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門后,放進了一道道刺眼的陽光,在周紅的背影上形成了一圈逆光,走近了時,他看到她的表情是硬擠著笑的,但怨怒還是在臉上凌厲地體現(xiàn)出來。
顧景闌也要不示弱,正要挺起身上,迎視她的目光。但被她先下手為強的幽怨的傾訴別折服:
“姓顧的,你還有沒有點正經(jīng)啦。黑了我電話不說,短信也不接,好不容易打通了,還說去了上海。你們這些搞文藝的就是不靠譜!”
她的話引起了在一旁撥弄吉他的顧景闌的朋友的不滿,“怎么不靠譜了,既然這樣說,你來這兒干啥呀?”他最近剛被女朋友無情地蹬掉,對方就曾說過他“不靠譜,所以對這詞兒特敏感和反感。
周紅輕蔑地掃了他一眼,用順帶一腳地攻擊語氣說:“看你年輕輕地卻留了這么大把胡飛,也不怕招蒼蠅?!彼f著轟蒼蠅似地一擺手,便再不理他。
把眼神轉(zhuǎn)換成了幽怨、深情狀,對顧景闌癡癡而望。
“行了行了,有話快說,這是私人場所,以后你不能瞎往這兒闖!”顧景闌厲言正色地對她說。
“私人場所?據(jù)我了解,這個地兒是大胡子的,我看他是非法經(jīng)營!”為了不直接和顧景闌發(fā)生柔盾,但也要殺雞儆猴,她轉(zhuǎn)頭,把語鋒對準了大胡子,“你有執(zhí)照嗎,要不要讓文化部門來查一下?”
“誒?我招誰惹誰了?”大胡子扯著嫩、亮的嗓子看著顧景闌,抱怨著。
“別理她!我轟走她就是了?!鳖櫨瓣@主意已定,在心里醞釀了幾句狠詞,看來對這種不要臉的不下狠藥是治不好她的病的。
這時一個電話突然響起,竟然是顧楓的,他一年到頭沒幾個電話打給自己,這時候來電干什么?
慌忙接起。
“景闌,旁邊有人嘛?我給你說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鳖櫁鞯穆曇趱r有的鄭重。
顧景闌捂了電話,到了個角落,聽到父親談了以下內(nèi)容。
顧楓所在的影視公司新片審批中被卡下了,投資半個億,其中也有他的千萬股份。所以絕對不能打水漂。于是找了周廳長幫忙給活動關(guān)系,所以最近若是有關(guān)他女兒的事情,一定要小心應付,不要得罪對方。
“是不是伯父打來的電話?”本來預計要經(jīng)受被驅(qū)逐的污辱的惶惶不安,已從她心底抹去,她的表情上的緊張消除,染上了勝利后的喜悅。
“嗯,是的?!鳖櫨瓣@捋了捋頭發(fā),握著手機的手頹然地垂下。
在她眼里,這就是失敗和投降的象征。于是,她姍姍上前,挽住了顧景闌不斷往外掙的胳膊,把他拽出門去。
“今天,你要請我吃飯,我感覺你要有事求我?!鄙砀甙祟櫨瓣@半頭的周紅側(cè)仰著臉欣賞著他無奈的表情。
“吃嘛,隨便!”顧景闌沒好氣地應道。
又過了段日子,周紅總是尋找各種借口來找顧景闌,甚至她說要做他的歌迷,這讓他大為光火,“你識譜嗎?還做歌迷!”
她認認真真的把1到7用鬼哭兒郎嚎的般的音調(diào)唱了一遍。直折磨得顧景闌肝腸寸斷,五內(nèi)俱焚。
更有一天,他接到了王曼姿的電話,說有一個奇怪的女子和一個龐姓的孩子家長去了她的幼兒園。那女子來找了她,張口就問:
“你就是那個王什么曼姿?”
