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紅腫的眼睛，抬頭呆呆望著宋揚，“你說……什么？”

    “我說，我信你?！彼螕P看她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小星星，我相信‘星空’是你的作品。如果你想拿回自己的東西，只需你點頭，我愿意幫你?！?br/>
    張昕昕的哭聲突然頓住，驚訝的望著他，“你怎么知道星空？”

    “我看了你發(fā)的朋友圈?！彼螕P用柔軟的指腹替她拭去臉頰上的眼淚，動作輕柔，“你花了小半年的時間做的東西，怎么甘愿就那樣給了別人？如果你想討回來，我?guī)湍恪！?br/>
    她吸了吸鼻子，“怎么討啊？即使是打官司，也不會贏的吧？”

    “那可不一定?！彼螕P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一雙清湛的眸子定定看著她，“你信不信我？”

    她聲音甕甕地，“如過你信我，我就信你！”

    他摸摸她的頭，“別哭啦，你哭的樣子好……”萌啊——

    簡直讓他心肝受不了。

    張昕昕擤了擤鼻涕,定定看著他，“我哭的樣子很難看是嗎？你為什么要幫我？”

    “你不是說，我們是同一根繩上的跳蚤嗎？”他看著她，眼神堅定，“況且，連這點事都幫你搞不定，我這些年怎么混的？”

    張昕昕定定看著他，“你能別摸我腦袋嗎？我感覺自己是大黃……”

    他頓了一下，收回手，干咳了一聲。

    下午下班后，張昕昕跟宋揚在停車場會和。這幾日張昕昕為了不被人誤會，他們都各走各走的，在沒人的時候，她才鉆進宋揚的車內(nèi)，搭宋揚的順風車回家。

    晚上張昕昕回家后，爺爺也不在家，神棍前幾天搬去跟宋揚一起住了，家里就剩了她一個人。爺爺那邊說是出門跟老友喝茶，大概晚上九點才回來。

    可惜了張昕昕做了一桌子菜，四菜一湯，還有一大鍋的米飯，她一個人也吃不完啊。

    她想起下午宋揚安慰她，跟她說“我信你”情景，鼻子又開始發(fā)酸。其實她覺得宋揚這個人吧，雖然性格多變，但是人還是怪不錯的……

    張昕昕跑去廚房多拿了一副碗筷在餐桌上擺好，又去對門敲了敲宋揚家的門。

    宋揚過來開門的時候，已經(jīng)變回了胖子，他穿著寬大的休閑衫，腳上趿拉著一雙灰色拖鞋，一副居家打扮。

    他用柔和的目光看著她，就像……就像只憨厚可愛的北極熊。

    “你跟神棍還沒吃飯吧？我做了飯?！睆堦筷繘_著他吐了吐舌頭，“爺爺出門了，家里就我一個人，做了一大桌子菜吃不完，所以想讓你們一起過來吃。”

    她說話的時候，囧囧已經(jīng)從宋揚的身后擠了出來，看見她搖著尾巴就往她身上撲騰。

    她蹲下身抱住囧囧，揉了揉囧囧的大狗頭，仰著腦袋問宋揚，“宋大哥呢？”

    宋揚壓制住內(nèi)心的小激動，說，“他回家了?！?br/>
    “就你一個啊？”張昕昕起身，“那就去我家吃吧，我做了很多菜?！?br/>
    宋揚點點頭，“好??！”走了兩步他又退回了家里，叫住張昕昕，“小星星，你等等?！?br/>
    張昕昕跟囧囧同時回頭看他，疑惑，“怎么了？”

    宋揚咳了一聲，“既然你家里只有你一個人，那就讓我……變回去吧?！边@可是小星星第一次邀請他去家里吃飯，怎么著也要以最英俊的形象。

    張昕昕哦了一聲，走過去將他推進屋內(nèi)，雙手從他的西瓜肚兩側劃過，環(huán)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柔軟的胸口，抱了一下。

    宋揚變回來后回房換上他的西裝，還專門挑了一顆特別精致的袖扣。

    他出來后，張昕昕看見他一身裝扮，真心想給他跪下，“宋總，我們不是去外面吃，是在我家吃?！?br/>
    宋揚豎起食指，輕輕地放在她的嘴邊，“噓，讓我們好好感受這個浪漫之夜?！?br/>
    呸！浪漫你妹啊！總裁大人你腦子抽風了嗎？

