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久別重逢

    三

    很多事情也是巧合，七月中旬，一紙調(diào)令將葛曉蕓重新調(diào)回th基地。這次是讓她擔任基地直屬通信團的副團長。其中內(nèi)幕，在空軍第x團有多種版本。有說，這是基地政委田政委為了培養(yǎng)自己的侄媳婦，開始正式運作了。但是作為團部領導，則有更深一層的看法。團里幾個領導則認為，洪川是葛連長的傷心地，她可能已經(jīng)不想在此地在呆下去了，估計也是背后使力通過關系調(diào)動的。這樣也好，官升三級，前途無限。作為軍隊紀律和組織關系的需要，幾個領導知道葛曉蕓和田軍離婚。但是后來田軍家的事情他們還是一概不知。否則，也不會做此猜想。葛曉蕓調(diào)走的前三天，團長老楊帶著團部幾個領導以及通信連的三個官兵代表在洪川“吉利”大酒店為葛曉蕓送行。三年多的戰(zhàn)友情，讓大家很是不舍。推杯換盞，訴離別之情和祝福之愿，大家都紅了眼眶。部隊是個特殊的集體，在那貌似嚴歷不講人情的表象之下，每個人都有一種炙熱的情懷。戰(zhàn)友情，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情義之一，那是通過血與火的戰(zhàn)斗和訓練當中培養(yǎng)出來的榮辱相偕，患難與共的情感。楊團長深情的說，葛連長是他此生見過的最優(yōu)秀的女軍官，也是最美麗的女軍官。她愛崗盡職，訓練有方，體恤士兵，帶出了一個在全軍區(qū)都數(shù)的著的優(yōu)秀通信連隊。也給團里帶了很大的榮譽。對于葛連長的離開，團里領導都滿懷不舍。但是部隊必須要服從命令聽指揮，他完全擁護軍區(qū)的決定。他預祝葛連長前途似錦，并希望她?；貋砜纯础８饡允|則深情的表達了對部隊對空軍第x團的熱愛之情，她也感謝團部幾個領導三年多來對自己的關心和照顧，感謝通信連隊的姊妹們和自己一起訓練和生活的日日夜夜，想到即將離開這些年輕可愛的面孔，葛曉蕓不由的哽咽失聲。

    張為民知道葛曉蕓離開洪川竟然又是兩個月后的事情了。自從從“園中園”茶樓分手后，兩個人好久沒有聯(lián)系。張為民有時很想給葛曉蕓發(fā)信息，問她最近如何了？可是，后來他都忍住了沒發(fā)。他想，干脆不跟她聯(lián)系，讓她死了心也好。這樣，才能給她和田軍創(chuàng)造全部的機會?？捎袝r他又困惑，曉蕓真的能按照大家期望的那樣，回到田家嗎？兩個月過去了，一年又過了大半。張為民想想，這時候，葛曉蕓和田軍的關系應該趨于穩(wěn)定了吧？再打電話，應該不會有影響了。八月的一個下午，在鐵路洪川公寓樓下的院子里，張為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開始撥打那個尾號是“1717”的號碼?？墒?，讓他吃驚的是，他聽到的竟然是電腦錄音“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停機！”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了他的心頭。葛曉蕓又怎么了？離開洪川了？還是想和所有的人都斷絕聯(lián)系？也許是手機欠費了，這樣的情況也是常有的啊?？墒牵B續(xù)幾天，不論張為民在洪川還是在y市，他撥打葛曉蕓的電話，聽到的都是這樣的聲音。整個八月份，張為民無數(shù)次撥打這個無比熟悉的號碼，可是收到的都是這樣冰冷的電腦錄音。等到9月，張為民實在忍不住，就給老莫打了電話，詢問葛曉蕓怎么了。電話那頭的老莫顯然很忙。他說：“聽說葛軍官從洪川調(diào)走了。怎么了，她沒和你說嗎？”張為民什么話也沒說，默默的掛掉了電話。他的心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茫茫然不知何處著落。老莫后來又追打過來一個電話，說：“唉，田總家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樣去評價你們。你們后來發(fā)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也很矛盾。作為田總的部下，我希望葛曉蕓返回田家。做為老同學，我也希望你和葛曉蕓好。但我的希望是埋在心里面的，不能做任何干預。一切取決于你們自己。你們后來怎么了，不至于她調(diào)走也不告訴你吧？”張為民搖了搖頭，一字一句的跟老莫說：“我希望她回到田家，可能這讓她傷心了！”

    這以后的幾個月，張為民感覺自己有點像行尸走肉。以前每次跑車，好像內(nèi)心都有激情。心里總想著在洪川，有那樣一個美好的妹妹，有那樣一種讓自己無限依戀憧憬并且慰藉心靈的情愫。他在火車上常常想著葛曉蕓的一顰一笑，雖然不常見面，但是心里頭從來都是滿足和幸福，從來不曾失落過?？墒乾F(xiàn)在，那個支撐自己精神世界的美好女子竟然毅然決然的離開了，竟然都不和自己道一聲“珍重”！再到洪川，怎么也看不到那個熟悉可愛的身影了。伊人遠去，只留下無限的遺憾和悵惘。張為民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一個灑脫的人，自己其實也就是個普通的情種。跟別人沒什么二樣。轉(zhuǎn)眼又到了年末。張為民和常麗離婚已經(jīng)有一年多了。家里人開始著急和張羅起他再婚的事情。