“是啊,這位女士,你找我什么事?”王曼姿邊微笑著邊伸手要與其相握。
這女子把手往身側(cè)一藏,對身邊的龐姓家長低聲說:“果然妖媚?!?br/>
但這話讓王曼姿聽了去,臉色一變,質(zhì)問龐姓家長說:“你帶來的這個朋友,怎么說話顛三倒四的?以后最好別帶一些烏七八糟的人來。”
“不好意思,園長,或許是她開玩笑的?!饼嬓占议L尷尬地說,并小聲對那位出言不遜的女子說,“你怎么這么說話哦,周紅?!?br/>
“我怎么說話了,興她勾三搭四的,就不興我報怨兩句了?”周紅吵嚷著。
“你倒說明白點,什么叫勾三搭四?”
“顧景闌,這個名字你知道吧?”周紅橫著眼問王曼姿。
沉吟了一會兒,王曼姿笑了,“我明白了,他和我無關(guān),你要是看上他,盡管要了他。我提前祝福你們,由衷地!”說罷,她又是一陣忍俊不禁地咯咯笑,轉(zhuǎn)身離開。
“站住,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周紅上前一步扯住了王曼姿的衣襟。
“你要咋的?”王曼姿轉(zhuǎn)身對著她,故做驚異地明睜鳳目,用戲謔的表情和語調(diào)說。
“我要你滾遠點,最好離開這個城市,從顧景闌的世界里消失!”
“你先滾給我看!”王曼姿以一記強勁地推搡,結(jié)束了對這個瘋女子的忍耐。
周紅倒在地上,瞬時嚎哭了兩聲,在眼睛干澀擠不下淚的情況下,她破口大罵,用詞骯臟,什么婊子、交際花都用上了。最后還狠狠地留下句話:
“你等著,我看你這幼兒園還能開幾天!”才在龐姓家長的攙扶下悻悻離去。
這讓顧景闌聽了后大發(fā)雷霆,撥通了周紅的電話,西斯底里地把她罵王曼姿的話變本加厲地罵了回去,并在結(jié)尾處狠狠地喊著:
“周紅,你他媽以后別再涎皮賴臉地來找我,給我滾!”
在他謾罵的過程中,周紅一直在啜泣,但在他將要掛電話的一瞬間,她卻哈哈大笑了幾聲后,說:
“別掛,我已經(jīng)對消防部門做了舉報,現(xiàn)在就是布娃娃幼兒園的路上。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是不是查封她的幼兒園,我這個舉報人起關(guān)鍵作用的!”
顧景闌深深明白,在中國,沒有一家企業(yè)或機構(gòu)是完全合法合規(guī)的,真要查起來,各行各業(yè)都要關(guān)門倒閉。他決定忍耐一下,緩和了下口氣說:
“好了,周紅,你別瞎鬧,撤銷舉報!”
“嗯,乖,識時務才好,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敢掛我電話了,那好,咱們聊一會兒,加深一下感情?!?br/>
就這樣,顧景闌被莫名其妙地糾纏上了。這不,就在王曼姿和小莆做了次吧托的那天晚上,周紅又硬上了他的車,讓他載自己到一個歌廳,參加個同學聚會。
顧景闌要趕她下車時,她卻掏出了一百元扔在車上,說,“就當你是出租車,我付錢好不好,這么小心眼兒,還是不是男人?!?br/>
顧景闌無奈之下,把她送到并扔到目的地后,就風風火火地回來了,但小蔓和王曼姿早已沒了蹤影。
他連忙打電話,“曼姿,剛才我看到你了!”
“嗯,我也看到你了。你和局長千金在一起了是吧。記著,以后別再見我!”王曼姿冷言冷語地掛掉了電話。
顧景闌一下急得滿身哆嗦滿頭大汗,拼命地按了回撥鍵,對方回之忙音。
“真賤!你怎么又滾回來了,剛才我也看到王曼姿那個婊子了,知道你會折回來!”不知何時,周紅出現(xiàn)在顧景闌的身旁。
顧景闌舉起手,往她臉上揮去。
“你打,你敢嘛你!”周紅目眥俱裂地咆哮著。
顧景闌的手垂了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