    張昕昕滿頭黑線，卻也懶得說他，帶著囧囧回了家。

    囧囧一進門，就跟大黃打成了一團，兩只好基狗在地毯上你壓我、我壓你，似在比誰更重，一副“勢必要壓死對方”的樣子。

    宋揚在餐廳坐著，張昕昕去廚房盛湯，出來的時候餐廳的燈啪一聲滅了……

    怎么停電了？張昕昕端著湯頓在廚房門口，還沒反應過來，餐桌上便燃起了幾只蠟燭。

    宋揚脫了西裝，昏黃的燭光將他的白色襯衣襯得偏黃。他頎長的身姿掩映在燭光中，竟讓張昕昕看得幾分發(fā)癡。也怪不得他敢拿自己的半、□□當微信頭像，不僅是因為自信，還是因為他真的有資本?。?br/>
    可惜了，可惜了他這幅好身材，竟得了這種怪病。

    有了燭光，她才敢邁開步子走路。她將手中的湯放在桌子上，看著桌上那三只蠟燭，有點嫌棄，“蠟燭點一支就夠了，干嘛點兩只??？”

    太浪費了！

    說著，俯下身就要去吹另外兩只。

    宋揚忙伸手過去擋住她的嘴，“你干嘛?。繝T光晚餐自然要多點幾支蠟燭。”

    “燭光晚餐？”張昕昕滿是疑惑看著他，然后一扭頭看著窗外，對面樓的燈光都還亮著。她瞬間懂了宋揚的意思，扶額?！拔覀冞@是吃家常小菜，又不是吃西餐，干嘛要燭光晚餐??？”

    “是啊，可惜你做的不是西餐?！彼螕P繞過桌子替她拉開凳子，“不過沒關系，我可以將就一下?！?br/>
    張昕昕：“……”她有點后悔讓他過來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她的狀態(tài)很不好。由于燭光昏暗，菜又埋在蠟燭的陰影里，導致她這個近視眼看得十分不清楚。于是她挑菜時候，臉差點沒貼進盤子里。

    挑了幾筷子菜，她覺得好無奈。人生已經(jīng)如此艱難，為啥吃個飯還這么自虐！

    反觀宋揚，他的心情是相當?shù)暮?，他覺得張昕昕吃飯的樣子特別可愛，跟只小倉鼠似得。他咬著筷子，問她，“小星星，你有沒有覺得很浪漫？”

    “呵呵?！彼嘈?。

    浪漫，腦子抽風了才覺得這頓飯吃的浪漫吧！她表示就要被逼瘋了，還能好好的吃飯嗎？

    她發(fā)誓，以后要是再叫宋揚過來吃飯，她就是豬！

    宋揚沒追過女孩子，但是他自認為自己今天做的一切，足以讓張昕昕明白了。先是送花，再是不遠路程幫她買飯，還精心布置“燭光晚餐”，白癡都知道他想干嘛了吧？

    他吃飽喝足回家后，仰躺在沙發(fā)上刷了一下朋友圈，刷到了張昕昕剛發(fā)的動態(tài)。

    “媽蛋，吃頓飯累死我了，眼睛都瞎了……”

    他正納悶想評論，系統(tǒng)卻提示信息被刪除。宋揚就納悶了，難道她覺得今晚不夠浪漫？

    想想也是，燭光晚餐西餐配紅酒才有格調(diào)有氣氛，中餐確實挺不搭的。這么一想，宋揚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

    然后他又往下翻，看到她在公司發(fā)的動態(tài)。

    “敢送花，敢不敢署名？鬼才猜得到你是誰。手動再見/表情。”

    配圖是他今天讓人送給她的花。

    宋揚覺得自己的心受到了傷害，他感覺自己做的蠢事還不止一件。

    他正懊惱，有人給他打了電話，看見來電顯示，他的神色一下子就凝重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跟他說了有關于“星空”的事，表示能拿到正劇證明“星空”的創(chuàng)始人是張昕昕。

    宋揚既然打定主意幫張昕昕，一些最基本的東西得準備好。

    之后他又打電話問了自己的律師，咨詢了一下有關于知識產(chǎn)權的問題。對方告訴他，如果證據(jù)充分，這場官司不難打。

    掛完電話，宋揚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一雙大長腿搭在玻璃茶幾上，背脊靠在沙發(fā)上。

