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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膽大滔天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除了侍衛(wèi)們反映迅速之外,其他人,甚至是南婉容都沒有回過神來,只驚訝地望著緊閉的廟門,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發(fā)生了。
門內(nèi),皇帝感覺脖子上一涼,再加上廟門竟然被緊閉并且下了門閂,立刻就明白了,自己這是被人挾持了,還是被自己信任的六弟東方煜給劫持的!
“六弟,你這是干什么?”
將震怒華醫(yī)最新章節(jié)給強(qiáng)壓下去,東方尋知道,自己雖然貴為皇帝,此刻被刀架在脖子上,卻是毫無半分優(yōu)勢可言的。更何況,自己這個六弟是會武功的,他這樣做,肯定有什么目的才對,必須先弄清楚,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皇兄,臣弟對不住您了?!?br/>
到了這個時候,東方煜也不緊張了,甚至冷靜的有些可怕。
他沉著眉,低聲在皇帝耳邊道:“等會兒臣弟會需要皇兄作為擋箭牌,護(hù)送臣弟安全離開浣花山,若是侍衛(wèi)有半點動作,臣弟就會讓皇兄陪葬的。大不了一死,有皇兄作陪,臣弟死的也不冤枉。”
“六弟,你緣何如此?”東方尋的聲音有些發(fā)抖,因為他明顯感到脖子上的匕首緊了緊:“有話好說,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需要劫持朕才能得以脫身???你是朕的親弟弟,就算殺人需要償命,朕也會網(wǎng)開一面的,不會真的取了你的性命。大不了奪了你的封爵而已,值得你這樣冒險么?”
“皇兄,臣弟已經(jīng)沒有其他辦法了,你讓李良搜宮,李良如今帶著證據(jù)回來,難道你能原諒臣弟與沈貴妃通奸的罪名?”
東方煜的話音冷冷的,絲毫沒有半分緊張,反而透著一股諷刺:“臣弟多年來為皇兄做牛做馬,但皇兄卻一直暗中放著臣弟,不但讓臣弟住在后宮,監(jiān)督著臣弟的一舉一動,還讓臣弟負(fù)責(zé)刑部,每日需前往刑部衙門坐班,哪怕半天的自由也沒有,日夜生活在皇兄的眼皮子底下。這一次,臣弟利用沈貴妃,本想挑起南家和沈家之間的爭斗,好坐享漁翁之利......卻沒想到被南華傾那小子和他的媳婦兒給破壞了計劃!皇兄,你且告訴臣弟,事到如今,難道你真的能繞了臣弟一命?”
“你!”
東方尋想到了許多的理由,唯獨沒有想到自己的六弟竟然就是和沈蘊凌通奸的奸夫,而且聽他所言,雖然語氣冷靜,但一字一句都含著濃濃的怨氣,就知道,這一次,定然是無法善了了。
根本懶得再和東方尋理論什么,東方煜一喝,語氣變得陰沉而充滿了戾氣:“好了,侍衛(wèi)們都在外面,還請皇兄先大喊一聲,讓他們退下?!?br/>
“好!朕這就喊!”皇帝不是傻子,雖然此時已經(jīng)將東方煜給恨到了死里去,但性命如今捏在對方的手上,只能就范。
于是強(qiáng)打起勁兒,東方尋大聲道:“所有侍衛(wèi)聽命,撤退到臺階之下,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br/>
立在門口的侍衛(wèi)長一聽,咬著牙,知道這樣的情況,必定是皇上遭煜王劫持了,在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以保證皇上的性命之前,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照做。
“退!”
侍衛(wèi)長將佩劍一收,雙手往后一招,原本將山廟門口圍得猶如鐵桶的侍衛(wèi)們立刻分開成兩隊,然后紛紛神色肅穆地跟隨其退到了階梯之下。
緊接著,“吱嘎”一聲,廟門被緩緩打開,果然,皇帝在前,煜王在后,兩人相繼而出,即便是離得有些遠(yuǎn),但那柄架在皇帝脖子上的匕首,卻分明地閃著寒光,似乎在告訴眾人,這一切是真實發(fā)生的,并非虛幻。
......
看到這一幕,南婉容幾乎要暈過去了,還好陳娟和小陳子都將她牢牢“架”住她,這才沒倒下。
“煜王,你竟敢挾持皇上,你不怕死么?”
李良跳著就上前去了,一副要拼了老命保護(hù)皇帝的樣子:“你私通后宮妃嬪,又設(shè)計陷害沈貴妃落水,所有的證據(jù),包括你用來迷惑大家的孔明燈材料,宗人府都搜出來了!長寧殿的內(nèi)侍也已經(jīng)全招了,說每逢初一十五,皇上陪伴皇后之時,你都會悄然潛入景怡宮與沈貴妃茍合通奸!這次你跟隨皇上伴駕而來,也是早有預(yù)謀,準(zhǔn)備一石二鳥,讓沈貴妃滑掉腹中孽種的同時,拖皇后落水,想要害了皇后腹中的孩兒!條條罪證皆有出處,煜王你若是主動投降,說不定皇上念在血緣親情上尚能饒你一命!”
