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突遇沙塵暴二
汽車迎著沙塵暴如老牛喘息似的費力沖進沙塵的漩渦,鋪天蓋地的沙塵瞬間彌漫了整個車廂,車廂的每一個人都努力的用少的可憐遮擋物遮擋著自己的臉和頭,蘭欣不敢張嘴,不敢睜眼,緊閉嘴和眼,沙塵無孔不入。
沙塵暴遮天蔽日,鋪天蓋地,來勢兇猛,浩浩蕩蕩狂掃著羅布泊的中心湖底,天地頓時一片混沌。四周充斥著狼嚎般的呼嘯聲。強勁的風(fēng)帶著沙塵肆虐的掃蕩空曠的鹽堿地和汽車以及汽車上的考察隊員們。
這么強暴的沙塵只有在冬季和春季常見,而在溫順的秋季很少見到如此暴虐的沙塵暴,而羅布泊的氣候就這樣任性,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
汽車在狂躁的沙塵暴中行駛了近兩個小時。天地間黃沙漫漫不見天日。行駛中的汽車慢慢停了下來。沒有太陽,能見度只有幾米,汽車在行駛中已不辯方向。
考察隊決定在此等候,等風(fēng)停日出再出發(fā)。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辯東南西北,又沒有路可循,如果這樣盲目的繼續(xù)行駛,最后的結(jié)局就是迷路,耗盡所帶的機油和食物,其后果就可想而知。
暴風(fēng)的襲擊,溫度急劇下降,強風(fēng)帶著沙塵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通常在春季沙塵暴肆虐時,學(xué)校停課,農(nóng)工停止作業(yè)。白天在房子里如同夜晚一樣黑暗,要點燈才能看到。
車停下來方爸爸和張嘉新,錢坤他們果斷的拿出帳篷在此扎營。
隊員們在風(fēng)中釘樁子,當(dāng)拉帳篷時,強勁的風(fēng)吹的帆布帳篷隨風(fēng)飄蕩,人和風(fēng)爭奪著。稍不留神暴風(fēng)就會卷走帳篷,幾經(jīng)挫折都沒有成功,最后筋疲力盡的方爸爸他們決定把帳篷還是扎在汽車的車廂,在狂風(fēng)中考察隊員們奮力把帳篷扎在汽車車廂上。幾經(jīng)帳篷都曾被狂風(fēng)圈走。大家拼盡全力保護他們的財物。
在地方上扎帳篷根本不可能,人站在地面都有被風(fēng)卷走的可能,更不要說扎帳篷,沒有牢固的支撐點,暴虐的沙塵暴三下兩下就會侵吞卷走地面上的一切,在強勁的風(fēng)暴中終于在車廂上綁牢實了帳篷,這樣今夜他們有地方睡覺了。
兩個司機師傅,方爸爸,王醫(yī)生,周老師他們在一輛車上,另一部分在另外車上。車廂上的帳篷扎好,嘉新,錢坤,魏技術(shù),燕姐姐,蘭欣,國慶,陸洋,鉆進只能爬著進去的帳篷,風(fēng)狂躁的吹打著帳篷頂部,雖然在帳篷里風(fēng)小了,可空氣里彌漫著沙塵,狂風(fēng)好像帶走所有空氣似的,讓人喘不上氣來。帳篷里的空間狹小而擁擠不堪。
蘭欣右手邊是燕姐姐,燕姐姐的邊上是張嘉新。蘭欣左手邊是國慶,國慶的那邊是陸洋,錢坤,魏技術(shù),他們就這樣擁擠的坐著,等待著風(fēng)停日出。此時人在大自然的面前顯得如此的渺小無力,只有默默的忍受,除了忍受還是忍受,任三皇五帝誰也改變不了這大自然的肆虐。
誰都不愿意張嘴說話,因為每個人不禁臉上,眼睛里是沙土,覺得嘴里嗓子眼里都是沙土,好像肺里也充滿了沙土一樣,時間停止一般,空氣被凍得一點一點抽去了溫度,身上的溫度也一點一點溜走,蘭欣凍的緊緊抱住自己,原本就沒什么溫度的身體任憑自己怎么抱還是感覺凍的發(fā)抖,蘭欣的上牙和下牙開始不爭氣的打起架。裹著棉被也擋不住寒冷。
燕姐姐面向嘉新哥哥靠了靠,背對著蘭欣一下松了好多,蘭欣朝燕姐姐邊挪了挪,這樣好像舒服些。帳篷里漆黑一片,蘭欣想看什么都看不見。蘭欣和燕姐姐盒蓋一床棉被,燕姐姐好像也凍的在打顫,這天太反常態(tài),剛才還艷陽高照,風(fēng)平浪靜。眨眼就狂風(fēng)大作,沙塵暴肆虐,這會風(fēng)沒有一絲要停下來的意思,只要風(fēng)停有了參照物,比方太陽,月亮,星星,燕姐姐,周老師,方爸爸他們都可以找到回家的路,可現(xiàn)在天地間一片灰蒙蒙什么都看不見,東南西北都分辨不清,更不要說找回家的路了。