    他晃了晃手中紅酒，闔上眼將整件事情在腦中理了一下。大約五分鐘后，他睜開眼，仰頭一口喝了紅酒，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劃。

    睡覺的時候他還在翻來覆去的想，衛(wèi)斯誠是有多傻逼啊，怎么就放棄了小星星這么能干的女孩，而選擇了那個小矮個呢？

    有病吧？有病吧？一定是有病。

    他在被窩里慢慢變回胖子，心情隨著體積的增長而放開，他捏著被子樂滋滋的想：“還是我有眼光啊，這么多年挑來挑去，挑了這么個精明能干的姑娘?！?br/>
    那晚宋揚做了個夢，夢里夢見他背著張昕昕在海灘上漫步。腳下的沙灘濕濕軟軟，一踩一個腳印，張昕昕摟著他的脖頸，下巴擱在他的脖子里，呵氣如蘭。

    夢里，他還真想撇過頭跟她親一個。

    結果第二天早上一睜眼，他就跟囧囧來了一個接吻，那畫面太美，他惡心的刷了十幾次牙。

    囧囧蹲在衛(wèi)生間門口看著他，歪著脖子一臉委屈，似乎在說：干嘛要嫌棄人家嘛，明明是你要親人家的好嘛。

    *

    三天后，投標大會來臨。

    張昕昕將準備了兩個星期的標書，一一封好。離開公司之前，宋揚還親自看了一下標書的密封口以及標書的標號、投標人正確否。

    確定封口章蓋好，才放上車，帶著張昕昕開車去了投標會。

    投標地點在海城政府大樓的會議室，里處擺了幾十章條桌，只有第一排空了兩個位置給他們，宋揚是法定代表人，而張昕昕委托人投標人，桌上分別擺著他們的名字。

    衛(wèi)斯誠邵雪跟他們之間的距離只相隔了兩個人。

    從張昕昕剛才跟著宋揚一進來，邵雪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她，想起那晚的事，她妒火中燒，恨不得伸手過去將張昕昕給掐死。

    不過想歸想，他們今天是來投標，只要中了這一次的標，也就相當于報仇了。邵雪是環(huán)微科技董事長的女兒，也是環(huán)微科技的法定代表人。這次環(huán)微科技的投標委托人是衛(wèi)斯誠。

    這次投標，毫無懸念的是環(huán)微科技跟巨人科技的戰(zhàn)場。

    邵雪跟衛(wèi)斯誠胸有成竹，早在前幾日，華楊實業(yè)集團內(nèi)部就已經(jīng)同他們商量好，這次的標要拿給他們做，會在審標期間對巨人科技的標書動手腳，讓巨人科技落標。

    現(xiàn)場十二家公司將標書上交，在等待的過程中，張昕昕明顯有些摁耐不住。

    宋揚將手搭在她的手背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這會兒不方便說話，她只好掏出手機打字，給他發(fā)了微信。

    她說：“宋總，你父親會不會故意讓你中不了標？好讓你回集團工作？”

    張昕昕想的宋揚如何沒想到？他說：“那就讓環(huán)微中標吧。”

    他的語氣平淡的讓張昕昕驚訝不已，他是什么意思？難道想放棄這次投標？難道就讓衛(wèi)斯誠他們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看輕他們！？

    不，絕無可能！

    對于他這種風淡云輕的態(tài)度，張昕昕表示十分氣憤。她不可能讓自己這兩個星期的工作白費，她也絕不會讓衛(wèi)斯誠看扁。

    宋揚望著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

    三十分鐘后，十幾家公司就只剩下了環(huán)微科技跟巨人科技，投標會議室里，也只剩了他們四個人。

    邵雪瞥了張昕昕一眼，眼底傲慢姿態(tài)盡顯，衛(wèi)斯誠也有意無意看了眼她，似乎還在為那晚她憑空飛來的那一腳而耿耿于懷。

    衛(wèi)斯誠對張昕昕不是沒有歉疚，他當日瞞著她將“星空”以三十萬的低價賣給環(huán)微科技，這是他欠她的。

    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過幾日就將那三十萬一分不少的還給她。他們之間，也好斷個干凈。

