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那邊有多少人?”
“大概有兩千人,但是那邊我們的兵力不多,正在被對方壓制著!”士兵語速飛快,焦慮地說道。
秋老虎沉吟了一會,斬釘截鐵地安排下去:“立即調(diào)動西面和南面城門上各五百人,火速支援北門,工匠那里立即運送四門投石機到北門那邊,以作應(yīng)急之用!”
“另外,讓副將馬上抽調(diào)一千精兵趕赴東門,把一大半的武器裝備全部集中到東門那邊,我們這回真的要和蕭信天他們拼命了!”秋老虎咬著牙齒,瞪著紅紅的眼睛,狠狠地說道。
士兵臉色凝重地跑下去,按照秋老虎的吩咐去找副將調(diào)動各處的兵力,準(zhǔn)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
老鼠四人搓了搓手,訕笑著說:“那個,秋將軍,能不能給我們兄弟四個也安排個差事,隨便做個能砍到人的小兵就行!”
秋老虎認真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四名破云軍士兵,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們破云軍每個人都有一身特別的本事,現(xiàn)在是時候把你們的本事拿出來溜一溜了!”
四人相互看著笑了起來,把一直背在后面的背包取了下來,然后打開給秋老虎看了看,見到對方一臉糊涂地看著自己,陰險地笑了起來,湊到秋老虎的耳邊,輕聲地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秋老虎聽完,滿臉好奇地把臉湊到背包里面瞧了瞧,然后抬起頭指了指背包里面的東西,張大嘴巴做出“能行嗎”的口型問老鼠他們。
老鼠陰笑著點點頭,意思是讓秋老虎放心,這些東西絕對沒問題!
秋老虎看著老鼠四個自信滿滿的樣子,再瞧了一眼背包里面的那些奇怪的東西,想到自己聽到的關(guān)于破云軍的一些傳言,最后選擇了相信。他嚴肅地看著四人,點點頭,帶著他們快速地向東門那邊過去。
上了東城門,除了守衛(wèi)北門的士兵外,鄯城剩下的三分二的守軍,約有六千的士兵都已經(jīng)集中到這里來,雖然人數(shù)很多,但是他們有條不紊地在城墻上有三米多寬的過道上走動著,不斷地把物資運送到相應(yīng)的位置,整個城門上除了士兵走動和安排任務(wù)的聲音,聽不到有其他的雜音。
秋老虎帶著老鼠他們走到墻頭,向外面望出去,只見大批的吐谷渾軍隊從遠處迅速地向鄯城方向集結(jié)過來,一隊隊的騎兵圍在步兵的周圍跑去著,四處偵查著周圍的敵情。蕭信天騎著黑色的高頭大馬,身披鎧甲,腰間別著利劍,帶著自己的部下,一步一步地向鄯城進逼。
在吐谷渾軍隊的最前面,八架足有十米多高的投石機由上百名吐谷渾士兵推動著,緩緩地前進著。
天邊最后一絲余暉最終也完全熄滅下去,如藍寶石般純凈的天空,無數(shù)的星星開始閃著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下面這片神奇的大地,天上一道白色的銀河當(dāng)空懸掛。
星漢迢迢,夜風(fēng)輕拂,旌旗獵獵作響。
鄯城的北門那邊傳來驚天動地的吶喊聲,不時有紅色的火光在那邊閃起。二千名吐谷渾騎兵已經(jīng)開始對北門展開的猛烈的攻勢,秋老虎的副將帶著部下在那邊據(jù)守著城池,頑強地抵抗著來自敵人的兇猛攻擊。
秋老虎挺立在墻頭,一身鎧甲被星光照耀著,表面有流水般的光澤閃動。他眼睛像老鷹的眼睛一樣的銳利,直接盯著下面敵方陣中的蕭信天。
遠處的蕭信天坐在馬背上,頭抬起來,望向了鄯城上的秋老虎。
兩人的目光相隔幾里在半空相遇,仿佛二虎相爭,頓時激起一陣的大風(fēng),卷起了鄯城外面的一片沙塵。
吐谷渾軍中突然跑出來一個士兵,他騎著快馬一路跑到了鄯城的下面,仰起頭來對著秋老虎站立的方向大聲地喊道:“我家將軍說了,今晚之戰(zhàn)將會分出最終的勝負,而這場戰(zhàn)爭的最終勝利將會是我們。他勸你們趕快投降,等我們進了城,還能對你們網(wǎng)開一面,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看著下面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吐谷渾士兵,站在城墻上的鄯城守軍士兵紛紛大怒,吼叫著向前踏出一步,弓箭從城垛里伸了出來,對準(zhǔn)了下面的那名士兵。
看到上千支弓箭突然冒了出來,還是齊齊地對準(zhǔn)了自己,下面的吐谷渾士兵臉色立即變得蒼白,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喊道:“你們唐人說了,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難道你們是要違反自己訂下的規(guī)矩嗎?”
