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一指出
立刻,四周風(fēng)云變色,妖異的紅,成為此地最為炫目的顏色
百丈的血色妖刀,現(xiàn)而驟隱,隱而乍現(xiàn)時,中年修士的頭顱,已然高高飛起
那里血色噴涌,如泉,落下時,如雨,只是這雨帶著彌漫血腥,帶著身體的溫度,更帶著那血液獨有的紅
見到趙地北無恙,白燁面上的冰冷不在,成為平淡,殺機也不再彌漫,而是收斂積蓄,等待著爆發(fā)
那筑基初期的老頭,此刻死死地盯著,緩步而來的白燁,眼角不由跳動起來
此修給他的感覺,有些詭異
妖異血刀漂浮綻放,那紅映照老頭的面孔,宛若紅色的彼岸花開,欲引導(dǎo)死亡的道路
"你是什么人?"
隨著白燁的臨近,一種氣息彌漫著,有凝重的壓迫出現(xiàn),這不是威壓,而是那一刀乍現(xiàn),即死,給他帶來的震撼與壓力
自問,就算他,也不可能,如此一擊,便斬殺一個凝氣十二層的修士
"死人需要知道么?"
語氣依舊平淡,甚至白燁面上,此刻露出一絲笑意
老頭雙目微瞇,立刻開闔間,精光四射,嘿然笑道:"小娃娃,依仗著偷襲和會一兩手詭異術(shù)法,便如此囂張,嘿嘿,老夫修仙三百余年"
"三百年才跨入筑基"
白燁依舊緩步臨近,嘴角露出的譏諷,落在老頭眼中,立刻讓他生出惱怒
此刻,他能察覺出,四周存在不少他修,隱在暗處,默默窺視
是以,筑基初期的氣息立刻彌漫,抬手間,一頂綠油油的小傘,驀然飛出,垂在頭頂,落下不少墨綠色的光幕,使得看上去宛若綠色的帽子
這老頭活了數(shù)百年,雖然內(nèi)心生怒,且看出白燁僅是凝氣境界,卻并未生出狂妄與不屑
那一斬,擊殺凝氣十二層修士的手段,讓他有顧忌存在,是以,率先便將防護重寶祭出,這才一拍百寶袋,飛出十余把飛劍
"小娃娃,既然你找死,那也怨不得"
話音未落,白燁驟然雙目冰寒,那如血妖刀立刻閃爍隱去
老頭內(nèi)心一驚,卻不敢怠慢,此刀之威不得不讓他忌憚,可就在他手指剛出現(xiàn)動作時,驀然,眉心出現(xiàn)一種恐怖的危機之感
還未等他反應(yīng),這種恐怖氣機,便破開那層光幕,似毫無阻塞,直接轟入識海
那里轟鳴震動間,他的眼眼,出現(xiàn)一片,紅的如此妖異的絢爛
白燁仍舊緩步,大袖一揮間,那綠油油的小傘落入手中,嘴角冷笑,"此物你還是帶走吧!"
隨手一拋,落在仍舊睜大雙眼的老頭頭顱之上
"白師弟"
趙地北此刻,蒼白面色中帶著一絲萎黃,更有不少汗水滑落,呈現(xiàn)一種黯然與寂寥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白燁斬殺筑基,可此刻,仍有一種震撼,更有心傷
白燁取出些療傷與恢復(fù)靈力的丹藥,面帶笑容:"師兄,你先服下此地,看來還是需要,用血來震懾"
就在趙地北,對此話稍露疑惑時,白燁的身體,驀地一閃,蓄壓的殺機沖天而起,雙目間冰冷如冬
"此刻既然不肯退走,那么就留下吧!"
