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庚6歲為大商落淚,在眾人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從此以后,大家就喊子庚憂國憂民的子庚。
有志不在年高,憂國不在年少。
大商的每一個少年,都像子庚這樣,在非常年輕的時候,就知道,他們要為大商而戰(zhàn)。
他們的身上,流著大商的血。
他們的血液里,滿是忠誠。
殷商,五百年不??!
殷商,至今不??!
為什么?
就是因為這樣的忠誠!
忠誠不分老幼。
惡來八歲就喊出“捍衛(wèi)天子!奪取榮耀!”
子庚6歲就為大商的熱血子孫落淚。
這樣的國家,怎么可能敗?
更不要說,殷商還擁有著當今天下最出類拔萃的邦主!
帝辛的領導力,公認為世界各邦之首。
曾經(jīng),姬昌不服氣,現(xiàn)已在羑里再教育學院連載一本撲街作品。
九侯不服氣,早已成鬼。
鄂侯不服氣,早已成灰。
放眼天下,沒有哪一個邦主的領導力能趕上帝辛。
現(xiàn)在,帝辛的兒子,子庚,也顯露了非同一般的才能!
殷商,人才輩出!
殷歷540年這一年,子庚10歲。
他已經(jīng)是一個男子漢。
他與殷商執(zhí)政官虞典探討大商戰(zhàn)略,與商伯學習治國之道,與太史虞名貧賤各種奇謀,跟隨惡來修煉武功。
他的暴雨梨花槍,不及妲己,但要比子語好。
他知道妲己為什么那么拼命。
因為愛情。
在他和妲己一起練習暴雨梨花槍的時候,他就知道妲己的心思。
實際上,一起訓練半個月不到,他就知道,妲己一定要嫁給他父親。
他當時是懵逼的。
跨越這么多年的代差,妲己真的好生令人佩服。
但他清楚,他父親帝辛并沒有像妲己那么瘋狂。
他的父親,完全是看待小孩兒的態(tài)度在看待妲己。
至少,他的父親一開始是沒有下決心娶妲己的。
活潑可愛的小女孩,當然很討人喜愛。
但那種喜愛不是愛情。
子庚分得清。
可惜,妲己似乎沒有分清。
他在心里默默祝福妲己,祝福她夢想成真。因為,她是一個好女孩,他的父親,也是一個好男人。
所以,在妲己慫恿他一起去偷窺天子的時候,他就欣然前往。
雖然總是要出來背鍋,但他愿意做出犧牲。
妲己和天子的愛情,是跨越時光的愛戀。
他是天子的兒子,他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因為,他相信,天子最終也會愛上妲己。
子庚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不說。
有些事情,做就完了,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
他曾經(jīng)分析過妲己的目的,是貪慕榮華富貴?是心血來潮?
后來他判斷,都不是。
妲己十歲來到摘星樓,來到天子身邊,準確地說,是來到第一夫人身邊。
她非常努力,總是不折不扣完成修煉任務。
她是王宮里所有少年少女的榜樣。
尤其是子語的榜樣。
看看,妲己的暴雨梨花槍已經(jīng)超越子語啦!
妲己,真是一個非常令人佩服的女孩。
你不得不佩服她。
她敢愛!
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看到中意的男子,就敢大聲喊出“我愛你!”
這等魄力,不亞于飛廉以六百人橫掃數(shù)千叛軍的魄力。
要知道,當時的妲己,沒有很高的地位,沒有很大的權勢,甚至連可觀的人脈都沒有。
但她,就敢直接叫喊天子。
這非常值得欽佩。
況且,天子是已婚人士,并且相當于她父親那一輩。
但這些所謂的屏障,都在真正的愛情面前煙消云散。
她愛的是天子。
這就注定,她的愛非同凡響。
那是真愛嗎?
毫無疑問,是真愛。
妲己不嫌棄帝辛的年長,也不嫌棄帝辛不是頭婚。她就是愛帝辛,愛帝辛的魅力,愛帝辛的氣質,愛那剛毅帥氣的臉,愛那結實有力的身軀。
她愛帝辛的一切。
帝辛說,他喜歡紅梨花這種類型。
于是,妲己就處處模仿紅梨花。
甚至在某些時候,連子庚都會誤以為是母親突然重回少女模樣了。
這真是不可思議!
妲己,居然模仿到了紅梨花的神韻!
紅梨花是殷商女武神。
妲己模仿紅梨花,自然也就形成了女武神的些許氣質。
子庚對妲己刮目相看。
這個女孩為了愛情,真拼!
這是一份偉大的愛情,有什么理由不去助一臂之力呢?
