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人身?”魏收的眉頭完全擠在了一起。
“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嗎?”陳起早上一來就把昨晚遇到的事情告訴了魏收。
不過此刻看魏收的表情,看來他也并不清楚昨晚的“二師兄”是什么東西。
“你在這等我,我去問問昨晚有沒有人遭遇這東西。”魏收丟下一句話,然后去了鎮(zhèn)妖司的大堂。
那里會有昨晚到現(xiàn)在所有反映遭遇或者懷疑是非凡人作案的信息。
只等了不到一刻鐘的樣子,魏收便已經(jīng)回來了。
“沒有么?”陳起看他的表情便已經(jīng)知道了這一趟去的成果如何。
只有我遭遇了么?而且魏收并不知道這長得像“二師兄”一樣的是個什么東西。
那就是說要么這東西就是朝著我來的,要么就是我碰巧遇到了這東西,他在我這里吃了虧以后就躲起來了。
陳起如是分析著,隨后將自己的分析結(jié)果告知了魏收。
魏收傾向的是后者!他的理由是豬頭人身,只能是妖獸化形為妖的過程中的形象。而根據(jù)陳起的經(jīng)歷,并沒有接觸到妖族的時候,所以也就不存在一個化形期的妖獸特地攻擊他的可能。
陳起也是傾向于后者,因為如果是前者又怎么會和自己碰了一下,吃了虧掉頭就跑呢?
出于謹慎考慮,魏收決定這種事他還是去問問徐千戶。他認為徐千戶是到過天妖國的,所以應(yīng)該能知道這種外形和實力不符的情況是怎么回事?
兩人商量完,就聽到校場里面?zhèn)鱽沓臭[聲。
陳起率先探頭去看,發(fā)現(xiàn)一個山羊胡的中年漢子正與一個儒袍中年男子怒目對視。
看儒袍男子肩膀上的“林”字針繡,想來這個中年男子應(yīng)該是林家的人。
那顯而易見,那個山羊胡的中年漢子應(yīng)該就是安南縣尉了。
陳起正要過去,被魏收給攔了下來。
“出一次風(fēng)頭可以了,不要正面得罪大人物。等我回來!”魏收說完尋了個空溜走了。
結(jié)果看著他剛離開,沒多久就又回來了。他的身后跟出來一人,正是徐千戶。
“韓縣尉!林先生!”徐千戶喊了一句。
兩個針鋒相對,絲毫不讓的中年人同時循聲看向站在門口的徐千戶。原本兩個臉色鐵青的中年人瞬間切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
“徐千戶!”兩個中年人同時說道。
“徐某有失遠迎??!兩位何時來的我鎮(zhèn)妖司,怎么不知會徐某一聲?!毙烨粲蟽扇苏f道。
韓縣尉和林家的長輩也與徐千戶寒暄了兩句。
這時韓縣尉顯然是不打算讓沒有營養(yǎng)的寒暄繼續(xù)下去,直接了當開口道:“徐千戶,我的侄兒昨夜被你鎮(zhèn)妖司的人給帶進了鎮(zhèn)妖司的獄內(nèi)?!?br/>
“啊?還有這事?”徐千戶眉頭一蹙,故作驚訝的模樣看起來很假。
“這其中定然有什么誤會!”韓縣尉說道。
不等韓千戶開口,林家長輩說道:“不是誤會!韓家公子確實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鎮(zhèn)妖司青衣林凡。”
他沒說是他的誰誰誰林凡,而是鎮(zhèn)妖司青衣,就是在說他打的是鎮(zhèn)妖司啊!
“是嗎?韓縣尉,這事要是真的,那就不是誤會了。”韓千戶在聽完林家長輩的話以后,雙目猛地睜大,沖韓縣尉語氣嚴肅的說道。
“鎮(zhèn)妖司直屬皇帝陛下,你家公子打的是當今陛下的臉?。 绷旨议L輩這時突然借題發(fā)揮。
就連陳起聽到這話,都覺得自己昨晚揪著韓仲打了林凡的臉給他栽贓一個襲擊鎮(zhèn)妖司青衣的罪名和眼前這位對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你這……胡說!”韓縣尉一個武人,見林家長輩竟然把這事都上升到皇帝那去了,一時氣的都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憋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來。
連站在一邊裝傻的徐千戶都連聲道:“言重了,言重了!”
林家長輩見韓縣尉的模樣,話鋒立刻一轉(zhuǎn),說道:“我這有證據(jù)!”
韓縣尉也是一愣,證據(jù)?你這玩大了吧!今天來不就是自己認個輸,然后帶侄子回去的事么!你怎么還整出證據(jù)了?
不過轉(zhuǎn)而一想,放眼整個安南縣,誰敢替他作證!
林家長輩的話音剛落,校場里走來一個頭上纏滿了繃帶的人,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鎮(zhèn)妖司青衣,根本無從判斷這人是誰?
