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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婦美穴16p 穿鎮(zhèn)而過的運河水倒

    ?穿鎮(zhèn)而過的運河水倒映著兩岸燈火,欠扁趴在冰冷的岸堤邊,在悠長的船笛聲中沉沉入睡,一覺醒來,已是清晨,感覺身體骨架已不是那么疼了,只不過腹中空癟、饑腸轆轆。

    沿著熟悉的鎮(zhèn)道朝菜市場方向走去,新樂路在生前是條殘破的水泥路,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成了光潔的柏油路,只是路邊偶有一兩坨狗便便,稍稍影響了鎮(zhèn)容鎮(zhèn)貌。

    前面路兩側(cè)的梧桐樹被修剪得光禿禿的,樹丫間橫拉著一條紅幅——“遠林是我家,衛(wèi)生靠大家?!?br/>
    路邊,幾名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牽著兒童的手往幼兒園方向走去,邊走還邊警惕地看看欠扁,似乎生怕這條野狗突然沖上來就是亂咬一通。

    隨著狗步邁近菜市場,欠扁靈敏的狗鼻子嗅到了垂涎香味——肉包子,小籠灌汁包,大排面,雞腿面……

    欠扁狠狠地舔了下涎液滴瀝的狗舌頭,三條狗腿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頻率,循著香味一路小跑起來。

    “嗚哩!”

    “汪哩!”

    “噢哩!”

    ……

    東西沒吃到,卻白白挨了幾掃把。

    在喝罵追打聲中,欠扁拖著傷痕累累的殘軀灰溜溜地逃離了菜市場,兩只無神的狗眼里充滿了幽怨與沮喪。

    親人尋不到,肚子填不飽,難道真要被閻王說中了,這輩子只能吃屎了嗎?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咦?死?

    欠扁黯淡的狗眼猛地一亮!

    死!

    對呀!我他媽的真是笨死了!干嘛要活得這么慘?干嘛要活得這么辛苦?干脆一死了之,豈不是萬事大吉?老子不活了,回陰間報到總可以吧!你閻王罰我投胎轉(zhuǎn)世,又沒說不許我尋死!

    哈!哈哈!

    欠扁為自己的奇思妙想大感得意,咧開狗嘴巴興奮地“笑”了起來。

    孟婆,你個臭婆娘沒想到吧?挖空心思要算計老子,不給老子喝孟婆湯,想活活地折磨老子,嘿嘿!你可曾想到,老子正是因為沒喝孟婆湯,才會想出這條回陰間的妙計呢!哈哈!哈哈!

    死還不容易?

    欠扁“汪汪”歡叫著朝菜市場旁邊的馬路沖去,此時還未到上班高峰期,馬路上的來往車輛速度都很快。

    瞅準了一輛黑色廣本車,欠扁心里念了句“大王,我回來咯!”便嗖的一下躥了出去!

    哪料眼看著黑黝黝的輪胎要壓上狗身了,廣本車卻突然一打方向盤,車底盤貼著欠扁的狗背呼嘯而過!

    日哦!會不會開車???

    欠扁咒罵一句,瞇起狗眼重新瞄了一番,這次瞅準了一輛從左邊開來的紅色豐田車,喲,還是個女人開的,一邊開車還一邊東張西望的,似乎在找早餐攤位。

    嘿嘿!

    欠扁得意暗笑著,曲起狗腿,躬起狗背,蓄勢待發(fā)。

    100米!

    60米!

    30米!

    “大王,我又回來咯!”

    欠扁暗叫一聲,狗身沖汽車輪胎底下狂撲而出!

    “嘎——”

    紅色豐田車竟突然來了一個急剎,在欠扁身側(cè)三十公分處堪堪地停下,然后一個倒車,再一個拐車,隨著車門“喀、蓬”一開一關(guān),那女子連正眼都不瞧欠扁一下,直接往一家豆?jié){鋪走了進去。

    媽的!

    欠扁氣得牙癢癢,正待重新尋找潛在的肇事車輛,一聲凄厲的警笛從不遠處傳來,睜開狗眼一看,只見馬路右側(cè)開過來一輛紅色消防車,那寬大厚實的輪胎看著就讓人興奮。

    欠扁趕緊一瘸一瘸地奔到黃實線,待消防車呼嘯而過的一剎那,毫不猶豫地沖中間飛滾的大輪胎躥身而出!

    意外再次發(fā)生了!

    欠扁沒有聽到骨架散碎的恐怖聲音,也沒有體會到被壓成肉泥的痛苦感覺,只覺得背皮一疼,整個狗身子被什么東西吊住了,費力地扭轉(zhuǎn)了狗頭一看,暈!自己竟然被消防車車廂底下邊側(cè)的一根鐵絲彎頭給釣扎住了!

    眼看著車輪胎在身邊幾公分外飛速旋滾,欠扁直感覺欲哭無淚,老子只想死啊,痛痛快快地死一次啊,搞這么復(fù)雜干什么?。?br/>
    連續(xù)三次尋死未遂,此時欠扁已經(jīng)隱隱意識到了,非是自己運氣不好,實則是第十八層地獄的鬼在作祟!

    有鬼在刻意操縱生死簿,故意不讓他死!

    是誰?趙子龍嗎?