皇帝聽見李良一條條數(shù)落著東方煜的罪證,氣的臉都烏青一片,卻奈何根本沒辦法發(fā)作,只得一咬牙,扭過頭:“六弟,朕不殺你,但前提是你主動繳械投降,磕頭認(rèn)罪!”
“皇兄,難道你不殺我,就是善待我了么?到時候?qū)⑽掖蛉胨览?,生不如死,就是好下場了么??br/>
東方煜已經(jīng)豁出去了,此刻仰天一笑,笑得極為猖狂,極為放肆:“反正下場都是死,我不如死得轟轟烈烈一些,今日若逃不出去,大不了拉了皇兄您墊背,黃泉路上,還能有個說話的解悶,不是嗎?”
“你!”皇帝渾身發(fā)抖,知道自己這個六弟說到做到,絕非玩笑或者夸張,只得強(qiáng)壓著心頭的怒火,轉(zhuǎn)而勸道:“六弟,你我親兄弟一場,你若真的想要走,朕便放你離開就是,你這樣挾持朕,算什么?”
“一個欺君之罪,再加一個犯上之罪,難道皇兄會乖乖放了臣弟?”東方煜冷冷一笑,根本就不買賬,手一緊,眼看著一到血痕就從皇帝的脖子上流了下來。
“東方煜!”
南婉容順過一口氣來,總算是恢復(fù)了理智,看著東方煜神色猙獰地樣子,當(dāng)即張口一喝:“你放了皇上,自行離去便是,本宮保證,絕不會有任何一個侍衛(wèi)來追擊你!”
“皇后娘娘,不是臣弟不信你,而是先小人后君子,才是最穩(wěn)妥的,畢竟事關(guān)臣弟的性命嘛?!闭f樂尊最新章節(jié)話間,東方煜一推,就逼著皇帝往階梯而下,然后繼續(xù)道:“臣弟只需要皇胸作為擋箭牌,陪臣弟一直下山,然后臣弟自會考慮放了皇兄。所以......”
說到此,東方煜神情一變,從之前的冷靜的過分,變得有了幾分狂躁的意味,架在皇帝脖子上的匕首也突然一動:“還不快讓開?你們莫非想要看著皇上死么!”
深吸了口氣,南婉容將眼淚給吞了回去,目光看向了被挾持,脖子上鮮血直流的皇帝,對他堅定地點了點頭,便一手捂住肚子,一手向著天空招了招:“所有侍衛(wèi),都退到湖對面,為煜王讓開一條道!”
“很好,不愧是皇后?!睎|方煜微瞇了瞇眼,看到侍衛(wèi)長稍一猶豫,便指揮上百個侍衛(wèi)都往湖對面而去,很快就把下山的道路露了出來。
“走吧,皇兄,別耍花招,到了山下,臣弟自會放了你?!睎|方煜在皇帝的耳邊低聲提點著,然后一推,就把皇帝當(dāng)成肉盾整個人擋在面前,然后一步一步地從高處而下。
......
眼看皇帝和東方煜越走越近,大家都更加看的分明了,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因為皇帝臉色慘白,而脖子上的鮮血已經(jīng)流淌到了胸口的位置,看起來十分恐怖。
幾乎是同時,所有人都有了一種預(yù)感,感覺即便是東方煜安全到了山腳,多半也不會放了皇上,說不定,一了百了,會直接殺掉皇上泄憤!
眼看著東方煜脅迫著皇帝,已經(jīng)就要從階梯上下來,離得下山的道路更是不遠(yuǎn),李良悄然挪到了南婉容的身后,然后聲音壓得極低,小聲道:“皇后,煜王放不得??!小人還搜到了一枚兵符,兵符乃是尉遲將軍所掌管的西北大軍,足有三萬之眾。要是讓煜王害了皇上,然后逃走了,很可能會起兵謀反,到時候,生靈涂炭,天下不安,就無可挽回了?。 ?br/>
聽李良一字一句灌入耳里,南婉容咬了咬牙,側(cè)過頭,盯著他:“若是現(xiàn)在輕舉妄動,皇上必死無疑,有什么辦法?”
“娘娘,南家暗衛(wèi)呢?”
李良是知情的,對于南家的隱秘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像這樣的情形,南家肯定派遣了暗衛(wèi)在周圍布防,若說唯一的可能即救下皇帝,又擒住東方煜,非南家暗衛(wèi)不可!
“這.....”
看到東方煜挾持著皇帝一步一步往山道而去,眼看身影就要沒入林中,立在湖對岸的上百個侍衛(wèi)根本無法阻止什么,南婉容心下一凜,想到了南華傾給她的鷹哨。
南華傾曾提到過,一旦自己遇險,周圍無人相助,只要吹響鷹哨,負(fù)責(zé)暗中保護(hù)她安全的暗衛(wèi)就會伺機(jī)而動,為她解除危險!
可現(xiàn)在并非是自己遇險,吹響了鷹哨之后,到底會不會有暗衛(wèi)領(lǐng)悟到自己的用意,去救皇上,南婉容肯本無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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