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讓本王不省心??!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讓你跑了呢?你也太看我水族皇子了,想逃?沒那么容易!”那男子一把將我從花叢中橫抱了起來,我終于看到了那張囂張跋扈的的臉。
“水族皇子,怎么是你??你不是和鮫人公主回東海了嗎?”我驚詫地瞪圓了雙眼,拼命抵抗。
他沒有理會我的掙扎,繼續(xù)朝大殿走去,冷冷的睨了我一眼,“好在我多留了個心眼,提前回來了,離月全食還有四個時辰了,你給本王老老實實的待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候把你用鐵鏈捆綁住,你這細皮嫩肉的,可要吃苦頭了,本王念在你和盈盈我的女兒是同門,憐香惜玉才沒讓你受皮肉之苦,你可別不識好歹的給我惹什么亂子?!?br/>
我被他押回了廢墟里,成為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礃幼樱邮翘硬坏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吧!
可是他并沒有把我押回大殿,而是押到了盈盈的寢宮,一進門便把我重重的扔在了地上,疼得我快要背過氣去。
盈盈見狀,立刻跑了過來,“白洛溪,你怎么……又被抓回來了?”
“是?。]想到那家伙盯得那么緊,沒跑一會就被發(fā)現(xiàn)了?!?br/>
她望著一臉猖狂,桀驁的水族皇子,心底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的噴發(fā),“父親,你已經如愿讓娘親復活了,趕緊停手!不要再害人了,一統(tǒng)三界只會令你變得瘋狂,你若再執(zhí)迷不悟!”
他沒有理會盈盈地控訴,臉色一沉,雙眼爆出兩道怒火,對自己的女兒咆哮道,“本王好不容易復活了真身,自然要干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你是我女兒,理應支持我才對,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幫起外人來?”
兩父女為了我的問題爭論不休了起來,我此時是感謝盈盈的,就算她不顧同門之意,但是她肯為了三界安危放我走就已經很是感激了,可惜胳膊怎么擰得過大腿?爭論了一番之后,她阻止那些人將我押走,卻被自己的父親施了定身術,無法再阻止父親的罪行。
離月全食祭祀活動還有兩個時辰的時候,我被士兵押著,出了寢宮,來到了圣域大殿前,此時月亮已經被暗紅色的陰影,吞噬了將近一半。
今夜,我要獨自面對這一場未知的生死,我將要在圣域的祭壇里,放掉身上的血,取出那顆可以毀天滅地,擁有無上法力的七竅玲瓏心。
祭壇四周燈火通明,火光沖天。大殿外跪滿了來自水族的舊部和文武大臣,和路神仙,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邊,估計也有上千人,看這陣勢就跟要謀反一般聲勢浩大。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祭祀活動的開始,個個神情肅穆,,我頓時覺得自己像極了被送上斷頭臺的英雄,臺下那一群人都成了看客。
似乎一切準備就緒,環(huán)形的祭壇中間,是巨大的通天塔,高聳入云,祭壇旁圣潔的百合在月色下,清冷孤傲的綻放。祭壇兩旁,便是層層疊疊的禁衛(wèi)軍,守衛(wèi)森嚴。
帶著寒意的晚風襲來,吹起了我單薄的白色紗裙,裙角在風中孤傲的揚起又落下,我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一股寒氣從我的背脊一直往上竄,竄到我的后腦上,頭皮發(fā)麻,我死死的咬住發(fā)白的下唇,雙手抱緊了自己,以此來掩飾自己全身的戰(zhàn)栗。我獨自矗立在祭壇旁,顯得孤傲又凄清。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這一刻,還是來了,我心里開始緊張起來,水族皇子那個卑鄙的家伙,若不能殺了他,我如何甘心去見我那未出世的孩兒?