    兩家公司先后唱標，之后由幾位標書評審員商議結果。大概又等了十分鐘，主評審員宣布環(huán)微科技中標。

    宣布結果的那一刻，張昕昕首先是覺得渾身無力，繼而才是腦子發(fā)熱導致的沖動，她一巴掌拍在二空桌上，起身怒瞪著那一排評審員。

    “我們需要一個解釋?！睆堦筷颗繄A睜，“我們公司無論是報價還是產(chǎn)品技術參數(shù)，都不比環(huán)微差，為什么選他們而不選我們？”

    一旦交由政府的招標，都得按照程序辦事，如果徇私枉法，這些評審員一個個都跑不了。

    主評審員早猜到他們會問，已經(jīng)想好了解釋。他打開標書正本，指了指他們的封面，說道，“此次標書上寫得很清楚，標書整潔也有得分。你們標書封面上有塊墨跡，在整潔度扣了0.2分，整體評標分數(shù)低于環(huán)微，所以，環(huán)微中標。”

    張昕昕扭過頭，看了衛(wèi)斯誠一眼，他沖她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諷。

    她壓制住自己憤怒的情緒，淡淡哦了一聲，氣勢凜然的問評審員，“我記得標書里也寫得很清楚，凡有社會不良記錄的人，都沒有此次投標的資格，對嗎？”

    評審員不知道她想說什么，就點頭道，“對。”

    張昕昕冷冷一笑，扭過頭瞪了衛(wèi)斯誠一眼，指著他說，“環(huán)微科技的投標代表衛(wèi)先生，曾經(jīng)未經(jīng)我的許可，非法利用我的作品，侵犯了我的合法權益，而且，這件事他們公司也有所牽連。衛(wèi)先生盜用我的作品，未經(jīng)我同意擅自將其售賣給環(huán)微科技，已經(jīng)侵害了我的知識產(chǎn)權?！?br/>
    她言辭鑿鑿，讓在座的幾位評審員有些手足無措。評審員面面相覷，主評審員問她，“你口說無憑，可有什么證據(jù)？”

    說到證據(jù)，她萎了。

    她確實沒有證據(jù)。

    衛(wèi)斯誠臉都嚇白了，見她頓住，知道她沒有證據(jù)，這才松了口氣。

    為了不讓評審團有所懷疑，他厚著臉皮道：“張小姐，麻煩你下一次誣陷人的時候，有點技術含量?！?br/>
    邵雪也笑了笑，看著宋揚，“宋先生，你們公司的員工，可真是搞笑啊?！?br/>
    宋揚一直沉默未語，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交由幾位評審員。

    他掃了那對“狗男女”一眼，信心滿滿的理了理襯衣、領帶，隨后伸手拍了拍張昕昕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我們家員工從來不做搞笑的事?！彼螕P凌厲的刮了邵雪一眼，“倒是貴公司的品格，真是差到了極處?！?br/>
    待張昕昕坐下后，宋揚對幾位評審說，“幾位，麻煩把文件袋里的資料取出來，看一看。”

    幾位評審按照他的要求，拆開了文件袋。

    他們看了里面的資料，顯然有些看不懂。

    宋揚忙解釋道：“你們手里的第一沓文件，是環(huán)微科技年前上市的安全軟件‘鐵盾’的相關資料。而第二沓文件，是我的員工，也就是這位張小姐所創(chuàng)作的安全軟件‘星空’。相信各位評審員看一下手中的資料，也可發(fā)現(xiàn)這兩者的相同之處。資料上顯示，‘鐵盾’就是‘星空’的升級版?！?br/>
    衛(wèi)斯誠不知道宋揚是從哪里搞到的這些資料，他忙反駁，“胡扯，‘星空’是我的作品，這是業(yè)界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br/>
    “呵呵，是嗎？”宋揚的手撐在桌子上，將手中的筆直直砸在了衛(wèi)斯誠鼻梁上，繼而以一種鄙視的姿態(tài)看著他，“這人不要臉起來，真是連豬都不如?！?br/>
    他轉過臉看著評審員，“各位評審員，你們可以看第三沓文件。這是我的員工，張小姐創(chuàng)作‘星空’時所寫的一些源代碼，這些源代碼我保證，剽竊的人絕對拿不出來?！?br/>
    評審員們看了這些資料，一時之間難以證實真假。