天黑的比往日來的快而早些,風(fēng)似狼嚎般狂吹著帳篷,吹打出霹靂巴拉的巨響如在唱著狂想曲。坐在黑暗里蘭欣覺得又冷又餓,饑寒交迫。剛才下車扎帳篷時每個人各分到一塊馕餅,蘭欣覺得滿嘴都沙子都沒法張嘴,沒有就吃放到衣服口袋里。突然一串悠長的咕
嚕聲響亮的從蘭欣的肚子里傳出。臊的蘭欣感覺到自己的臉刷一下又紅又燙,幸虧是在黑暗中,沒人能看清楚蘭欣的表情。
“蘭欣你肚子餓了?肚子都餓的咕咕叫了?!弊谶吷系膰鴳c問道。
“嗯?!?br/>
“剛才發(fā)的馕你沒吃些”陸洋問
“沒有,嘴巴里都是沙子不想吃?!?br/>
“我也沒吃,一張嘴風(fēng)和沙子都進到嘴里了都不愿張嘴,餓著也不想吃飯。”燕姐姐說道。
“我也餓,現(xiàn)在真想吃碗熱乎乎的混沌,多放些香油和醋,燙的稀里嘩啦,吃的滿頭是汗,想想漂著香油味的混沌口水都要留下來了,饞死我了。”聽張嘉新這樣說,好像面前就擺著一碗熱乎乎的混沌。
“有碗熱乎乎的清燉羊肉湯是最好了,美美的喝兩大碗,連肉帶湯吃的滿身冒汗,那個通體舒暢的啊,又舒服又滿足?!卞X坤好像現(xiàn)在就喝上羊肉湯似的。
“宋燕你最想吃什么?”嘉新哥哥問道。
“我現(xiàn)在最想洗個熱水澡,再美美的躺床上睡兩天,我們已經(jīng)好幾晚上沒有好好睡覺了?!?br/>
說道睡覺的確是好幾個晚上都睡在帳篷里,衣不解帶,更不要說洗熱水澡了。為了節(jié)約水,連洗漱都是要節(jié)約用水,愛干凈的燕姐姐,現(xiàn)在也和大家一樣自覺用水,不再像前幾天用水不管不顧。這點的改變大家都看在眼里。
“好,宋燕等回到家,我把水缸的水擔(dān)滿,滿滿的給你燒鍋熱水,讓你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睆埣涡滦攀牡┑┑恼f。
“你說的噢,等回去了不許耍賴,”燕姐姐乘勝追擊。
“當(dāng)然說話算話,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張嘉新保證到。
“要夏天就好了,可以到塔里木河里暢暢快快游個泳?!标懷笳f
“能下河游泳,再吃一大碗清燉羊肉,實在是美哉美哉?!蔽杭夹g(shù)也加入聊天中。
“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就要進入枯水期,正是抓魚的時候,想喝碗我媽媽做的鯽魚湯,放上西紅柿,再放點香菜,用熱呼呼的鯽魚湯泡米飯,那個味道才鮮美呢。”想到媽媽做的鯽魚湯蘭欣覺得更餓了。
“還是蘭欣會吃,現(xiàn)在正是吃鯽魚的時候。宋燕等我們回去了,也到老方家去蹭鯽魚湯喝,好不好?”嘉新哥哥邀宋燕一起去蘭欣家蹭飯。
“我臉皮才沒你厚,別人沒邀請,自己就跑去蹭飯。”
“什么叫臉皮厚,臉皮厚才吃的飽,不像你們女孩子臉皮薄,什么都不好意思,沒關(guān)系你跟著我,就當(dāng)我臉皮厚,你跟著就行了。”嘉新恬不知恥的說道。
“燕姐姐你和嘉新哥哥一起來我們家,我媽媽做的鯽魚湯可好吃了。嘿嘿,不過嘉新哥哥要負責(zé)抓魚才能吃到鯽魚湯的。”蘭欣乘機把抓魚的重任交給了嘉新哥哥。
每年的這個時期,蘭欣和國慶,陸洋幾個去水渠,稻田里摸魚,一扎長的小鯽魚一窩一窩,蘭欣他們只管往框里扔,一會就抓滿一筐?;氐郊覌寢寱严锤蓛舫圆煌甑男◆~晾曬到屋頂?shù)榷炷贸鰜沓浴P「婶~的美味又是另番美。
帳篷外面的風(fēng)聲依舊,夜已深了,帳篷里他們聊天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不知不覺都坐著睡著。
坐著睡的蘭欣渾身難受,好像腿彎著和身體都麻了,蘭欣伸伸腿,轉(zhuǎn)了轉(zhuǎn)身體,好像空間變大了,沒有剛才上來的時候擠,蘭欣摸摸身邊的燕姐姐,燕姐姐整個身體都緊緊的貼在在嘉新哥哥那邊,難怪蘭欣覺得寬松了好多。這對冤家燕姐姐什么時候和嘉新哥哥這么好了。蘭欣想著這問題又慢慢的進入夢鄉(xiāng)。
漸漸覺得自己找到了暖和的地方,蘭欣毫不猶豫的朝溫暖的地方挪去,凍的僵硬的身體慢慢暖和而舒暢,蘭欣不禁找到溫暖的地方,還找到一個適合放頭的枕頭。有了舒適的枕頭,蘭欣睡的更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