大仇未報,我真的不甘心,我愈發(fā)皺緊了眉心,他今夜穿了件黑色的長袍,上面用金色的絲線繡制的游龍栩栩如生,儼然把自己當成了一統(tǒng)三界的魔神。
他走到我身邊,望向前面那幾個身著正統(tǒng)祭祀服的大祭司和幾個護法,個個一臉的嚴肅,在祭壇邊做法,口中念念有詞的宣讀一些我聽不懂的祭文,儀式似乎開始了。
我不由得畏懼的后退了一步,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手心里的汗也快把藥丸給融化了。
“別害怕,你很快就可以和你的孩子團聚了?!彼坎恍币暎浇枪雌鹆栀幕?,寒冷且得意。
“死有什么可怕,我只是可恨,恨自己沒能殺了你。”我憤然的瞪著他,恨得咬牙切齒。
“待會你還是乖乖聽話,自行放干體內的血比較好,否則我真不想用那種手段逼你,畢竟本王還是個會憐香惜玉之人?!边@話從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口中說出,真讓人覺得惡心。
“哦?你也會憐香惜玉?那我是不是應該對你感恩戴德?”我側目而視,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一刀捅過去,我喘著粗氣,硬生生的把這念頭給壓了下去。
祭文讀完,月亮已經被詭異的暗紅色陰影完全吞噬,只有一圈細細的光邊,空氣里開始彌漫著一股血腥,妖風四起,把周圍的百合吹得“嘩嘩”直響,花瓣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隨風而逝。每個人都是神情緊張,惴惴不安。
“時候到了”他說完,便拽著我的胳膊,到了祭壇前。
“放開我”我低吼著,狠狠的甩開了他的手臂,身體緊張得繃緊了神經,戰(zhàn)栗起來。祭壇下那上千只眼睛都在虎視眈眈的注視著我們,開始議論紛紛。
怎么辦,難道真的要讓他如愿嗎?就算死,也不能讓他得到我的七莖蓮花,我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眼神堅定的凝視著前方的祭壇,一排貝齒狠狠的咬住了發(fā)白的下唇。
水族皇子遞過來一把匕首,目光深然寒涼,“拿著吧!把它朝脖子的大動脈抹去,很快的,不會痛苦太久,本王會厚葬你?!?br/>
我抿了抿顫抖的唇,呼吸開始急促,緊張得握住了拳頭,沒有接過他遞過來的匕首,怒目而視,“你休想得到我七莖蓮花。”
“不要逼我使出殺手锏,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那些卑鄙的手段?!彼遣幌胱屌_下那些人看到他殺害我這個鳳黎國皇后的丑惡嘴臉吧!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卑鄙嗎?”我提高了音量,眼底升起了一股怒火,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匕首,一咬牙,眼中寒芒一閃,猛然朝他的胸膛刺去。
他只是淺笑,勾了勾唇,淡定自若的一個側身,我撲了個空,剛剛上演的那一幕,令祭壇下一片嘩然。我咬牙切齒地握著匕首繼續(xù)朝他刺去。
我渾身的血液一股腦的全涌上了頭頂,帶著一股抑制不住的怒氣,一直流到手指尖,“今天就算玉石俱焚,我也要為我的孩兒報仇!”我連次幾下,都無法近他的身,氣得她脖子都粗了。
一旁的士兵剛要上前阻止,他擺擺手,示意他們都退下。身后的大祭司提醒到,“皇子,子時已到,您必須在月全食結束前,將血放進祭壇里,否則功虧一簣啊!”
“知道,別啰嗦!”他不耐煩的一把揪住了我的手臂,連拖帶拉的拽到了祭壇前。疼得我大叫起來,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由低而高,漸漸地吼叫起來“放手,你這個卑鄙的家伙,我不會讓你如愿的,一統(tǒng)三界,你做夢去吧!休想讓我流一滴血,我死也不會讓你如愿的!”
現(xiàn)在唯有一死,才能挫敗他的陰謀,七莖蓮花絕對不能落在他手里!我把心一橫,突然心跳加速,緊張得全身顫抖,我剛將匕首對準自己的脖子抹下去,卻忽然被他一掌將匕首擊落在地。
“想死?沒那么容易!”他怒吼著,一掌將我擊出了幾丈遠。摔進了祭壇旁的百合花叢里,唇角滲出了鮮紅的血,我怕是已經打成了內傷,氣若游絲,顫巍巍的幾乎爬不起來。兩個士兵將我挽起,拖回了祭壇。
祭壇下的文武百官開始騷亂,責罵聲,譴責聲,唏噓一片。
“不是說取七莖蓮花要那女子心甘情愿的放血嗎?怎么還打起人來?”
“皇子這是怎么了?龍顏大怒,那女子看上去,好像不是自愿來放血的。”各路神仙也是議論紛紛,上千只稟議的目光都盯著祭壇上的那兩個人,大家開始質疑圣君的祭祀活動。
我趁機推波助瀾,對祭壇下的仙人們大喊,“我是被皇子脅迫的,他不但殺了一百多個無辜的凡人,而且連我未出世的孩子都殺了,這樣十惡不赦之人,大家別聽信了他的謊言,如果他一統(tǒng)三界,那將是一場滅頂之災啊!到時候免不了的一場腥風血雨,三界將淪為地獄,難道大家要擁護這樣的惡魔為王嗎?”
祭壇下的人群開始騷亂不安,譴謫聲不斷,皇子見狀,當即暴怒咆哮道,“誰再多言,我現(xiàn)在就砍了他,本王要做的事,看誰能阻止!”礙于皇子的威嚴,大家不得不偃旗息鼓,不敢作聲了。
他額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憤怒地盯著我。如果不是按照規(guī)矩,必須要我親自放干自己體內的血,他真恨不得親自動手,一刀刺死我吧!
他一把揪住我的胳膊,狠狠的抽了我一耳光,怒吼到,“你居然敢妖言惑眾,再扇動眾仙,我一刀砍了你!不想死得太難看,就自行放血,否則休怪我無情,”
我被他一巴掌扇得頭側向了一邊,腦袋里一陣嗡嗡作響,我定了定神,冷笑了一聲,轉過頭來,高傲的揚氣了頭,沖他叫囂。
“絕不!有本事你現(xiàn)在就一刀砍了我啊!”
他狠狠的捏住了我的下顎,面目猙獰的臉上掠過一絲寒芒,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令我從頭到腳寒了個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