身為天子的兒子,子庚非常希望能在促成這份愛情的過程中,發(fā)揮積極而富有建設性的作用。
他相信,妲己配得上天子。
他的父親和妲己,是般配的。
近年來,妲己出落得愈發(fā)動人。
他明顯注意到,他的天子父親也對妲己露出了不同以往的眼神。
他的天子父親今年44歲,正年輕。
妲己今年15歲,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更關鍵的,是妲己和第一夫人的五年之約到了。
這就意味著,第一夫人不僅不會阻止妲己嫁給天子,還會主動促成這段姻緣。
如果有第一夫人助力,那就太好了。
子庚非常高興。
他的天子父親將收獲一份新的愛情。
不過,他清楚,他的天子父親最愛的,仍然是第一夫人。
這樣挺好的。
天子不會喜新厭舊。
子庚琢磨著,妲己要是給天子生幾個小孩兒,就更好了。
他們的優(yōu)秀基因,不能浪費了。
關注妲己的時候,子庚更多地是向虞典討教。
他感覺,這位75歲的老人,對他們一家有著非常一般的意義!
據(jù)說,父親的王座,就是由這位老人爭取過來的。
他不止一次聽過那個故事。
那個故事有很多版本。
但他最喜歡的一個,還是以扯青銅佩為號的那個版本。
他很想知道,他的天子父親真的在御書房哭了嗎?
很可能是這樣的。
他的天子父親從不服輸,每一件事都力求完美!
甚至有時候,連他身為父親的兒子,都感到不可思議。
天底下,竟有這么自律嚴謹?shù)娜恕?br/>
他崇拜他的天子父親,但更崇拜這位不可揣測的老人。
他實在很想知道,這位75歲的老人,在16年前,究竟說出了怎樣驚天動地的一番話,為如今的天子、昔日的三王子爭來了太子之位。
他很想知道。
他不止一次地問過。
但每一次。
這位睿智的老人總是哈哈大笑,嘴里說著“記不清了,記不清咯?!?br/>
然而,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這位老人會忘記當年的彌天大勇。
每個人,都有一些無法忘卻的東西,或許是撕心裂肺的失敗,或許是刻骨銘心的輝煌!
16年前,朝歌晚宴后的諸侯朝會,那場精彩的演講,一定是這位75歲老人心中永恒的記憶。
那一天,他的挺身而出,撬動了歷史的車輪。
說他是殷商的擺舵人,也不為過。
謀深似海,知無盡頭。
這是他對這位老太史的印象。
這位老人是殷商的執(zhí)政官,但卻永遠是他們一家的太史!
他能感受到,這位老人熾烈的忠誠和無窮的熱血。
這位75歲的殷商執(zhí)政官,正在把他的全部生命奉獻給大商的事業(yè)!
這注定是一個偉大的人。
不,虞典已經(jīng)成就偉大。
子庚非常喜歡和虞典探討殷商的過去和未來。
虞典對殷商的所有重大事件和關鍵事件都了若指掌。
不愧是曾經(jīng)的太史。
子庚對于殷商所有的疑問,都能在虞典這里得到滿意的解答。
對于過去,虞典說,帝辛已經(jīng)超越了先王的文治武功。
看一看現(xiàn)在的朝歌,比二十年前的朝歌不知繁華了多少倍!
再看看孟津!
??!孟津!
孟津自貿區(qū)!
那真是神來之筆。
虞典對于孟津,總是津津樂道。
這位75歲的老人說,孟津,就是第二個朝歌。
這讓子庚震驚。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執(zhí)政官的意思。
孟津是第二個朝歌,是因為孟津的繁華已經(jīng)直追朝歌的繁華。
如今的殷商,東有朝歌,西有孟津。
朝歌,之所以是朝歌,是因為天子在這里。
孟津,則是殷商二哥在鎮(zhèn)守。
如果天子在孟津,那么,孟津也可以成為朝歌!
子庚驚喜地發(fā)現(xiàn),名聲,竟是這么奇妙!
子庚喜歡聽虞典講殷商四大名將的故事。
他常常聽得熱淚盈眶。
他為阿虎哭泣。
阿虎不滿十歲就來到了朝歌,而且是國破家亡。
但是,阿虎,終究是崇侯虎的兒子!
十六年后,阿虎終于復仇復國!
“虞爺爺,我爺爺真的說過那樣的話嗎?他對阿虎說的?!?br/>
“子庚啊,信則有不信則無。你要相信,忠誠,不是無緣無故的。阿虎為你爺效忠,絕不是一飯之恩,而是因為尊嚴?!?br/>
“我信!我信阿虎,他在為我爺效忠的時候,是幸福的。如今他為我父親效忠,也是幸福的?!?br/>
“是啊!阿虎,是幸福的?!?br/>
“他最終成了大商的崇侯虎!像他父親一樣!”
