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宮降目光不動聲色的朝水傾月的方向瞄了眼,嘆息道:“既然你一開始娶她就是為了解毒,為什么不繼續(xù)將她當作解藥?反而還要愛上她那?”
扯了扯嘴角,夜宮拓不以為然的笑道:“我為什么就不能愛上她那?她是那么的好!她……”
“也只有你會認為她那么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好!”夜宮降不由的冷聲回了他一句。
夜宮拓臉色頓時一沉,不悅道:“我說了,影兒她不是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她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她其實是很善良的!”
“善良?”夜宮降冷笑一聲:“你知道不知道,她當初為了那個鎮(zhèn)北王妃繼云裳,險些滅了人家鎮(zhèn)北王府!”
聞言,夜宮拓‘想到’了什么似的,沖其問道:“說起鎮(zhèn)北王府!當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為什么那晚你會突然讓我跟蹤影兒?”
遲疑了一瞬,夜宮降這才‘如實’道:“不瞞你!其實當時你跟蹤的那個黑衣女人,根本就不是水傾月!而是我的人假冒的!”
聽到這兒,角落的水傾月頓時眉頭一緊,漆黑的眼珠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轉(zhuǎn)。夜宮拓跟蹤的那個女人不是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夜宮拓狐疑的問道。
“不瞞你,其實當時你在鎮(zhèn)北王府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只是我命人做的一場戲!這樣說吧!鎮(zhèn)北王府的西園同北園是幾乎一模一樣的構(gòu)造。水傾月一出現(xiàn)在鎮(zhèn)北王府,我就命我的人假冒成她,將你引到了北園。所以當時無論是你看到的圍攻,還是夜煞要殺‘她’都是假的。為的就是逼你出手救‘她’!當然,讓你輕微的受點傷才是我真正的目的!因為深知你的性格,所以你前腳一救走那個假的水傾月,我后腳就將北園所發(fā)生的一切,在西園,在水傾月身上重復上演了一遍!”
頓了頓,夜宮降又繼續(xù)道:“當然,原本我安排假冒你的人也準備妥當了的??蓻]想到,我的人還沒來及出手,反倒真從天而降出現(xiàn)一名黑衣高手救走了她。不過慶幸的是,那名高手,居然還真為了救她重重的挨了我一劍?!?br/>
夜宮拓眉頭一緊:“既然一開始你就打算我為了救影兒而受傷,為何你還要費盡心思弄那么一出戲?不直接讓我救影兒本人?”
看著夜宮拓‘夜宮降’有些無奈的蹙眉道:“那怎么一樣?因為是演戲,我的人該怎么出手,我該怎么還擊,我都是一早安排好的!可若水傾月那女人心計太深,而且武功不弱!一旦真動起手來很有可能就是真的生死決斗!一個不小心,就是要命的事兒!所以,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可能拿你的性命來開玩笑那?”
那一刻水傾月腦海中不由的閃過云樓絕背后那道又深又長的傷痕!頓時恨意再次叢生,雙手也下意識的緊握成了拳頭。她怎么也沒想到,原來這一切居然都是這混蛋導演的。
注意到從水傾月所在方向傳來的那抹恨毒的視線,‘夜宮降’漆黑的眼底不由的劃過一抹痛色。
就在這時夜宮拓又開口問道:“可你又能如何確定,事后,我會與影兒再遇?你又該如何讓影兒知道就她的人是我那?”
“這還不簡單嗎?我親自一路跟著他們,在確定水傾月落單以及具體位置后,再命我的人將你引過去不就成了嗎?”
“你難道就不怕影兒真正的救命恩人會告知她自己的身份嗎?”夜宮拓一臉無奈的問道。
“若真是如此,我也沒有辦法,也就只能改變策略!可偏偏那黑衣人救了水傾月后,沒有多說兩句就離開了。而最后事情也的確如我所預想的一樣!她真的將你當作了她的救命恩人!”說道這兒,‘夜宮降’臉上明顯的露出得意的笑容。
相對于他,夜宮拓的臉色很是難看,一抹異色閃過后,便聞他又問道:“這么說,鎮(zhèn)北王妃繼云裳的死,也是你一手策劃的了?”
‘夜宮降’不加思索的搖搖頭:“那事兒可就與我無關了!而是鎮(zhèn)北太妃母女的手筆!”
聞言,水傾月臉上是一片的懷疑!很明顯,對于夜宮降的話,她并不相信!
就在這時,耳邊再次響起了夜宮拓的聲音:“此事你當真沒有騙我?”
“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兒,我騙你做什么?對于繼云裳,我可沒半點興趣!”
狠狠的瞪了眼他,夜宮拓又問道:“還有那?你還對影兒做過什么?”
