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雖然不想睡,但是她實在是太累了,腳上已經(jīng)走出了血泡,于是躺下一會,便沉沉的睡去了。
紀墨軒坐在一旁望著天雪的睡顏,有些難過,說不上是哪里難過,就是覺得心口堵得厲害。半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有場務(wù)來休息室敲門,紀墨軒一抬頭,發(fā)現(xiàn)自己也睡著了,還真是心大啊。
天雪揉揉臉,望著同樣是一臉朦朧的紀墨軒笑了:“幸好你沒離開,我還在想,要是你趁著我睡著了離開了,我該怎么辦呢?!?br/>
“我說不會離開了,就絕對不會離開啊?!奔o墨軒刮了下天雪的鼻頭,開了休息室的門。
剛巧,厲撫遠和尼沫藍正從這條走廊路過,四個人撞見在休息室門口,分外的尷尬。
厲撫遠對著天雪和紀墨軒兩個人點點頭,繼續(xù)低頭對著本子上的細節(jié)勾畫,對著尼沫藍說:“像你說的那樣,也是可以的,畢竟燈光是需要配合服裝的,以前巴黎時裝周有過這樣的……”
尼沫藍也不看紀墨軒和天雪兩個人,專注的聽著厲撫遠講解,就那樣與要出門的兩個人擦肩而過了。
紀墨軒皺眉,拉住天雪的手說:“走,我陪你去走場,腳還難受嗎,要是還疼,我背你。”
尼沫藍的手明顯一頓,偏過頭來,余光中,天雪挽住紀墨軒的手臂笑得格外幸福:“我怎么舍得讓你背我呢?晚上給我做好吃的就好啦,犒勞犒勞我?!?br/>
晚上……做好吃的……原來紀墨軒還會做飯啊。尼沫藍的嘴角不免彎出一道苦澀的弧度。
天雪和紀墨軒兩個人來到修長,阮木紅環(huán)著手臂站在導演的旁邊,偶爾提出幾點建議。紀墨軒送天雪上臺后,來到阮木紅的身邊,問道:“今年估計效果會怎么樣?”
“你老婆的服裝非常棒,很難想象那么多的設(shè)計圖紙,怎么會在這幾天就完成呢,太有天賦了?!比钅炯t夸贊道。
紀墨軒不免有些自豪的笑著,眉眼疏朗:“她是很有潛力的,像塊璞玉?!?br/>
“撫遠也這么形容尼沫藍,”阮木紅不以為然的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撫遠這么認真的教別人東西呢,堂堂一介總裁,竟然來這里玩的開心。”
紀墨軒沒搭話。
阮木紅得逞的笑了,也不再說話,她就是覺得紀墨軒欠刺激,那么好的老婆不管,非要去天氏的那個女人那里討好,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尼沫藍隨著厲撫遠繞場走了一周回來,兩個人雙雙走向阮木紅和紀墨軒。
阮木紅對著厲撫遠說:“我這下屬交給你我放放心,你原來的專業(yè)可是沒浪費?。 ?br/>
“好些年不參與了,怕是手生了?!眳枔徇h謙遜的說道。
紀墨軒挑眉,他怎么就忘記了呢,厲撫遠原來是學設(shè)計出身,對于舞臺非常有自己的一套見解,獲過不少設(shè)計大獎,要不是接手厲氏,沒準現(xiàn)在也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了。
“反正比我要強很多,一圈下來,我這腦子里滿滿的全是你講的知識。”尼沫藍輕巧的說道。
厲撫遠笑得眼睛都彎了,對著阮木紅和尼沫藍說:“忙了這么久,休息一下吧,我去買些喝的東西回來?!?br/>
“我陪你一起吧?!蹦崮{自覺有紀墨軒在自己會很不自在,所以連忙找個理由離開,然后又覺得這個理由爛極了,不禁背對眾人滿臉褶皺。
厲撫遠卻很開心,拉住尼沫藍的手就向大門走去,這是紀墨軒終于按捺不住,他一個箭步上前,將尼沫藍的手從厲撫遠的手中奪過來:“尼沫藍,我找你有事要談,跟我來?!?br/>
他顧不得她的疑慮,一路將她拉到休息室,反鎖上門,猛地吻在她的唇上,他的力量極大,像是要將她吃到肚子里一樣。
尼沫藍吃痛,一聲悶哼。
紀墨軒扯開嘴巴,盯著尼沫藍的眼睛:“你非要在我面前和厲撫遠秀恩愛嗎?非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給我難堪嗎?”
“我沒有!”
“你有!他拉你的手,和你單獨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這不是給我難堪是什么?”
“如果這也算給你難堪,那你和天雪親密挽手又算什么?”這一次尼沫藍也不得不爆發(fā)了,她有些失控,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部都傾瀉出來。
紀墨軒聽她這么一說,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松開了尼沫藍,卻未將目光移開,問道:“你很介意我和天雪嗎?”
