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寧婉面上雖然是笑著的,但是心里有多膈應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掐掐手心,看向路子萱溫聲詢問道:“感覺怎么樣?女人小產(chǎn)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啊,一定得好好養(yǎng)身體?!?br/>
路子萱嘴唇蒼白干裂,疲憊的笑著點點頭,“謝謝莊姨關心?!?br/>
老爺子在那邊欲蓋彌彰的咳了一聲,“寧婉,也辛苦你了經(jīng)常過來探望?!?br/>
“經(jīng)常”兩個字莊寧婉還真的不想擔上,但是現(xiàn)在她也不愿意跟老爺子多說些有的沒的,“應該的,畢竟子萱也是傷了身體。”
“嗯。我剛剛給楚晴打電話你都聽見了?”
莊寧婉攥著手心,“是?!?br/>
“哎……說起來,都是一家人,也沒必要分的特別清楚。我只是心痛啊,憶深怎么能被麻痹了雙眼呢?相信一個外人?說到底,憶深也是傅家的子孫,難不成他能一輩子呆在S市?太不理智了。你這個當媽的也是得勸著點?!?br/>
現(xiàn)在讓她勸了?以往怎么就不在乎呢?當初傅憶深毅然決然要離開的時候,也沒見過老爺子多么痛徹心扉啊。
莊寧婉實在是笑不出來了,“……我知道。”
“總歸是,楚晴這孩子心地不怎么樣,如果傅憶深這個臭小子決心要娶這種人,我剛剛說的也并非是氣話。寧婉,你應該明白我的性子?!备道蠣斪右膊煌浗o長媳施加壓力。
這個老頭子現(xiàn)在仍舊是公司的一把手,這些手段安排的明明白白。
莊寧婉忍不住哼了一聲,“爸,也不知道是誰前段時間還一個勁的說什么楚晴真是個好孩子,現(xiàn)在您的話風轉(zhuǎn)變的倒是挺快。”
“那是因為她自己做了喪良心的事情啊,寧婉,這你想不明白嗎?我一個老頭子了,雖然說是商人起家,但一輩子也是坦坦蕩蕩啊。楚晴狠心能殘害親妯娌的孩子,這還不足以說明她的人品嗎?”
傅老爺子頓了一頓,喝了口水,慢悠悠的嘆息一聲說道:“更別說,她現(xiàn)在干不干凈,誰也不知道呢。”
莊寧婉瞳孔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老爺子,“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路子萱也是很驚訝,她也不由得跟著轉(zhuǎn)過去視線。以為傅家人都不在乎那天晚上的事情呢,卻沒想到老爺子這是一直梗在喉嚨口難受呢。
“那天晚上您不是也在場嗎?您不是也去醫(yī)院看過了嗎?”
“是又怎么樣,誰能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莊寧婉控制不住的低聲吼道:“就憑星景一張嘴還不行嗎?您該不會還在懷疑她的話是真是假吧?”她哧哧幾聲,神情似笑非笑卻都是嘲諷,“我竟然沒想過啊,老爺子您還這么封建保守呢。”
“行了!這些話是你一個做兒媳的應該說的嗎!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了!”傅老爺子本來就好面子,更別說莊寧婉還是當著路子萱的面如此評價他,讓他怎么能不惱羞成怒啊。
莊寧婉搖著頭,“行、行,我這個兒媳不應該說,我讓您兒子說吧!”
說完氣沖沖的轉(zhuǎn)身就走,就算是老爺子在她背后吼了好幾句“站住”都沒用。
她現(xiàn)在是看清楚了,老爺子是真的糊涂了啊!
不,也許這就是他的本性。
只不過當他還能完全掌控住傅家、傅氏的時候,從來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本性,那個時候的他就像是一頭占領了領地懶洋洋的獅子?,F(xiàn)在不一樣了,傅憶深也攥弄不住了。這頭獅子想提前為領地找好一個乖乖聽話的下一任主人,但是他相中的人卻不怎么聽話啊,他著急了。
莊寧婉回家就跟傅憶深的父親大吵了一通,
當然這是她單方面認為的。
傅平只是在很無奈的承受著妻子的怒火,還不忘記得好好安撫,“我知道了,我肯定跟爸好好說說!”
莊寧婉剮了他一眼,“得了吧,就跟你說的話老爺子能聽一樣?你這個人啊,還不如你兒子!”
就算是被這么評價,傅平還是溫溫和和的笑著,“別生氣了。兒子剛剛說了,晚上回家愛吃飯。只不過,他帶著楚晴……你看?”
“我看?我看什么???還不趕緊讓人準備點兒菜,整天就是我看我看的。氣死我得了!”
“好好好?!笨粗f寧婉對楚晴的態(tài)度軟和了不少,傅平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在這個家里啊,大多數(shù)還是要聽莊寧婉的。她的態(tài)度就是他的態(tài)度。
晚上,傅憶深果然帶著楚晴來了。
楚晴有點緊張,這一次是正兒八經(jīng)的見家長啊。
“叔叔阿姨,晚上好?!彼Y貌的鞠了一躬,遞上自己帶過來的水果禮品。
莊寧婉瞥了一眼,嫌棄的說道:“行了,來就來,帶著些做什么?”無端顯得生分了不少。
楚晴笑笑沒說話。
別看她長相明艷嫵媚,實際上內(nèi)心里是個很柔軟可愛的孩子。
莊寧婉看著就覺得替她心疼。想到白天老爺子說的那些個不入耳的話,就覺得頭上冒火!
傅平見莊寧婉看著看著楚晴,突然就變了顏色,心也跟著提起來,“你去廚房看看,我來招待?!?br/>
“做什么?我跟自己親兒子都不能說說話了?”
傅平:“……你說你說?!边@不是唯恐她冷不丁的當著準兒媳的面爆發(fā)嗎?
“傅憶深,你跟我過來?!?br/>
傅平:……
楚晴:?
這是不是不對勁???
哪有女孩上門的時候,婆婆叫走兒子,就剩下男人招呼兒媳?
但是傅憶深已經(jīng)跟著走了,傅平只那尷尬的笑笑,引著楚晴坐下,給她倒了杯茶,竭盡腦汁的想了半天,“……外面冷嗎?”
楚晴:“還行,只是風大?!?br/>
“嗯?,F(xiàn)在大幾了?”
“大一。”
如此的對話,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而另一邊,母子倆的氣氛也算不得怎么好。
傅憶深眼眸中壓抑著滿滿的陰鷙憤懣。
莊寧婉也跟著嘆息了一聲,“這老爺子現(xiàn)在就是自我欺騙呢,還以為你能被他哄過去。也不看看這都什么年代了,我知道你心里窩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