蹙了蹙眉,‘夜宮降’遲疑了一瞬:“也沒什么了,最后就是為了給衣兒出氣,我毀了她所有的生意。幸府,冰川時代,還有那國色天香樓!”
啪!‘夜宮降’話剛說完,夜宮拓揮起拳頭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你居然還跟我說沒什么,你知道嗎?那些可全都是影兒的心血,你居然……”
努了努被他打得生疼的臉,‘夜宮降’陰冷一笑:“若那些不是她的心血,我還不毀了!那賤人明知道衣兒是被迫嫁給夜宮延的,可她居然還在他們的婚禮上將衣兒害的那般之慘!你是沒見到,衣兒的兩條腿幾乎都被她給毀了!”
“這么說你對影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李紫衣報仇?”夜宮拓動怒的問道。
‘夜宮降’不可否認的點點頭:“沒錯,他……”
啪一聲,夜宮拓又是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隨之是一陣咆哮:“她可是你的嫂子,你居然為了別的女人,如此待她!”
“若她不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機會站在你面前了!”夜宮降不以為然的冷笑一聲。
聞言,夜宮拓不由的后退了兩步,痛心道:“難怪影兒在知道我娶他的目之后,反應會如此的過激!原來,原來全都是被你給害的!”
“是,一切都是我做的,怎么?難不成你還要因為那個女人殺了我這個親弟弟不成?”
夜宮拓痛心的搖搖頭:“不,怎么會啊!我怎么會忍下傷害你那?你可是我最愛的弟弟?。 ?br/>
聽到這兒,水傾月嘴角不由的扯出一抹冷笑。她就知道,在他心中,最在乎的,始終都是夜宮降!而她……
“我最多就是傷害我自己的而已!”
夜宮拓隨后補充的話,讓水傾月整個人不由的一顫。他,他剛說什么?
‘夜宮降’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你說什么?”
夜宮拓悲涼的笑道:“你我本就是雙生子!你做的就等于是我做的!所以,若有一天影兒真要報仇,你放心,哥會將自己的命給她的!哥只求你,從今以后不要再傷害她了!”
咬了咬牙,‘夜宮降’有些惱怒的吼道:“你……你居然要為了那個女人拋棄我?”
“怎么會,你可是我最愛的弟弟,我怎么會拋棄你那?我只是想要為你贖罪而已!”
聞言,‘夜宮降’更是怒不可遏:“你為我贖罪?那水傾月那?你可知道,我九王府,李府,鎮(zhèn)北王府,以及西都那被毀的數(shù)十間店面,全都是水傾月那個賤人的杰作!”
目光不由的少水傾月藏身之處一掃,夜宮拓幽幽道:“她的罪,也該由我這個做夫君的來為她贖!”
那一刻,他的話恍若一滴濃墨滴入她心海,在其中渲染出一片昏暗。她的罪,由身為夫君的他為她贖?何必那?何必如此那?
“行!那我今兒也將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為她贖罪之日,就是她水傾月的死期!”狠狠的甩下一句,‘夜宮降’一身戾氣的轉(zhuǎn)身開門就直接走了出去。
“夜宮降!”怒吼一聲,夜宮拓隨即就跟了出去。
只是這一刻的水傾月不會知道,夜宮拓在踏出房門的瞬間,嘴角隨之勾勒出得意而又陰邪的笑容。
半晌,水傾月才緩緩從角落里走了出來。剛的一切似乎太出乎她意料了,所以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夜宮降做的而已!跟夜宮拓根本沒有半點的關系!而他唯一所做的也就是在最初為了解毒娶了她!
出了練功房,水傾月恍神的直接朝傾影苑的方向走去,從而根本沒注意到身后緩緩走出來的五人。
“你們說今兒的一切她會相信嗎?”岳奇巖蹙著眉頭率先開口問道。
“為什么不會相信?”朝他看了眼,夜宮拓反問道。
“雖然今兒你們的戲演的是不錯,可若她深想,一定會猜到的。畢竟這事兒來的太湊巧了吧!”其實他對夜宮拓的這一做法不但不贊成,甚至還有些鄙夷。只是為了想再次從她手中騙去李紫衣的解藥,他居然又演這么一出,想重新得到她的信任!
“這你就不懂了吧!動了真情的女人,就算心有懷疑,也會自欺欺人騙自己的!是給她自己一個機會,給是給本王一個機會!只可惜,她的這個機會,本王還真不稀罕!”說著夜宮拓冷冷的笑了起來。
岳奇巖無奈的搖搖頭,輕嘆一聲:“但愿你不會后悔才好?。 备锌恼f完便離開了。
對此,夜宮拓卻不以為然!后悔?若不能從她手中再次騙得衣兒的解藥,他才會真的后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