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季科夫平靜的說道：“能夠拯救忽灘汗的唯一辦法,只有靠我們的意志,我已經(jīng)通報了布達城的欽察人,讓他們明天出現(xiàn)在布達王宮前示威,在會議上,我們俄羅斯人必須堅定的站在忽灘汗一邊,向匈牙利的貴族顯示我們共進退的決心,讓他們明白我們的團結(jié)和強大,如果他們要謀害忽灘汗,我們將不再與匈牙利合作,退出這場戰(zhàn)爭,”

    迪米特里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如果他們不顧我們的抗議,鐵了心要整治忽灘汗,我們又該如何,”

    魯季科夫微微一笑,從懷里拿出一個黑色鑄鐵物體,拋起來又接住,迪米特里嚇的臉色都白了,他當(dāng)然認(rèn)得,這是一顆威力巨大的手雷,一旦爆炸,28塊預(yù)制破片會殺傷周圍15米范圍內(nèi)的所有生物,在基輔,迪米特里無數(shù)次看到蒙古士兵投擲這個小東西,隨后就是俄羅斯大兵被炸的四分五裂,不成人形,

    他用看瘋子的眼光看著魯季科夫,說道：“整個會議室的人將非死即傷,我們也不例外,”

    魯季科夫笑道：“但是我們的親人會活著,我們的子孫會得到和平和尊嚴(yán),”

    窩闊臺汗13年（1241年）3月初6日 多瑙河畔布達城

    布達城,匈牙利王行宮,鑒于嚴(yán)峻的軍事形勢,別剌四世國王已經(jīng)基本放棄了首都格蘭,駐軍多瑙河兩岸的布達和佩斯城,準(zhǔn)備在這里與蒙古人決戰(zhàn),昨天,蒙古西征大軍統(tǒng)帥拔都王爺?shù)膭窠敌乓呀?jīng)送到了,拔都王爺對別剌四世拒絕自由貿(mào)易談判,收容蒙古的敵人十分憤怒,要求他立即投降,否則就要承受蒙古人的怒火,

    邊境上的守軍也已經(jīng)通報,一支2萬人的蒙古軍隊已經(jīng)向匈牙利北面的波蘭出發(fā)了,他們穿過盧布林高地,沿著維斯圖拉河向桑多米日方向出發(fā)了,波蘭已經(jīng)陷入戰(zhàn)爭,蒙古人的進攻已經(jīng)迫在眉睫了,

    參加會議的有匈牙利國王別剌四世,國王之弟戈羅曼,瓦陳大主教,阿爾伯公爵,思特里尼亞公爵,科羅察大主教尤古林,弗蘭克公爵,圣馬提林公爵,阿格里亞大主教瓦剌丁,布勒加里亞公爵,圣殿騎士團隊長法國人耶里梅斯子爵,欽察可汗忽灘,俄羅斯大公達尼爾-羅曼諾維奇和米哈伊爾-夫塞沃羅多維奇,

    別剌四世國王的聲音很溫和,他平靜的說道：“傲慢野蠻的蒙古王子拔都已經(jīng)向我宣戰(zhàn)了,他在信里要求我們投降,他們已經(jīng)毀滅了不里阿耳、欽察、亞美尼亞、格魯吉亞、阿塞拜疆、立窩尼亞和南北俄羅斯,他們的軍隊正在向我們的朋友波蘭人進攻,他們的海軍已經(jīng)在小亞細(xì)亞登陸,他們的使者正在和東正教大牧首聯(lián)系,準(zhǔn)備聯(lián)合向天主教國家進攻,

    災(zāi)難就要來了,不僅僅是我們,是整個基督教世界的大災(zāi)難,他們要蹂躪我們的土地,屠戮我們的人民,毀滅我們的信仰,他們不是歷史上那些搶了就跑的東方蠻族,他們更為可怕,可笑我們西面的那些人還在坐著白日夢,我們,是上帝之國的最后一道屏障,我絕不會向邪惡的蠻人投降,即使沒有任何天主教朋友的援軍,我也會戰(zhàn)斗到底,我們不能退卻,我們要勇敢的和野蠻人戰(zhàn)斗到底,我們的身后,就是整個基督教世界,就是羅馬,你們準(zhǔn)備好了么,”

    圣馬提林公爵說道：“我們當(dāng)然要為陛下的戰(zhàn)爭竭盡全力,可是先王給予我們的土地已經(jīng)被你沒收或者削減了,我們沒有士兵了,拿什么跟隨你保衛(wèi)你的國家呢,如果要讓我們出兵,起碼要把我們的封地采邑還給我們吧,”

    別剌四世冷淡的說道：“你們是在威脅我么,你們以為是為我而戰(zhàn)么,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還在跟我討價還價,你們是為你們自己和你們的子孫而戰(zhàn),土地,我不能還給你們,除非你們在戰(zhàn)爭中證明自己,你們的土地,是靠欺騙手段從先王那里偷來的,而不是靠你們的血汗,”

    脾氣暴躁的尤古林大主教高聲說道：“你們想讓你們的家人被異教徒蹂躪么,你們想這上帝的國土充滿了野蠻女巫的咒語么,你們是一群懦夫,”

    弗蘭克公爵憤怒的站起身來,大聲說道：“住嘴,我們只是要求公正公平的待遇,我們被毫無道理的剝奪了合法財產(chǎn),難道這就是上帝的正義之國么,”

