它入我手的時候美得好像是用星星做成的。我當時賣來的價錢更高。我覺得它遲早有一天會變回原來那美麗的模樣?!崩习蹇吹轿矣邢胭I的意思,口風軟了些。
“那說明你當初被騙了。哼,還說自己眼力好?!毙∮旰叩馈?br/>
“我的眼力絕對沒問題。就好像這位小哥身上披的披風,雖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我卻可以肯定這東西至少有七千年的歷史,而是絕對是一件罕見的魔法道具。我想如果我要是有這樣的一件衣服,拿到魔法工會去,他們會愿意無條件的養(yǎng)我們家老老小小十輩子?!崩习逵行┘拥恼f道。
聽到他的話我微微愕然。這老家活的眼力真是太刁鉆了。的確,黑袍老人也曾經(jīng)提過這件玄武袍是一件神器等級的法器,而凡是神器等級的物品都是經(jīng)過了時間的萃煉。據(jù)說最早記載這玄武袍的書籍出現(xiàn)在六千七百年前,說明這袍子應(yīng)該是在更早就出現(xiàn)的,和那老頭說的時間相差不遠。
“好,十二萬就十二萬?!蔽覈@了口氣,就憑他能夠看出玄武袍的價值這等眼力,這筆錢我給了。
小雨好像看瘋子一樣看我,我沒理她,轉(zhuǎn)頭望向她們剛才一驚一詐的那顆巨牙?!斑@個多少錢?”
“那個不是什么古董,所以在我們這件古董店來說,價錢不高。三萬塊你就可以把它拿走?!崩习逭f道。
“好吧,你將那個胸針裝上。這兩個東西我都要了?!蔽艺f著,打開錢包,從里面拿出了十五萬交給那老板。雖說這些錢是搶來的,不過一下子給出去這么多我還是免不了一陣心疼。
“小哥,你以后千萬別去賭場?!背隽斯哦曛螅∮陣@道。“不然一定連小夢和華蓮姐都輸出去了。”
“呸,呸。為什么是輸我們?!笔拤艨棺h。
“就是,我看你第一個應(yīng)該輸出去?!比A蓮也道。
“爭什么,有這個冤大頭,我們?nèi)齻€一個都跑不了。”小雨哼道。
我也不理她們,一手拿著皮箱,一手拿著那個拐杖。估計我現(xiàn)在把那衣服穿上,然后當街耍一通棒子,一定會有乞丐圍上來要求加入幫會的。丐幫以后不用綠玉棒了,改用白牙棒了。反正都是打狗的,用啥不是打啊。
顯然,我一下花了那么多錢,三女心中不平衡。于是華蓮買零食,蕭夢一邊救濟窮人一邊買首飾,小雨一邊和蕭夢搶首飾一邊買玩具??傊砩匣丶业臅r候,我發(fā)現(xiàn)好容易從那些不良分子手中虧到的錢一分不剩,自己還貼了兩千多出去。
看看這間客房?估計她們再這么買一次,我們連房租都付不起了。
夜晚,三女睡了。我獨自坐在桌子前面看著皮箱中的衣服。無論怎么看都是破爛一件,不過我并不放棄。正巧我前面是鏡子,而我又剛洗過澡,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索性將它披在身上。
果然,這件衣服非常有演員效果。估計我盡心處理一下頭發(fā),然后到拿個盤到街上逛一圈可以湊出一份早餐。
我在鏡中左照右照。別說,衣服破破爛爛的,但是剪裁卻很好。我穿上相當合身。我擺弄了一下胸口這枚胸針,全身上下現(xiàn)在就只有它能給我提氣了。
不知不覺,我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當我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jīng)大亮,鞭炮聲響個不停,還有樂曲和人群的嘈雜聲。三女趴在窗口興奮的看著外面,我也湊過去看了看,原來是在祭海之前的花車游行。
花車的數(shù)量倒是不少,不過造型卻十分單一?;旧隙际且恢淮蠛I叩哪印H绻皇巧厦嬗泻芏嘁轮鴷r尚的少女配合著音樂熱舞,恐怕人群早就散開了。有這閑工夫搓搓腳好不好。
“那個應(yīng)該就是海神的真面目了。”看著那些大海蛇,又看了看立在墻角的那顆巨大的牙齒,蕭夢不禁有些后悔讓我參加。
大海蛇,那已經(jīng)不是用魔獸等級能夠形容的了。那是真正的魔族,如同妖龍一族般的強大存在。如果不計算總體的數(shù)量,單就個體戰(zhàn)斗力來說可謂是魔界第一強的種族。它們通常生活在深海中,因為和人類少有交集,力量又強大,所以很少有人愿意招惹它們。
“大海蛇么?”我瞇起眼睛,腦海中似乎隱約有著大海蛇的記憶,詳情記不清了,不過那東西很難對付倒是事實。
“小天,要不我們算了吧,這次太危險了。”華蓮說道。
“是啊,還是算了吧。當年合十三戰(zhàn)神之力才勉強對付了妖龍西瑪,如今對付這大海蛇……我們沒有必要去招惹魔族?!笔拤粢驳馈?br/>
“可是那些女孩怎么辦?”我嘆道。
“其實也沒關(guān)系啦。小哥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找大海蛇單挑,不用說得好像拼命似的?!毙∮曷柤缯f道。
“這么說是沒錯,不過還是很危險?!笔拤羧匀徊环判摹?br/>
“沒關(guān)系。一條小蛇而已,不用那么擔心。”我微微一笑,回身將玄武袍披在身上?!拔覀円蚕氯グ伞!?br/>
“嗯,咦?小哥,你穿的什么東西?”小雨突然驚呼一聲。
“哦,我昨天把那破衣服穿上忘記脫了。我現(xiàn)在……”我剛要脫那件衣服,卻呆住了。這是我昨天買的那件破衣服么?
這件衣服該如何形容?精美的熒白色襯底上面用金線勾著金邊,赫然是一條張牙舞爪,栩栩如生的飛龍,而左胸前的精美胸針竟是龍目的所在。淡金色的腰帶緊束,上面涂著紫色的神鳥,鳥頭好似禽又似獸,位在正中,瞠目獠喙,隱隱懾人。前襟不擋邁步,后襟不掛鞋幫,剪裁得體,瀟灑自如。
“看見了么,那個老板沒有騙我們,這衣服真的是太漂亮了?!蔽遗d奮的叫道。
“別美,雖然衣服是挺不錯,不過仍然不值十二萬?!毙∮隉o情的潑了我一瓢冷水。確實,花十二萬買件金子做的衣服都夠了。
“不管怎么說,我們先下去看花車吧?!蔽肄D(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免得再心疼。當然并不是為了我的衣服。畢竟這件衣服竟然能夠引起我模糊的記憶,對我來說具有特殊意義。我心疼的是小雨買的那些玩具。她那些破東西也差不多用了十萬塊,結(jié)果一件能用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