    按說張為民再找一個老婆不難，因為他人長的帥，工作又是警察。但是人二婚和一婚總是有區(qū)別的。第一次結(jié)婚的人往往把感情看作非常重要，許多男女因為深愛，在物質(zhì)條件非常懸殊的情況也往往走到了一起。然而二婚就不一樣了。二婚的人需要考慮更多的東西。比如房子，以及孩子。物質(zhì)方面，張為民也倒還好，不算困難。但關于孩子，他和父母有較大的矛盾。父母希望他找一個未婚的，然后再生一個。說實話，本來這對張為民來說是不成問題的。但張為民偏偏不愿意，因為他不想再生孩子。未婚的女性肯定都會要孩子的，生孩子可以說是中國女性結(jié)婚的原動力之一，不僅是未婚的，而且離異無孩想生孩子的，張為民都不想找。而離婚的女的，如果帶個孩子，張為民父母又不愿意。所以，張為民只能從離異有孩卻不帶孩子的女性當中尋找。親戚朋友介紹了幾個，張為民都不滿意，他開始把目光投向網(wǎng)絡。

    有人說，21世紀是網(wǎng)絡社會，現(xiàn)實生活中的一切東西都可以在網(wǎng)上找到。那時候，y市的大街小巷到處都是網(wǎng)吧，很多家庭也花錢裝了寬帶。張為民因為一個人自由，所以很多時間泡在了網(wǎng)上。他除了在網(wǎng)上看電影，資訊，玩玩游戲之外，后來他注意到了一個叫“與你相約”的大型婚戀交友網(wǎng)站。注冊，登錄，竟然都不要花錢。張為民為自己起了個“老實人”的網(wǎng)民，并且把自己簡單的資料以及對對方的要求填了進去。不久，他收到了好幾個女網(wǎng)友的來信。其中一個叫“珠圓玉潤”的女子引起了他的興趣。珠圓玉潤介紹說自己是個老師，身高173，有個女兒跟孩子她爸，珠圓玉潤發(fā)在網(wǎng)上的照片很甜美。她在信里直接要求和“老實人”進一步聯(lián)系，并把自己的qq號和手機號碼告訴了張為民。出于禮貌，張為民也把自己的號碼告訴了她。幾次網(wǎng)上交流后，珠圓玉潤要求和張為民見面。這時候，張為民已經(jīng)了解到她是市體育局的一名擊劍教練。兩人約好晚上七點半在市體育場的門口見面。張為民的心里有些忐忑，因為他知道搞擊劍的都是俊男美女，層次不低。所以他特意在體育場門口的花店里買了一束鮮花?？傻鹊揭姷街閳A玉潤，張為民還是吃了一驚。那時候，買車的家庭還是不多。但珠圓玉潤竟然開了一輛寶馬過來。這種白色寶馬，張為民估計標配也要個50萬左右?？吹綇垶槊竦哪雍褪峙醯孽r花，珠圓玉潤非常高興。她讓張為民上車，并詢問到哪里吃飯。張為民說，我們到人民路的“簡愛”茶餐廳吧？珠圓玉潤搖了搖頭，說檔次太低。她建議說，市黃河路新開了一家海鮮酒店，剛開業(yè)，特優(yōu)惠，去那不錯。張為民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了。在酒店里，兩人點了椒鹽蟹，檸檬蝦球，馬拉盞炒鮮魷，魚腐扒菜膽。珠圓玉潤又要了個中號的蒜蓉蒸龍蝦，并說這頓飯由她來買單。珠圓玉潤修長的身材，身著墨綠色真絲長裙，長而松軟的頭發(fā)扎成馬尾斜搭在肩膀上。張為民了解到，珠圓玉潤不僅是個教擊劍的老師，同時還兼職做一個電器產(chǎn)品的市級代理。難怪出手像個有錢人。珠圓玉潤情緒挺高，她特意把張為民送的鮮花放在桌面，引得旁邊的吃客注目。她對張為民的工作挺感興趣，問他上班帶不帶槍，在火車上遇到壞人怎么辦等等。吃完飯，將近9點，張為民堅持到前臺結(jié)賬，一共是628元。張為民心算了一下，加上買花的錢，這還沒怎么著，第一次見面就花了750大元。張為民心想，這樣消費的人，我高攀不起啊，還是算了吧。兩個人回家后，珠圓玉潤發(fā)來短信，問他對自己的印象怎么樣？張為民回，你挺好，但我們不太合適呢！張為民的第一次網(wǎng)戀就這樣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