“小叔!”
這話不是此刻腦袋上纏滿繃帶的林凡喊的,而是那個中年男人喊的。
原來林凡才是林家的長輩!
“徐千戶,你看給我小叔打的!”林凡的中年侄子說這話的時候,聲淚俱下!當真是好演技?。≌f哭就哭!
連徐千戶此刻都有些懵了,這劇本走向他有點摸不準了。
不過他是不會拆自己鎮(zhèn)妖司的臺的。跟著走吧!只要不離譜的話!
“林懷杏你別太過分!”韓縣尉看到林凡的樣子終究是忍不住了,指著林凡的中年侄子的鼻子咆哮道。
侄子韓仲是有些紈绔氣,但是下手不可能這么狠。
“你韓家就不過分了?”林懷杏依舊絲毫不讓。
“難道是我韓家一家的決定嗎?你林家長輩的想法,你林懷杏不知道嗎?”
怎么感覺這事背后有故事?。£惼鹇犞X得自己似乎插手了一件兩個家族之間的事情。
“那也不是你侄子借機欺辱我小叔的理由!”
韓縣尉沒有立刻開口,目光瞟向頭被繃帶纏住的林凡,深吸一口氣說道:“此事確實是韓仲有錯!”
“等他出來,我讓韓仲給林凡道歉!”韓縣尉看向林懷杏,又說道:“此事到此為止?!?br/>
林懷杏看向林凡,而后點了點頭。
見兩家商量完了,徐千戶再次笑著站出來,說道:“你兩家既然已經(jīng)談好了,那本千戶就不摻和兩家的事情了?!?br/>
說完,徐千戶拉了一把魏收。同時給陳起使了個眼神,讓他跟上。
“老魏,把人放了,他們兩家的事。我鎮(zhèn)妖司盡量不要摻和?!毙烨袈飞蠈ξ菏照f道。
而后就沒有再說話,陳起偷瞄他的表情,發(fā)現(xiàn)完全看不出是喜是怒。
一時心情變得忐忑。自己不過是看著有個借題發(fā)揮的機會,想著不讓林凡太丟臉,卻沒想到自己差點摻和進兩個家族的事情。
再聯(lián)系徐千戶剛對魏收說的話,恐怕此刻他是認為鎮(zhèn)妖司差點摻和進來就是自己的緣故。
安靜跟著徐千戶到了他的辦公室外,他的步子才停了下來。沒有帶陳起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轉(zhuǎn)身看著陳起說道:“你仔細描述一下,你昨晚看到得的?!?br/>
“???”陳起遲鈍片刻,便將昨晚的事情完整的描述了一遍。
徐千戶聽完腦中思索片刻,說道:“那條道是你第一次走,應(yīng)該不是針對!那就是偶然碰巧了。”
“奇怪!獸頭人身的東西,不應(yīng)該連你都打不過啊!難道他受傷了?”徐千戶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陳起正在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就聽徐千戶又說道:“你不要再摻和林、韓兩家的事了。”
“嗯!”陳起點頭。
“還有,那一巴掌打的好!”
“嗯?”陳起抬眼看向徐千戶。
“我鎮(zhèn)妖司的面子不能丟!別說有借口,就算沒借口,也要編一個出來!”徐千戶說這話的時候頗為認真。
我去,頭一回聽到把誣陷說的這么義正嚴詞,聽得我都有些感動了。
“好了,回去吧!”徐千戶擺擺手,示意陳起可以離開了。
直到陳起離開,徐千戶都一直站在他廂房的門口,望著陳起的背影,喃喃道:“武者之心,就要無所畏懼,你還有很多路要走啊!”
回到校場,韓縣尉和林懷杏都已經(jīng)走了。林凡也拆掉了頭上的繃帶,陳起笑著跑過去撿起繃帶,問道:“你怎么想到的,這個也太……”
陳起一時想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詞了。
“林懷杏咯!其實我感覺沒有必要?!绷址舱f。
林凡剛說完,陳起的目光就撇到校場里走進來一個人,正是被關(guān)在牢里一夜的韓仲。
韓仲跑過來看了一眼林凡,對著陳起說道:“你……我記住了!”
“你不要太過分!”林凡怒道。
不過陳起卻是混不在乎的笑道:“呵!看來你沒吃夠教訓(xùn),你現(xiàn)在叫擅闖鎮(zhèn)妖司知道么?”
“你唬我?”韓仲嘴上叫的兇,但是人已經(jīng)朝著校場外跑去。
這番舉動惹得旁觀的蕭航和楊毅清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等到韓仲走遠,陳起才向林凡問道:“他為什么針對你???”
話音剛落,陳起便看到坐在一邊的蕭航和楊毅清,朝陳起一邊搖頭一邊猛做表情示意陳起不要再多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