秋老虎冷冷地哼了一聲,揮手讓自己的部下把弓箭收了回去,目光盯著這名士兵。
“我大唐乃禮儀之邦,當(dāng)然不會出爾反爾。反倒是你們吐谷渾,屢犯我大唐邊境,累成邊患,倒是還有臉皮跟我們大唐講禮儀,果真臉皮厚得天下獨此一家!滾回去你主子那里,要戰(zhàn)便戰(zhàn),何須廢話!”
“喝!要戰(zhàn)便戰(zhàn)!”城墻上的所有守軍舉起手中的武器大喝一聲,個個臉上都露出要決一死戰(zhàn)的堅毅表情。
秋老虎取下背在身上的一張大弓,搭上羽箭,不見怎么費力就拉滿弓,輕輕地瞄了一眼在下面徘徊的敵人,手一放,“咻”的一聲,弓箭脫弓飛了出去,剛好擦著吐谷渾士兵的頭發(fā)而過,最后落在了吐谷渾士兵的前面地上。
吐谷渾士兵嚇得臉色都青了,整個人都被嚇呆了,感受著自己頭上涼嗖嗖的感覺,再看一眼不遠處整支箭身沒入只剩下箭羽的弓箭,更是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馬上灰溜溜地騎著馬飛快地跑了回去,再也沒有剛開始來時的趾高氣昂。
“丟人!”蕭信天一鞭子抽在了灰溜溜回來的手下,瞪著眼睛罵了一句,然后頭也不回,向前面一揮手,八臺巨大的投石機器滾滾而去,后面的部隊也跟在機器的后面,緩緩地推進。當(dāng)?shù)竭_離鄯城尚有一千五百步左右距離的時候,投石機的校尉發(fā)出停止前進的命令。
“熊”,投石機旁邊的士兵往攻城機器下面的一個巨大的碗形托盤放下一個布團,布團有兩個成人人頭那么大,先前被火油浸泡過,被人用火一點,立即熊熊燃燒起來。
“放!”碗型托盤被士兵用力往后拉了回來,負責(zé)的校尉一聲令下,八團巨大的火團騰空而起,從吐谷渾軍隊的前方向著鄯城城墻的方向飛去。
秋老虎眼睛怒睜,大聲喝道:“全體注意躲避!”
“熊熊熊”,正在燃燒的結(jié)實的布團從天而降,有一半落在了城門上,還有一半要不是沒飛到,要不就是落入了鄯城里,點燃了里面的一所房子,立即有百姓拿著事先準(zhǔn)備好的水上向合力把火撲滅。
落在城門上的火球很快就被人撲滅,除了一個倒霉蛋被火燙傷了大腿的皮膚外,基本上沒有什么傷亡。
老鼠剛想從隱蔽的地方站起來,那邊的秋老虎立即大喊一聲:“回去!”
“呼呼呼”,天空中傳來沉重的空氣被壓破的聲音。老鼠抬頭一看,幾塊巨大的石頭從天上向著自己落下來。
“媽呀!”老鼠一聲驚叫,就地一個打滾,躲過了砸下來的石頭。
“轟隆隆”,大石頭接連地從天上掉落下來,里面還摻雜著燃燒著的火球,有幾名士兵在躲避的時候,一個不慎被石頭砸中,頓時骨頭碎裂,發(fā)出悲慘的呼救聲,還有一人根本連話都喊不出來,就被石頭直接把腦漿都砸了出來!
蕭信天遠遠地看著鄯城上的守軍開始混亂,立即當(dāng)機立斷地喊道:“騎兵和步后立即向城門進攻,投石機繼續(xù)射擊,掩護部隊前進!”
“啊啊??!”隊伍最前面的五千名士兵大聲呼喊著,或騎著馬或跑著,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向鄯城殺過去。在他們的背后,巨大的投石機不斷地向鄯城發(fā)射著石頭或是火球,掩護著自己這邊的進攻。
秋老虎躲避著天上掉下來的石頭,安排著自己的手下把巨大的弩箭搬了出來,對準(zhǔn)了下面殺過來的吐谷渾士兵,隨時準(zhǔn)備著大開殺戒!
