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嵐當(dāng)仁不讓,對崔安石說道:“既然撞上了這樣的機會,就不能放過。你不要擔(dān)心,我和安祿山的叛軍對過幾仗,殺了不少的敵人,你只要按照我們的計劃去做,一定能成功。”不等崔安石回答,便已帶轉(zhuǎn)馬頭走到了隊伍的前面。崔安石被逼無奈,只好跟在后面。他雖然對叛軍沒有好感,也不愿冒生命危險,做反叛的事情。
由于馮虔、方嵐等人態(tài)度堅決,而且已經(jīng)行動了,他不跟著也不行??v馬過去與馮虔并行。奏近馮虔說道:“馮大人,這是去干嘛?這樣的大事可不是好玩的,稍有不慎,就會腦袋搬家。我建議還是從長計議,你們先去興隆酒店,我和那里的老板熟,送走高將軍之后,我立馬過來與你們商量。”
馮虔說道:“迎接高大人,這樣的好事,我們不能不去。你們原來是怎么安排的,還是怎樣安排,只是加了我們幾個人而已?!?br/>
崔安石說道:“縣令在館驛內(nèi)等著,準備為高將軍接風(fēng),你們?nèi)藚⒑瓦M來,不大合適?!狈綅拐f道:“我們另外找一家上等酒店,接待高將軍,不讓縣令知道。你再另外為我們準備一間密室。你要是怕事,準備好之后就躲藏到一邊去。事情如果敗露,我們決不將你供出來?!?br/>
崔安石說道:“我并不怕死,但是上有老,下有小。我們不能不考慮家人的安全,他們是無辜的。你們是在逼我呀,我謝謝你們的好心。這事如果砸了,我怎么也脫不了干系。我是縣令派去迎接高邈的人,他出了事,我能脫干系嗎?”
方嵐說道:“那你就全力以赴,協(xié)助我們辦好,辦得干凈利落,你就沒有危險了?!贝薨彩f道:“說得輕巧,要知道,世上之事,知易行難。這么多環(huán)節(jié),一個地方出了問題,就不可收拾?!?br/>
方嵐說道:“你只要記住我說的那兩件事就行了,那不會太難吧?!贝薨彩f道:“那兩件事容易,但相關(guān)的事就不容易了?!狈綅拐f道:“我們各辦各的事,其他事你認為很難,其實并不難,我們做起來得心應(yīng)手,與你做那兩件事一樣容易。”崔安石說道:“好吧,我就把身家性命押上去吧。但我死之后,你們要為我立個石碑。寫上碑文,說我對大唐忠心耿耿,不要將我說成了叛徒?!?br/>
一行人在官道上遇到了高邈,高邈見到三個身穿綠袍的軍官,以為陶城縣所有高官都到城外來迎接他,心里十分高興。陶城縣令也只能穿綠袍,這個推理很合理。他只帶幾個貼身的隨從,本來十分警惕的心情,松懈了許多。
馮虔上前行禮:“陶城縣恭迎高將軍?!备咤氵€禮說道:“我路過陶城,怎能驚動縣令的大駕?初次來此,并不感到陌生?!瘪T虔將錯就錯,恭敬的說道:“將軍為雄武皇帝平定了河北,勞苦功高,親臨陶城,蓬蓽生輝,我等久仰,特來城外迎接。早已訂好酒店,為將軍一行接風(fēng)洗塵?!?br/>
高邈甚是高興,笑容滿面的說道:“哪里哪里,不敢讓陶城縣破費,要是讓皇上知道了,還說我等不節(jié)儉,浪費縣里的錢財。”
方嵐說道:“我們幕名將軍,不用縣府里的錢,私人掏錢請客,請將軍不要見外。”眾人擁戴,高邈有些得意忘形了,早將防備和不安拋到了九天云外。跟著崔安石進了滿城最豪華的興隆酒店的包廂。
護衛(wèi)跟著要進,方嵐說道:“大廳上有一桌是專為你們準備的,包廂里坐不下這許多人?!睂⒏咤愕男l(wèi)士安排在大廳。高邈并不在意,他自持武藝高強,加上頭盔、鎧甲護體,陶城縣的這些官員奈何不了他。