音落,人已出現(xiàn)三百丈外,那里有一黑衣修士,此刻面上仍有著震撼,驚懼存在
突然,一只繚繞藍色的手掌,出現(xiàn)在他面前,甚至這震撼的神情,未曾消退時,恐怖的灼熱,便將他焚滅成灰
"此修真是凝氣境?這也太過恐怖,筑基初期,在他面前"
兩名凝氣圓滿的修士,面色駭然,于五百丈外,低語時,一雙冷漠的雙眼,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隨即,一雙手掌,按在他們的丹海
黑色小劍飛出,飛尸保靈立刻出現(xiàn)
此刻,它的神情萎靡,修為都跌至凝氣五層
白燁目光掃過,淡淡開口:"此二人,血,肉,靈,你皆可吞噬"
話語間,身體已出現(xiàn)在,另一驚駭欲退的修士面前
此修,眼見白燁瞬殺筑基修士,內(nèi)心正驚駭間,見眨眼又大開殺戒,且五息三修,內(nèi)心立刻恐懼,便要退走
"我不許你走,你怎么能走!"
一拳轟出時,白燁澎湃全部修為之力,凝氣十二層的強大氣息,于此刻,彌漫千丈
"轟!"
沒有任何花哨,沒用任何術(shù)法,沒有任何法寶,有得只是凝聚靈力的一拳
血肉橫飛,一修眨眼成為糜爛,這一幕,無疑震撼人心
白燁站在那里,不再出手,而是雙目冷漠的掃向四周
"非我嗜殺,若無叵測,相安無事!"
那道道修士的氣息,于此地消失
白燁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將,暗地前來窺視的修士,全部斬殺,那樣,不但會引起此地聚集修士的敵視,甚至還會引來更為強大之修
他斬殺四修,不多不少,既不會引起仇視恐慌,也起到了震攝作用
尤其,他在選擇之時,為求一擊必殺,都是選擇剛?cè)胧?或者修為氣息極為駁雜之修
飛尸來到白燁身旁,目光望著那散落的糜爛碎肉,露出恐懼,同時還有惋惜
白燁冷眼一掃,這飛尸吞噬那兩名修士的血肉靈,已使得它的精神恢復(fù),修為也穩(wěn)固在凝氣五層中期,不再滑落
白燁大袖一揮,一把抓起飛尸,身形一晃,落在洞口百丈處,冷冷開口:"守在此地,若有人闖入百丈不知,留你無用"
隨即,臉上得冰冷不在,成為一種溫和笑容,轉(zhuǎn)向趙地北:"師兄!"
山洞內(nèi),一套新削制出來的石桌旁,身著紫袍的趙地北,臉上依舊蒼白,雙目暗淡,又似乎沒有交點
白燁坐在另一側(cè),內(nèi)心暗嘆口氣,手中出現(xiàn)一壺酒水,放在趙地北面前
不知是因傷勢,又或是酒水太過熱辣,趙地北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咳嗽之聲,可仍舊大口吞咽
白燁靜靜的坐在那里,沒有勸阻,這酒是在路過,一個小型的修士之城購買,為藥草煉制,有靈氣在內(nèi)
直到酒水喝完,趙地北隨手放下時,苦笑開口:"說實話,這是自門派滅亡后,第一次喝酒"
這話語里有傷,有痛,更有一絲迷惘與不甘的恨
良久的沉默!
趙地北突然一把抓住白燁,由于太過用力,指骨都出現(xiàn)蒼白
"白師弟,我此刻丹海密布裂痕,這仇恨,沒有可能親手送還萬靈門與九玄宗,可我看到,也感到,你如今修為的強大,日后你修煉有成,必要報此大仇!"
"至于我"
趙地北的目光穿過洞口,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這個曾經(jīng)的孚伽驕子,此刻,面容上全是落寞與哀傷,可那絲不甘,仍舊在他的目中回蕩,不能消散
"如果,能活到你擁有報仇能力的那一天,只望白師弟,不要忘記,帶上你這個已經(jīng)殘廢的師兄,就算死在那里,我也要親眼看到萬靈門,九玄宗的覆滅"
這話語,是如此堅定,就如同趙地北經(jīng)歷了斷臂,經(jīng)歷了師亡,經(jīng)歷了門派的湮滅,經(jīng)歷了不可能擁有的奢望,卻一直挺拔的身軀
他的面容雖然憔悴,他的神情雖然頹廢,可是他的內(nèi)心之中,卻有一絲執(zhí)念,不愿放棄
他的憔悴,他的頹廢,只是因為,看不到希望!
"若到那時,我已化作一捧黃土,也希望師弟在我墳前,告知他們的覆滅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