“我說我介意,你會信嗎?還是你信了,卻根本無所謂?我是你太太,是你妻子,你愛人,我的一舉一動是你的臉面,那么你的呢?如果不能平等,那你就不要約束我。而且,我和厲先生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今天要不是紅姐讓他教教我,我是絕對不會和他單獨在一起的!這些解釋夠不夠?如果你還是不信,那我也沒有辦法了。”尼沫藍說完這些話,忽然就覺得輕松了不少。
她將身子靠在墻壁上,抹了下嘴唇,原本的唇彩被吻得亂七八糟,于是她使勁的拿手背去擦,最后十分沮喪的站在原地,也不動作,盯著地。
紀墨軒輕聲說道:“我要對天雪負責。”
尼沫藍猛地抬頭,她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她是他的妻子,天雪不過是他的過去,為什么他要對過去負責?
接著,紀墨軒說出來尼沫藍疑惑的答案:“天雪曾經(jīng)為我懷過孩子。我們分開后,因為打擊和壓力,三個月的時候流產(chǎn)了。”
原來是這樣啊,尼沫藍恍然大悟,不僅僅是初戀,不僅僅是青梅竹馬,還擁有了無法剪斷的過去,孩子,多么圣潔的一個詞匯,她有什么能力贏得過這個詞語呢。
尼沫藍扯出虛弱的笑容:“對,是應(yīng)該負責的,是我的錯,我不該說方才的那些話,你和我本來都是要分開的,我應(yīng)該遵守……遵守……”說到這里,忽然就說不下去了,哽在那里,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紀墨軒看著尼沫藍的樣子,很是心疼,于是伸手去碰她,結(jié)果卻被不著痕跡的繞開了。
喘息了一會,尼沫藍才說道:“我要出去了,紅姐一個人在外面?!闭f完,開門走了出去。
紀墨軒嘆息一聲,也跟著出去了。
剛巧厲撫遠買來喝的,輕笑著招呼大家來拿飲料,原來他給所有人都買了喝的。
就看見厲撫遠的小秘書在高挑的模特間發(fā)著飲品,樣子有些可笑。
這時,導演突然站起身:“紅姐,你要不要上來走一圈?”
紅姐隔著老遠擺擺手:“不了,老了,走不動了?!?br/>
厲撫遠像是逮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牽起紅姐的手將她整個人帶起:“什么老了?當年你走秀的樣子我可是記得清楚,和你現(xiàn)在沒什么兩樣。”
紀墨軒方才還黑著的臉,這時也緩和了很多,附和道:“紅姐,去走一圈吧!大家都很期待?!?br/>
阮木紅實在是熬不過,終于站起身在厲撫遠的牽引下走向T臺后方。
紀墨軒在尼沫藍身后說:“當年紅姐就是靠著黑墨莎選美大賽出的名,成為巴利克集團的形象代言人,后來老爺子見她有頭腦和手腕,還長得漂亮,便要她坐上了營銷這一行?!?br/>
“紅姐的確是個傳奇人物?!蹦崮{贊許道。
紀墨軒好笑的說道:“這么個傳奇的人物,那會還夸你來的,那你豈不是比傳奇更傳奇?”
明明是調(diào)侃的,卻被尼沫藍聽成了嘲諷,她不說話,只是等待著紅姐走秀的表演。
那一群模特里,天雪對著紀墨軒的方向擺了擺手,笑得極為燦爛,她倒是不介意紀墨軒和尼沫藍坐在一起。
尼沫藍的目光掃到了天雪的美好笑臉,不禁神色一暗----她竟然懷過他的孩子,到底是怎樣一段感情,才能經(jīng)歷這么多的傷痛???看來自己終是走不進他的世界的。
音樂聲逐漸變大,厲撫遠牽著阮木紅的手從后臺走出,夢幻的燈光下,阮木紅身穿的紅色套裝裙看上去像是染上了金屬的光澤,一片華麗,腳下的高跟鞋很是輕松,曼妙的身材甚至比參加這次選美比賽的年輕模特們還要修長性感。
臺下一片雷鳴的掌聲。
她最后松開了厲撫遠的手,在T臺正前方一個pose擺得霸氣十足,女王駕臨的氣場令到場的模特們心生自憐。
尼沫藍站起身,大力的鼓掌。
阮木紅突然對著尼沫藍和紀墨軒的方向招招手,原來是示意他們也上臺走一圈。紀墨軒摸摸鼻子,拉住尼沫藍的手便大步走向后臺。
尼沫藍幾次想掙脫,最后都被紀墨軒重新握在了手中,他說:“別怕,有我呢,就走一圈秀,讓你體驗下做模特的感覺?!?br/>
“我不行,我最討厭這樣了!”尼沫藍向后撤。
紀墨軒換上嚴肅的表情:“設(shè)計師怎么能討厭這個呢,整個選美過后你要和模特們一起亮相的!快,我們要出去咯!”
說完,將步子踩在節(jié)奏上,紀墨軒拉著尼沫藍的手走向了那一片燈光。
那燦爛的盡頭是無數(shù)張臉,他們看著自己,目光看不出友好還是不友好,尼沫藍努力的控制好步子,盡量挺直腰板走在那條短暫又漫長的路上,手被紀墨軒牽著,任他帶自己走向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