城墻下面,十臺巨大的投石機也開始啟動,數(shù)十名士兵把托盤里面的布團點燃,“呼”的一聲,十團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劃出十道漂亮的弧線,落入了正在殺過來的吐谷渾士兵當(dāng)中。
頓時就有數(shù)十人被落下的火球砸中身亡,還有不少人變成了火人,在戰(zhàn)場上發(fā)出悲慘的叫聲,很快就被燒死。
即使如此,吐谷渾士兵依然沒有受到多少的影響,他們臉上露出了堅毅的表情,義無反顧地向著鄯城沖了過來。
老鼠與十幾名守軍交待了一些東西后,每人給了兩個手榴彈,讓他們拿好,向秋老虎點點頭,然后帶著一千來人,悄悄地下了城門,躍上了下面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快馬上,一牽韁繩,身下的黑馬“咴”的一聲,人立而起。
“我們的任務(wù)是盡可能多的摧毀吐谷渾的投石機。等一下,你們要跟在我們的四個人的附近,絕對不能私自行動!”老鼠四人立正著大聲對著一千多個鄯城守軍喊道。
數(shù)十個士兵跑過去,把高大的城門緩緩打開,又把鋪在寬闊的護城溝壕的吊橋放了下來。
“出發(fā)!”環(huán)視了一眼這一千多人,簡單地交待了一下注意的事情,老鼠四人大喝一聲,帶著一千多人像風(fēng)一樣穿過了城門,向著正在撲過來的吐谷渾軍隊殺過去。
“轟隆隆”,身后笨重的吊橋被緩緩吊起,露出城池前面足有十多米寬三米多深的戰(zhàn)壕,這是平日里挖出來的。平日里秋老虎認為既然鄯城附近并沒有多少的河流,做不了護城河,那么就挖個戰(zhàn)壕權(quán)當(dāng)個護城河來使用。
四千多名吐谷渾士兵看到鄯城里跑出來的唐軍,頓時哇哇大叫,就像狗看到了骨頭一樣,伸出鋒利的爪子,猛地向他們撲了過來。
“準(zhǔn)備好就扔了!”老鼠大喝一聲,人在馬上,從懷里掏出準(zhǔn)備好的手榴彈,拉開引線,遠遠地向跑過來的敵人密集的區(qū)域扔了過去。
其余三名破云軍斥候也同時把手中的手榴彈向其他地方扔過去。
“轟隆??!”
戰(zhàn)場上四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四處吐谷渾士兵最密集的區(qū)域中央突然發(fā)出了爆炸,周圍的士兵被炸得人仰馬翻,地面的泥土也被炸得翻轉(zhuǎn)起來。一時間,戰(zhàn)場上竟短暫地安靜下來!
“發(fā)什么呆,都給老子殺過去!”老鼠一巴掌把旁邊一名發(fā)呆的年輕士軍打醒,惡狠狠地盯著他喊道。
年輕的士兵見到老鼠兇惡的臉龐,整個人馬上醒了過來,興奮地舉起手中的手榴彈就想扔出去,被老鼠一手奪了回來。
“這東西要拉開引線,你怎么這么笨??!”老鼠一臉嫌棄地看著年輕士兵,輕輕一拉手榴彈的引線,然后快速地將它扔到敵人中去。
“轟隆”,又一枚手榴彈爆炸,把那些躲避不及的敵人炸死炸傷!
跟著出來的其余鄯城士兵見到這么一個小小的東西居然會發(fā)生爆炸,看著老鼠四人的目光里充滿了崇拜。
“兄弟,你們這是哪里求來的天雷???”一名稍年長的士兵居然有空湊過來問老鼠。
天雷?老鼠詫異地看了一眼這人,聳了聳肩,決定不回答他這個問題。讓這些人有些美妙的幻想也好,起碼能夠提升他們的士氣。
那邊的吐谷渾士兵中有人驚懼地大喊一聲:“對方有妖法!”然后就扔下武器,往后想逃走。
“噗”,一道血泉沖天而起,幾名臨陣逃跑的吐谷渾士兵被他們校尉直接斬斷了腦袋。
校尉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部下:“誰要是再擾亂軍心,臨陣逃脫者,他們就是下場!”
看著氣勢洶洶地殺過來的鄯城守軍,這名校尉咬著牙大聲地喊道:“不要集中在一聲,分散開來,他們的天雷的殺傷力就沒那么大了,注意躲避好!”
這么快就有人把手榴彈的缺點說出來了?老鼠好奇地看了一眼敵方喊話的這名校尉:不過,你以為我們是跟你硬拼嗎?
老鼠陰陰一笑,向后面的士兵作了個手勢,頓時,一千多人立即掉轉(zhuǎn)方向,避過了人員最集中的敵軍區(qū)域,策馬向左翼人員比較松散的區(qū)域撲了過去。
“轟隆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一千多名唐軍像一支利刃,把四千多名吐谷渾士兵從左邊切開。
秋老虎從鄯城上看下去,只見戰(zhàn)場上,隨著一千多士兵的深入,在戰(zhàn)場上的左翼位置一朵朵血蓮花正在燦爛地綻放。
蕭信天看著那支隊伍,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紅著眼睛對身邊的人說道:“再派兩千人,務(wù)必要把敵人的這支軍隊消滅!”(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