    尤古林主教毫不客氣的說道：“在先王安德烈國王時代,你們就挑撥陛下與父王不和,先王去世之后,你們又勾結(jié)國內(nèi)的叛徒,要把王位送給神圣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二世,甚至?xí)哦急晃覀兘孬@了,證據(jù)確鑿,你們是公然的謀反,仁慈的國王陛下饒恕了你們,只是剝奪了你們的封地,早知道如此,你們應(yīng)該被送上主教法庭,當(dāng)眾行刑,”

    圣馬提林公爵也站起身來,拍著桌子大喊：“國王已經(jīng)赦免了我們的罪,我們就是無罪之人,要說到叛國,欽察人才是真正的叛國者,那些打著蒙古名義的劫匪都是欽察人,”他憤怒的指著忽灘汗說道：“就是他,招來了蒙古人,就是他,和蒙古人勾結(jié)在一起,出賣匈牙利,如果要審判,也是審判他,和他的同伙們,

    他們霸占我們的土地,搶掠我們的人民,這些不信上帝的突厥異教徒**縱酒,甚至強奸我們的女人,也許現(xiàn)在,他們正帶著他們的蒙古同黨向這里進發(fā),為什么不審判他們,,”

    須發(fā)皆白的忽灘汗大聲咆哮：“你血口噴人,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我們勾結(jié)了蒙古人,你說我們是蒙古人的同伙,可是我們和蒙古人戰(zhàn)斗的時候,你們在哪里,在察里津,在奇爾克伊,在欽察草原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我們抵抗蒙古的血,

    我們來到了這里,本指望能和你們并肩作戰(zhàn),驅(qū)逐那些嗜血的東方蠻族,而你們卻任由我們饑寒交迫,把我們的女人和孩子賣為奴隸,強迫我們改宗天主教,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我們?nèi)匀粶?zhǔn)備幫助你們,抵抗我們共同的敵人蒙古人,而你們卻用無恥的謊言污蔑我,你們就等著被蒙古人征服吧,你們以為就憑你們那些蠢笨的重騎兵能抵抗橫行世界的蒙古大軍么,”

    關(guān)乎匈牙利生死存亡的軍事會議已經(jīng)變成了鬧劇,偌大的宮殿已經(jīng)吵成了一鍋粥,氣急敗壞的瓦陳大主教大喊道：“都住口,”

    大主教指著忽灘汗,一字一句的說道：“主教衛(wèi)隊在哪里,立即逮捕這個背叛國王的人,”

    米哈伊爾-夫塞沃羅多維奇大公呼的站了起來,大聲說道：“且慢,請問主教大人,忽灘汗犯了什么罪,如果僅僅是因為他投奔了你們,如果僅僅因為他是一個抵抗蒙古人的強權(quán)的好漢,如果僅僅因為他是一個可敬的失敗者而逮捕他,我愿與他一同接受審判,因為我也是這樣的人,我們都是蒙古人侵略的犧牲品,”

    瓦陳大主教冷冷的說道：“有可靠證據(jù)表明,欽察人正在勾結(jié)蒙古人,醞釀叛亂,他必須要接受審判,”

    達尼爾-羅曼諾維奇大公也站起身來,激動的說道：“證據(jù),證據(jù)在哪里,如果你們認(rèn)為,我們這些外來人可以隨意被欺凌,你們就大錯特錯了,”他離開會議桌,大步走到窗口,一把扯下厚重的窗簾,指著窗外行宮廣場外的人群大喊：

    “你們看,窗外那些欽察人,弗拉基米爾人、加利西亞人、契爾尼果夫人、諾夫哥羅德人、梁贊人,我們有千千萬萬的人,就在你們周圍,他們本來是你們的朋友,萬般無奈投奔了你們,準(zhǔn)備拿起武器,舍生忘死和兇蠻的蒙古人作戰(zhàn),

    你們根本就不知道,蒙古人是什么人,他們是亞歷山大,是漢尼拔,想小西皮阿,是凱撒,是你們所知道的任何偉大統(tǒng)帥都無法比擬的軍人,他們是世界的征服者,如果我們能夠團結(jié)一致,如果你們的教皇號令基督教世界的所有青壯男人拿起武器,來到佩斯城下,也許我們會有和他們一戰(zhàn)的機會,

    可是,你們連我們都容不下,你們用你們狹隘的心迫害我們,侮辱我們這些真心幫助你們的人,你們怨恨教皇什么呢,即使他給你們派來援軍,也不可能忍受你們這樣的對待,你們看,這些投奔你們的人正在成為你們的敵人,如果今天忽灘汗遭到不幸,你們怎么面對他們的質(zhì)問,窗外那無數(shù)勇猛的人怎么可能為你們流血犧牲,他們只會成為你們的仇敵,

    我堅決反對你們對忽灘汗的脅迫,我們俄羅斯人堅決和欽察人站在一起,要么死在和蒙古人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場上,要么今天一起死在這里,”

    窗外,群情激奮的異族人在高呼,宮內(nèi),憤怒的達尼爾大公在大聲咆哮,義正詞嚴(yán),匈牙利人一片沉寂,像死一樣,

    終于,匈牙利國王別剌四世站起身來,緩緩說道：“欽察汗暫時留在他在布達城的府邸接受調(diào)查,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出大門一步,至于你們,俄羅斯人,我們同樣不需要你們,我們偉大的匈牙利王國人口數(shù)百萬,10萬騎士,幾百年來我們從沒有屈服過任何人,現(xiàn)在不會,將來也不會,匈牙利的勇士們,準(zhǔn)備迎戰(zhàn)吧,為了上帝,為了你們自己,”

    魯季科夫的手,終于輕輕放下了懷里的手雷,自然的伸了出來,他可不想為了那個愚昧的忽灘汗,和這些注定要失敗的人同歸于盡,他知道,勝利就要來了,誰也不愿死在勝利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