美酒隹肴的吸引力著實不小,一會功夫喝了五壺。高邈站起來拍拍肚子說道:“酒足飯飽,感謝各位的盛情款待,軍情緊急,不再打擾了?!?br/>
馮虔有些不知所措,方嵐端起酒杯,走到高邈身邊:“祝高將軍馬到成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案兄x方大人吉言,”高邈十分高興,抬手將酒杯放到嘴唇。酒還沒有進口,酒杯突然掉落下來,人也跟著萎縮。
方嵐接住酒杯,扶著他坐在座位上,放下酒杯欣然一笑,對崔安石說道:“現(xiàn)在好了,你找一處僻靜的地方,審訊一番再關(guān)押起來。”高邈心中十分憤怒,外表則非常平靜。在抬手的時候,右肋暴露,方嵐乘機點了他的大包穴。穴道被點,全身癱瘓,不能行動,只有任其擺布。
現(xiàn)在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能呆呆的坐著,內(nèi)心不平靜也沒辦法。崔安石將他背起來,馮虔邁著醉步,跟在后面,一搖三晃的出了包廂。
大廳用餐的護衛(wèi)見到高邈醉成一堆爛泥,都站了起來,方嵐對他們說道:“高將軍今天太高興,喝醉了,我們帶他去休息,你們繼續(xù)喝?!?br/>
“喝”“喝”…幾名喝得正在興頭上的護衛(wèi),以為高邈與這一幫人很熟,并不在意。他的貼身隨從上來觀看,看到高邈睜著眼睛,一身的酒氣,搭拉著腦袋,的確象是喝醉了酒的。加上他也有了七八分酒勁,向其他的護衛(wèi)揮了一下手,透著酒氣說道:“你們不要喝得太多了,等會將軍有事,走不了就要誤事了。我跟著將軍,服侍他?!?br/>
方嵐說道:“我們都是崇拜高將軍的,服侍他沒問題,不過你去了更好,高將軍會更加放心。”其他護衛(wèi),看到這光景,早就將護衛(wèi)的職責(zé)忘記得一干二凈。有幾人看了高邈一眼之后,沒有當(dāng)回事,沒有作出任何動作。另幾個人根本就沒理會,叫喊著舉起酒杯向嘴巴里倒酒。
進入密室,護衛(wèi)感到形勢不對,伸手去拔橫刀,方嵐右手一揮,寶劍從他的脖子上飛過,護衛(wèi)的腦袋就掉了。崔安石十分震驚,輕聲說道:“這怎么辦?”
方嵐說道:“事情已經(jīng)做了,不可再挽回,你要是配合,就把這里清理干凈,要是死心塌地跟著安祿山,就嚷嚷出去,不過你也脫不了干系?!?br/>
“看你說的,我崔安石也不是孬種。只是你們沒有跟我提前打招呼,就做這樣冒險的事情,對我不夠尊重。”崔安石急忙拴上門,拔出身上的刀,在地上挖了一個洞,讓護衛(wèi)的血流入洞里。
翟萬德上來幫忙,對他說道:“我們來就是和你商量辦事的,但突然遇上了這樣的機會,商量已經(jīng)來不及了。方大人當(dāng)機立斷,完全是出于對大唐的忠誠?,F(xiàn)在非常順利,我們志向一致,細節(jié)就不要太計較?!?br/>
崔安石看了高邈一眼,沒有吱聲,認真的處理地上的血跡,將衛(wèi)兵的尸體,拖到角落里。馮虔找到顏泉明,帶著勇士進了興隆酒店,也在大廳里安排了酒席。高邈帶來的那些護衛(wèi),看了他們一眼,并不在意,繼續(xù)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