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坐定之后,萬圣龍王即命開宴。都是早已準(zhǔn)備好的東西,很快各色美酒美食便端將上來。
席間眾人互相敬酒,談天說地,高談闊論,很是快意。
牛魔王性子豪爽,為人也很是健談,再加上他修行年久,也行游過很多地方,因此卻也見多識廣,與萬圣龍王很是有話題談得來。
反觀敖烈,卻是插不上什么口。雖然他已活了三百多歲,于人類而言已是很長的間時,但這個歲數(shù)在龍族來說,卻還差著五歲未有成年。而他過去三百多年的生命,也基本上都是在西海,少有出海行游天下的,因此上,除了海中的一些異事見聞之外,他實在可稱得是見識淺薄。
這個場面,他也只有聽多少說的份兒,從萬圣龍王與牛魔王的談話中增長些見聞。好在他數(shù)月前曾在五莊觀小住盤桓了半個多月,每日跟那與世同君的地仙之祖鎮(zhèn)元子攀談,倒也從鎮(zhèn)元子那里長了不少見識,有些底子。因此這個時候,倒也不至露怯,每每插言談上兩句,也能說到關(guān)鍵之處,讓牛魔王也因而對他另眼相看,不只把他當(dāng)做個尋常真龍來看待。
敖烈卻也沒奢望一見面就能跟牛魔王無話不談地處成鐵哥們兒,友情這東西跟愛情一樣,雖然也有一見鐘情一下就互相瞧對眼,彼此志趣相合,就要斬雞頭拜把子的,但大多數(shù)的友情還是靠的日久生情,長年累月漸漸處出來的。
他跟牛魔王的身份、地位、修為等,都彼此互不相同,要說能一見面就互相瞧對眼地成為至交好友,那只能說是天方夜談,他自己都半點兒不信的。現(xiàn)在牛魔王能對他另眼相看,有一個好的開始,那便已算是不錯。
何況,他雖想與牛魔王相識結(jié)交一場,但卻也真沒有跟牛魔王處成過命交情的想法。這牛魔王將來的下場也不怎么地,跟他交情處深了,將來又能待如何,對于他逃脫將來的命運并無幫助,反還可能更加牽扯深了。
牛魔王、孫悟空幾個結(jié)拜的七兄弟,號稱作七大圣,看起來威風(fēng)凜凜,實則都是自家封的,也只能在妖怪之中逞逞威風(fēng)。對上天庭與佛門這兩大勢力集團(tuán),老實說,真是不夠看。孫悟空那般大的本事,看起來大鬧了天宮,實際上是天庭都還沒拿出手段認(rèn)真對待。不見孫悟空逃出八卦爐,打到靈霄殿外時,就被佑圣真君的一個佐使王靈官給攔住了嗎?而且還跟孫悟空打斗多時,都不分勝負(fù)??梢娞焱Ω端麜r,實沒拿出全部的真正實力。
而且他所謂的大鬧天宮,也就只是瞎鬧了一場,沒見殺傷了多少天兵天將,折損了天庭多少實力。
關(guān)于孫悟空的真正來歷,與其成長經(jīng)歷,還有大鬧天宮之事,其間有種種疑團(tuán),并非是表面上那么簡單的事。
牛魔王這等妖怪,可以說都是站在天庭、佛門的反對面的。敖烈要想為了逃脫將來的那一場劫數(shù),實不宜與他們太過深交。想結(jié)識相交一番,也不過是敬佩他們敢反天斗地的志氣,單純想認(rèn)識罷了。
席間談?wù)務(wù)撜?,互相敬酒,待得這一場宴罷,敖烈與牛魔卻也可說得十分相熟了。
待得宴罷,牛魔王也未多留,便攜了夫人鐵扇公主離去。敖烈與萬圣龍王等人,將他夫妻兩個直送出碧波潭外。
送走了牛魔王夫妻后,敖烈卻并未立即離去,又隨萬圣龍王等人一起回返碧波潭龍宮?;氐烬垖m,萬圣龍王又命人給敖烈安排宮室去休息。也不需多作麻煩,安排的便是上次那座。
到得宮殿,敖烈打發(fā)了婢女離去,又取出“小白龍”手機(jī),發(fā)了條短信給敖韻,約她往那座湯泉偷偷相會。這“小白龍”手機(jī)乃是法器,發(fā)短信也不需用什么輸入法,只需法力控制,腦中一想,字便輸入進(jìn)去了。
他短信發(fā)過去沒多久后,敖韻便回了一條短信過來,自是答應(yīng)了,并說她已先去,叫他隨后過去便是。
瞧完短信后,敖烈微微一笑,收了手機(jī),偷偷出了龍宮,使個水遁法,從相連的水道中,徑直到了那座湯泉。
到得湯泉后,他轉(zhuǎn)眼一瞧,便瞧到敖韻正站在岸邊相候。當(dāng)即過去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低頭捉住了她香唇,好一番長吻后,這才含笑問道:“這幾日可有想我嗎?”
敖烈依在他懷里嬌嬌柔柔道:“自然是想,只怪殿下狠心,一連撇了我多日。今日若非我父王約了牛王來會,怕你還不會來呢?”
敖烈呵呵一笑,道:“我卻也有些他事要忙。有道是溫柔鄉(xiāng)便是英雄冢,我整日與你兒女情長,可不免他日就英雄氣短了?!?br/>
敖韻卻有些不信他話,問道:“原來殿下還有好大志向,卻不知想要做個什么英雄?”
敖烈道:“也不做什么大英雄,我便是也想求個長生不老,自自在在逍遙萬世便了。”
敖韻聞言不禁有些驚異,抬頭瞧著他不像是玩笑話,不由輕嘆道:“這便是一番好大志向了!我卻也曾聽父王說起,如今我四海龍族的真龍,大多都是耽于享樂之輩,少有用功修煉者,不想殿下竟還有此志向?!?br/>
說罷一頓,又道:“是了,殿下那日能力壓得青鸞姐姐跟你低頭服軟,又好一番斗法將她逼住,便可見得殿下平日是有用功修煉的,不然也難是她的對手了。我方才卻還有些不信,不想殿下竟真有這等大志,可真是我識淺看錯殿下了!”
敖烈微微一笑,道:“天地間生靈其實都向往長生,說來也實不算作什么!”
敖韻道:“向往是一回事,但能矢志不移,堅持做到的,可便少之又少了。我卻也很向往長生呢,但每日也不過是懶于修煉,自家尋些閑事打發(fā)時間度日罷了??赡苷媸驱埖膲勖L,反而因此禁錮了我們,我每想想不需修煉也還有得上萬年可活,便也就實在懶于辛苦無聊的修煉了?!闭f罷,微微嘆氣苦笑。
敖烈聞言也是不禁有些心下苦笑,若非有將來的那一場劫數(shù)等著,他又豈會甘于辛苦修煉,倒也想每日自自在在地享樂??梢姷糜行┦拢矊嵲谑潜槐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