    他們商議之后，決定三日后調(diào)查出結果，再來決定中標人。

    “你這些資料可以懷疑衛(wèi)先生剽竊，但不能說明衛(wèi)先生就有‘社會不良記錄’?！?br/>
    宋揚嘴角一勾，“你們放心，相信衛(wèi)先生很快會收到律師函，相信法官會權衡‘星空’的歸屬者。”

    主評審員道：“好，你們的質疑生效，三日后請你們拿出法院開的證明。如果證明衛(wèi)先生真的有不良記錄，他將三年內(nèi)不能參與投標。此次投標，將重新展開。”

    ——

    主評審員宣布投標暫且擱置的時候，張昕昕整個人還是云里霧里的。她坐在原位，仰頭看著宋揚，半天沒晃過神。

    她滿腦子的疑問。

    第一，宋揚哪里來的“星空”跟“鐵盾”的資料？

    第二，宋揚哪里來的“星空”最初使源代碼？

    第一條她猜不透，想不透，宋揚也不會告訴她。但是第二條，等她下樓后看見牽著大黃、立在政府大樓門口的爺爺，頓時就明白了。

    原來是爺爺給了宋揚“星空”的源代碼。

    張昕昕跑過去親熱的抱了抱爺爺，像個小女孩似得撒嬌。

    她跟衛(wèi)斯誠的對峙，算是贏了半場。即使是贏了這半場，她也高興的不能自已，趴在爺爺?shù)募绨蛏?，激動的都想哭?br/>
    她對爺爺說，“爺爺，我一定會把星空的歸屬權要回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星空是我跟你的作品?！?br/>
    張爺爺摸了摸她的后腦勺，笑著說，“傻孩子，爺爺什么都無所謂，只要你開心?！?br/>
    宋揚也在一旁笑著說，“有這么好的爺爺，我可真是羨慕?！?br/>
    張昕昕看著宋揚，跟他說了聲謝謝。

    他們?nèi)嗽谝黄痿[嗑了一會，恰好衛(wèi)斯誠跟邵雪也出來了，兩人臉色不是很好。兩人本沒有打算停下來跟他們爭嘴，只想趕緊離開。

    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衛(wèi)斯誠就被張爺爺叫住，“喂喂喂，那個姓衛(wèi)的小子，你過來，我們談談?！?br/>
    衛(wèi)斯誠以前跟張昕昕交往的時候，去她家里吃過幾次飯。他對張爺爺?shù)挠∠蠛懿缓?，覺得他就是農(nóng)村來的一個糟老頭。對張爺爺養(yǎng)的大黃印象更不好，一條土狗也好意思養(yǎng)在城里？

    是以大黃對他的印象也不好，見他就忍不住對他吠，恨不得沖上去咬兩口。

    衛(wèi)斯誠黑著臉看著張爺爺，“怎么？你們想告我？”他看了眼張昕昕，“昕昕，我沒想到你這么絕?！?br/>
    張爺爺臉跟著一沉，“衛(wèi)家小子，你話可不能這樣說，這事兒可是你做錯在先啊。我們家小星星有虧待過你嗎？”

    衛(wèi)斯誠看了眼張爺爺，又看了眼那條大黃狗，呵呵道：“張爺爺，我跟您孫女的事情，您一個老人家就不要管了。還是趕緊回農(nóng)村養(yǎng)養(yǎng)老，別成日拉著條土狗在城里晃，也不嫌丟人?。俊?br/>
    他的意思再簡單不過，言語之間是罵爺爺“鄉(xiāng)巴佬”。

    宋揚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男人，正要替張家爺孫兩跟大黃出頭，張昕昕卻搶先在他前面，一個快步跨了過去。

    張昕昕直直瞪著衛(wèi)斯誠，“衛(wèi)斯誠，你要臉嗎？你不就嫌棄我跟我爺爺農(nóng)村來的嗎？請問衛(wèi)大少爺，您又是出生哪家豪門啊？”

    張昕昕說著還不解恨，干脆又當了一回潑婦，揚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衛(wèi)斯誠手快抓住她的手腕，“無知婦孺，我就知道你要來這一招。”

    呵呵。

    張昕昕冷笑一聲，然后抬起腳，對著他的小腹狠狠一踹，爽快！

    大黃一看有人要欺負自己主人，發(fā)揮了中華田園犬霸氣的看家本領，上去對著衛(wèi)斯誠的腿就是一陣嘶咬：

    媽蛋蛋，讓你嫌棄我是土狗，咬不死你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