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漫一絲不茍的盯著蕭景天朝著她的方向走來,她不知道這個男子是怎么隱忍,是怎么能夠接受自己廢了一條腿的,她絕不會做到這樣的堅強(qiáng)。
“小漫,對不起,我?guī)湍惆牙K子解開!”路小漫看到他的嘴巴一動一和,放下手中的食物,手有些微微發(fā)抖,替她解開繩子。
然后小心翼翼的退到一邊,仿佛他再也不敢靠近她一樣的,這樣突然的疏遠(yuǎn)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這一切都是因為她,他才變得殘廢的。
路小漫微微一笑,可是她自己明白,這個笑苦的很,她只是強(qiáng)裝著鎮(zhèn)定的支撐著自己已經(jīng)癱掉的身體,手一點力氣都沒有的扶著綁著自己的柱子,她想要挪動腳步,卻一點都挪不動。
可正是挪不動的腳步,她這個強(qiáng)硬的性子越是要動,結(jié)果可想而知,下一秒就差點栽倒地上,還好,蕭景天及時扶著她,可下一刻他的手像是觸到了圣潔的東西一般的縮回,路小漫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蕭大哥,扶我過去坐一會兒好嗎?”
如同是在懇求,也是乞求,她能不能夠得到原諒,她的腿麻木不仁,走起路來一點都使不上力氣,這種感覺已經(jīng)足夠讓她難受的,何況那個正常的男子竟然瘸掉一只腿,那種生死都無法形容的感覺,她不能感覺萬分之一,可卻是痛苦十分。
“好!”蕭景天微微愣了愣,而后是抓住她的手,兩人一個走路瘸腿,一個走路不穩(wěn),相互攙扶著到了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桌子上是一些大大小小不同樣式的鉤子,蕭景天慌忙將那些東西都推到一邊,他勉強(qiáng)的笑了笑,“你等著,我去拿吃的!”
路小漫眼看著他點點頭。她突然有些不舍的看著他,“蕭大哥,你等等,我不餓!”
像是讀懂了路小漫嚴(yán)重的內(nèi)容。蕭景天故作輕松的語氣,“沒關(guān)系,我的腿好的很,沒關(guān)系……”
說著,實際行動想要走的輕松一些??墒敲孔咭徊铰沸÷寄芸匆娝秤霸陔[忍著什么,她用手捂住嘴巴,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看起來平緩一些,她不能脆弱,不能讓蕭景天看到她的心疼,這是一個男人需要的尊重,一個男人的尊嚴(yán)。
等蕭景天將食物拿到她的面前,她笑了笑,將那有些發(fā)干的食物掰成兩半,“蕭大哥。我們一人一半!咯!”說完將東西遞過去,蕭景天默默地接過東西,她看他的臉上有許多的汗珠,想著應(yīng)該是剛才強(qiáng)行直著走路的時候太過疼痛了吧!
她不自禁地去摸他的臉,從來都沒有這么近距離的觀察過蕭景天,她是第一次帶著些心疼,碰到他微微發(fā)燙的臉,她瞬間笑了起來,“蕭大哥,你看你。我也不是很餓,為什么跑這么快,汗都出了一身?!?br/>
“嗯?!笔捑疤旌茱@然知道她的意思,他苦笑著?!翱斐园?!”
“嗯。”
兩人便各自懷著心事的吃起來。
吃到一半,路小漫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她說道,“蕭大哥,你為什么也要來這里?我不是已經(jīng)被抓住了嗎?為什么還要為難你?”
蕭景天微微一怔,他哪里肯說自己是因為路小漫的原因。他本來是自己跟著柳風(fēng)行說的,只是想要進(jìn)來陪著路小漫一塊受累,這樣只是想要和她一起承受。
他笑了笑,開口說道,“其實是我自己犯錯了,他看不慣所以就讓我來這里了。”
“哦?!甭沸÷朗捑疤觳粫f實話,也懶得追問,她咬著食物,可能是想的太多,突然就咬到自己的手指。,感覺到疼她“啊”的叫了一聲,旁邊的蕭景天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看她的手,她尷尬地笑笑,“沒事,沒事,是我想事情不小心咬到的,沒事!”
連說著幾個沒事,蕭景天放下心里,也不看她,突然就說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是住在這里的,這里更像是我的一個家。那還是在我小的時候,我媽媽離開了,老爺找上了我,他說為了培養(yǎng)我的意志和韌性,于是將我關(guān)在這里,那時候每天都會有人進(jìn)來進(jìn)行各種酷刑訓(xùn)練,我一開始總是被鞭子打得直哭,直到后來老爺說想要替媽媽報仇就要學(xué)會忍耐,即使太痛苦都要忍耐住,我再也沒有因為鞭子抽的疼而哭了,反而是牙齒咬著嘴唇儲儲出血我都再也沒有哭過,很快我就被送到了蕭家,成為了蕭家的大公子,可能很多人都羨慕那樣處在高處的位置,那樣的無憂無慮的生活有些人會覺得很幸福,可是那只是開始?!?br/>
“每當(dāng)我想起我的媽媽冤死在街頭的時候,我的心就像是火燒似的難受,那個時候在我身后的就是柳風(fēng)行,是他告訴我按照他所說的去做就可以幫媽媽報仇了,所以我聽了他的話,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再也不是我自己,我變成了一個傀儡一般,任人擺布,可是我卻一直認(rèn)為我可以替媽媽報仇,到現(xiàn)在,我卻還是沒有替媽媽報仇,是不是很好笑?”
“蕭大哥……”路小漫聽他敘述完自己的事情,有些不意外的震驚,還有一部分的同情,從小在這里承受著酷刑,當(dāng)他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就讓他承受一切,柳風(fēng)行真是喪盡天良,可是又能怎樣呢?
她伸手將蕭景天抱在懷里,還是安慰他,不知道是安慰自己,“沒事了,蕭大哥,沒事了,你相信嗎?以后再也不會受到這樣的酷刑了,你本就不應(yīng)該承受這一切的。我知道你的一切,我知道你是個溫暖的人,這一切都是他們逼迫你做的,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壞人。你只是太多放不下,因為放不下媽媽的仇恨,當(dāng)我第一天和你去墓地看阿姨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很愛你的媽媽,只是仇恨拿別人犯的錯誤懲罰自己,這些年你一直都是活在痛苦之中,那么從今以后再也不要這樣了,要好好的為自己而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