    欠扁思索著搖了搖狗頭,在陰間有權(quán)限操縱生死簿的只有兩個鬼:閻王,判官!閻王日理萬機,公務(wù)應(yīng)酬纏身,根本無暇翻閱生死簿。所以,此時在操縱生死簿的鬼,必定是判官!

    而自己離開陰間后,第十八層地獄的判官一職就空缺了,根據(jù)陰律,重新選舉判官,就必須重新選舉整個行政領(lǐng)導(dǎo)班子,這意味著必須通過鬼民代表大會的決議。

    鬼民代表大會是沒這么快召開的,因此,此時代理履行判官之職的,只有一個鬼:常務(wù)副判官——白起?。?!

    狗娘養(yǎng)的雜種!臨行前還跟老子惺惺作態(tài)、稱兄道弟,一轉(zhuǎn)身就陰老子了!虧老子將你一手提拔,我操!

    此時欠扁已經(jīng)心知肚明了,白起定是擔心自己重新回歸地獄后競選判官之位,從而威脅到他的掌權(quán)地位,因此千方百計阻撓自己的尋死大計。

    唉!陽間常說人心叵測,其實陰間又何嘗不是鬼心難料呢?

    輪胎嘎的一個急剎,消防車立即頓住,欠扁在強大的慣性作用下猛然被甩了出去,蓬的一下撞在了前輪胎上,疼得狗腸子都快吐出來。

    艱難地爬出車底直起脖子一看,自己已被消防車帶到了火災(zāi)現(xiàn)場,著火的是一家位于鎮(zhèn)南國道邊的企業(yè)——立新鋼管廠。這家鋼管廠欠扁很熟悉,當初前世混社會的時候,每每逢年過節(jié),他和大哥都會拿著低檔茶葉、過期煙火、財神對聯(lián)等東西來廠里找老板“談生意”,說的難聽點就是化緣,說的直白點就是敲詐。

    對于鋼管廠老板姚立新,欠扁記憶猶新:矮個子,胖身材,細眼睛,經(jīng)常紅光滿面,左手總戴一只黃金表。大哥那時常說,等哪天發(fā)財了,咱倆也買一塊這樣的金表,逢單你戴,逢雙我戴。

    可是沒等哥倆發(fā)財,欠扁就暴斃離世了,后來有一年清明節(jié),他突然收到一塊金表,當場痛哭不止——他知道這一定是大哥燒給他的。

    鋼管廠圍墻內(nèi)大火熊熊、濃煙滾滾,紅色火光幾乎溢墻而出,黑色濃煙幾乎沖破天際,國道邊站滿了圍觀群眾,駛過的車輛也紛紛停緩了下來,搞得后面一時各種喇叭。

    英勇的消防員們拖拽著水管火速行動起來,欠扁則一咬狗牙,死志決絕地向鋼管廠內(nèi)沖去!

    老子就不信了,汽車壓不死,還不信火燒不死!你白起本事再大,能滅得了這場火?哎呀,哪個狗日的踩我?

    欠扁從消防員亂七八糟的腳下爬起身,尋隙奮不顧身地繼續(xù)向廠內(nèi)沖去,壯麗的火焰啊,擁抱我吧!性感的火舌啊,舔吻我吧!請將我燒成灰燼,實在不行,熏成熱狗也行,我來啦!

    “三腿!危險!”

    就在欠扁朝著大火勇往直前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惶恐的狗叫,“快回來!”

    欠扁渾沒在意,繼續(xù)前沖,眼看離廠門僅三十來米了,越墻而出的火苗撲掀著炙熱的氣浪一股一股地涌來,欠扁的內(nèi)心越來越激動,狗眼仿佛已經(jīng)看到第十八層地獄的鬼使卷卷袖子準備來收魂了,可就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他只覺得狗身一沉,當場摔了個狗吃屎!

    “汪!搞什么?!”欠扁怒叫著吐掉嘴里的泥巴,努力想要爬起身來,狗身卻被死死地撲壓住起不來。

    “三腿!你瘋啦?里面這么大火,你進去會出狗命的!”背后一個母狗的聲音焦急叫喚道。

    欠扁心急火燎地蹬腿翻身,發(fā)現(xiàn)身上壓著一條黃白雜毛母狗,狗臉上掛滿了關(guān)切,不由汪汪大怒道:“你他媽的是誰???認錯狗了吧?快放開老子!”

    母狗用兩條前腿死死地摁住欠扁叫道:“三腿,你怎么了?我是花花??!前幾天咱倆還親熱來著呢,怎么突然不認識倫家了?是不是得狂犬病了?”

    三腿?花花?我了它個去!

    欠扁拎起前腿一爪子甩了出去,惡狠狠道:“滾開!”

    花花執(zhí)著道:“這么大的火,你進去撒泡尿是滅不了的,還是讓人類去滅吧!”

    “老子進去不是滅火的!滾開呀!”眼看消防員的水龍頭嘩嘩嘩嘩地向圍墻內(nèi)噴著水柱,欠扁是又氣又急,心急如焚,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蹬開了花花,義無返顧地奔向廠內(nèi),殊不料哪個飯桶消防員,竟然瞎著眼睛亂噴水,一道又急又粗的水柱激射在了欠扁狗身上,當場將他整個狗身給沖飛了起來!

    “噗!”

    欠扁像條死狗一樣從半空摔落,眼前黑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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