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您覺得身體好些了嗎?”唐非魚病了的第三日,唐飛虹特地向江老太君請了假期,停了文瀾書齋里的功課,陪到了唐非魚的身邊。復(fù)制網(wǎng)址訪問
“三小姐,請用茶!”
“多謝!”
唐貞婉捧了托盤給唐飛虹奉來一杯茶水,眼見著唐飛虹接過了茶碗后,竟是朝著自己微笑著點了點頭,只覺得受寵若驚。
雖然只是短短半個月的學(xué)習(xí),蘭星卻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唐飛虹竟有一種由內(nèi)而外的改變。
那舉手投足之間的落落大方,輕聲細(xì)語的問候之中更添溫婉之氣,還有那手里捧了茶碗,行云流水般優(yōu)美的動作,一時間竟讓她看的呆了。
“還沒有完全的好呢!”唐非魚這病大半是裝的,但是身體虛弱卻是真實的,所以候府里請來了大夫給她把脈,大夫也是開了補氣養(yǎng)血的藥,交待著她要靜養(yǎng)一些時日。
好容易找了借口,不必每天早起請安,不必處處受限的去學(xué)那些無趣之極的東西,唐非魚自然是巴不得自己能夠多病上一段時間呢!
可是,蘭星看到了唐飛虹身上的變化,又見著病怏怏躺在床上的唐非魚,心里便有些著急起來了。
然而,唐非魚一路來京城的路上,身體便是一直不太好,她就算是心里著急,也不能不顧她的身體。又想到唐飛虹到底是吳氏所出,如今竟有機會在威遠(yuǎn)候府里接受那么好的教養(yǎng),心中難免是憤憤不平。
“大姐姐,你每日里躺在床上,會不會太過無趣呢!”唐飛虹打破了自己與唐非魚之間過去的那一份沉默與尷尬的氣氛,細(xì)聲細(xì)語的詢問著,逐漸退去了原本的自卑心態(tài),面對著唐非魚也是落落大方起來。
盡管,她的心里清楚自己能夠來到威遠(yuǎn)候府,能夠有這許多的改變都得益于唐非魚。不過,得益于這些日子的學(xué)習(xí),她已然不再自輕,面對著唐非魚雖然還不能夠有更多的泰然自若,面子上卻已經(jīng)能夠裝的很像那么回事兒了。
“大姐姐,我那里有從書齋那里借的棋譜,你要是不嫌棄,我可以給你拿過來看看!”
這些日子,唐飛虹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學(xué)了琴棋書畫的內(nèi)容了,她對于棋藝先生葉紫葉先生十分的佩服,所以有心想要在棋藝上有所長。
“不用了!”唐非魚想也沒有多想,便拒絕了唐飛虹的好意,“棋藝,我都還沒有學(xué)好,哪里能夠看得懂棋譜喲!”
“那好吧!”聽見唐非魚不愛看棋譜,唐飛虹有些失落和無奈。
不過,這道不是因為她有多少大方,不想藏私,愿意與親姐分享。而是棋這東西,一個人也玩不起來啊。想要學(xué)好了棋藝,怎么著也得找個人對弈,在一次次的廝殺才能夠練得出彩的棋藝。
而這些天,她在文瀾書齋中學(xué)習(xí)棋藝,卻是每一次都是請了伺候葉紫先生的丫環(huán)對弈,而其他的那些千金小姐,也不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竟有些排斥著她。
一個小小的商戶庶女,有什么資格與我們平起平坐。
這是她無意間的聽到了那些千金在議論著唐非魚的病情時,提到了她所說的話,那由鼻子里哼出來的聲音,那全然不屑的鄙夷。
她完全的聽入了耳中,卻一直都是隱忍不發(fā),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可是,她的內(nèi)心里卻是怨恨的。
所以,她的心里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是不想唐非魚再回書齋,另一方面又希望她能夠回到書齋。
*
“大小姐,你這,小小年紀(jì)的每天都躺在床上也不行?。∪羰沁@骨頭給僵了,日后怕是長不好呢!”
“大小姐,奴婢知道府里的花園臨芳園很有些趣味,不如讓安丫和貞婉兩個扶著你出去走走?”
蘭星一直在旁邊伺候著唐非魚,聽著唐飛虹一會兒與唐非魚說著棋譜,一會兒又討論著什么詩書畫的,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滿了。
她暗暗在心里道:難不成就是看著大小姐身體不好不能去書齋里學(xué)習(xí),巴巴的過來炫耀著吧。今日說得好聽是特地停了功課來陪著大小姐,恐怕不過是拿了大小姐來給自己添美譽的。
哼,哼!
想要拿了大小姐來給自己做梯子,踩著大小姐的頭往上爬,想得倒是真美?。?br/>
蘭星一邊暗自感嘆著唐飛虹進(jìn)到了候府里學(xué)的太快了,一邊暗憤道:好歹自己也是出身候府的,雖然有十幾年沒有在候府里生活了,可唐飛虹想要在她面前玩那些把戲,可是絕對糊弄不過她的眼睛。
“三小姐,今天難得你有心了,您這陪著大小姐也有大半天兒了,你們這每日里學(xué)得也很是辛苦,還是回去好生歇息歇息吧!”
蘭星想明白了唐飛虹背后的用心后,說話里便打起了機鋒起來,不提唐飛虹與唐非魚之間的姐妹情深,只說學(xué)習(xí)功課的辛苦,讓唐飛虹好生歇息。言外之意直指唐飛虹分明就是自己想要偷懶,卻要假借唐非魚的名義。
“蘭姨,您剛剛說了臨芳園吧!”唐飛虹也不知有沒有聽出了蘭星話里的機鋒,她見著蘭星扶了唐非魚起床,也是伸手上前幫助,臉上更是掛著合適的笑容說道:“之前,我也聽二小姐說起臨芳園里的景致十分美麗,可惜,卻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去見識一下。不如,就讓我也陪著大姐姐一起,讓我也跟著沾沾光吧!”
唐飛虹說的懇切又俏皮,讓唐非魚一時都無法拒絕,而蘭星心中的不滿又加深了幾分??商品囚~沒有出言拒絕她,她也是不好越俎代庖。
“安丫,貞婉,你們兩個還不扶著大小姐!”
就這樣,在蘭星極不情愿之下,唐飛虹又跟在了唐非魚的身后,看著厚臉皮的唐飛虹,蘭星又發(fā)作不得,只覺得心中憋悶。
再看著唐飛虹那張臉,像極了吳氏,想到這些年來她在唐府里生活,可算是受盡了吳氏的侮辱,越想越是覺得怒火中燒,所以,對著安丫和唐貞婉兩個發(fā)話的聲音亦是不知覺地提高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