“忠誠,是大商的靈魂。我們殷商子孫,不是天生強大,而是我們足夠忠誠。不要小看了忠誠了力量。殷商五百年不敗,就是因為這股忠誠?!?br/>
“忠誠,我記住了。”
子庚擦干眼淚,道:“忠誠的,不止有阿虎,還有飛廉,惡來,還有二伯。”
子庚又流淚了。
他感覺,他二伯就像殷商一樣多災多難。
但是,他二伯也像殷商一樣堅貞不屈!熱血頑強!
他無法想象,面對西方戰(zhàn)神,他二伯是如何鎮(zhèn)定自若。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只要稍稍一想,他就熱淚盈眶。那一定是一段艱難的歲月。
“那的確很艱難!”虞典這樣說,“一個從未統(tǒng)帥過大軍的戰(zhàn)場新人,直接面對一個戰(zhàn)神級的人物,可想而知,會有多艱難?!?br/>
“如果飛廉上將沒有及時趕到,二伯真的會敗嗎?”
“他會不會敗,已無從得知,但那是很有可能的,如果飛廉沒有及時趕到的話?!?br/>
“如果他敗了,他真的會死嗎?”
“這樣沒有什么不同。對于那個男人來講,敗,就是死?!庇莸湔Z氣激動,他很少激動,但說到子仲,他激動了。
他告訴子庚:“你記住,你二伯比你想象的還要偉大。他是真的可以為殷商犧牲一切的人,并且,他也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那就是說,如果當年的孟津一戰(zhàn),我們敗了,二伯,就死了?!弊痈郎I流滿面。
“是的?!庇莸鋰@了口氣,“我們都低估了那個男人,低估了他的決心和意志。如果你父親沒有當天子,那么我想,你二伯是最合適的人選?!?br/>
“那一戰(zhàn),究竟是怎樣的?”
“你可以去問虞名。虞名,和你二伯,并肩作戰(zhàn)?!?br/>
于是,子庚就去問了虞名。
“那一戰(zhàn),二爺下了很大的決心。是的,他在效仿崇侯虎。如果不能成為勝利的崇侯虎,就成為殉國的崇侯虎!”虞名充滿敬佩地說道。
“這就是二伯的覺悟嗎?!弊痈唤魍辖蚍较?,眺望那位忠誠的殷商二爺。
“子庚,你二伯,從來沒有背叛大商。他給我講過一個故事,一個崇侯虎之劍的故事?!?br/>
“我想聽?!?br/>
于是,虞名就重新講了孟津戰(zhàn)役時,子仲講的那個故事。
二伯的偶像,原來是崇侯虎嗎。
難怪二伯在面對西方戰(zhàn)神的時候,也能那般從容。
“子庚,二爺是愿意為孟津死的人?;蛘哒f,他愿意為殷商而死。”
“是的,他的決心很大?!?br/>
“當年,他說‘決心,不是今天才下的。早在接過天子劍的時候,我就已有覺悟!’”
“‘早在接過天子劍的時候,我就已有覺悟!’”子庚重復著虞名的話,也是在重復著二伯的話。
這真是一個男人說的話啊!
“虞名,你也是英雄。你和二伯一樣,都是英雄。你們的名字,將與孟津,將與殷商,一起不朽!”
“我們都是為天子效忠,為殷商效力!惡來八歲就已勤王,吾等,差之遠矣?!?br/>
“虞名,商伯,就是姬考吧?”子庚突然問道。
虞名居然也不驚訝。
“看來我猜得不錯?!?br/>
“我知道,你遲早要猜出來。因為你已經(jīng)拜他為師。不過,你要記住,姬考已經(jīng)死了?;钪?,是商伯?!?br/>
“虞名,這個青銅面具計劃,很高!”
“那也是天子有魄力實施?!?br/>
“嗯,我老爸的確有那種魄力。虞名,你相信嗎?我也有?!?br/>
“我相信。”
子庚想到了虞典,他看到了虞典年輕的樣子。
虞典年輕的時候,也像虞名這樣奇謀不斷吧。
現(xiàn)在,他的兒子,虞名,也正在接過他的衣缽。
子庚去孟津的時候,特地去了邙山大本營。
戰(zhàn)爭的殘酷在風中消逝,但他依然能體味到曾經(jīng)的金戈鐵馬。
他的眼睛再次濕潤。
他知道,當年,他的二伯,就站在這里,直面西方的不敗戰(zhàn)神!
“不要在別人面前流淚,不要暴露你的弱點?!弊又倥牧伺倪@個侄子的肩膀。
子庚點頭:“我記住了?!?br/>
“你是要繼承王座的人,要藏起你全部的弱點?!?br/>
“那一定非常孤獨?!?br/>
“王者,必定孤獨。”
王者,孤獨。
這句話,父親也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