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來,唐寧每年都是只花五個月時間用來煉丹,賺取相應(yīng)的靈石,以供應(yīng)小白蛇和小斬的花費。
按照他現(xiàn)在煉丹技藝,約莫能夠賺取一百八十萬靈石,其中一百五十萬供應(yīng)小白蛇和小斬丹藥。
留下三十萬,外加薪俸三十萬,一共六十萬給自己。
一年除去五個月煉丹時間,還要去除三個月執(zhí)勤的時間,他真正留給自己修行時間只有不到四五個月。
當(dāng)然了,并非每次執(zhí)勤都是一天忙碌到晚,像巡查一類的執(zhí)勤,就可以稍微防松,在戰(zhàn)船行駛的時候可以利用時間來修行。
但像這種擠出來的時間,一般是不會吞食丹藥煉氣的,萬一突然有個什么事,那不是浪費丹藥功效了嗎?
所以在執(zhí)勤時,縱使能擠出時間,也頂多是修行神游一轉(zhuǎn)決功法。
而在另外幾個月里,大部分時間也都是用于修行功法,每年修行煉氣的時間大概只有兩個月,花費在二十五萬靈石左右。
也因此這十年里他攢下了不少家當(dāng),約莫有三百萬靈石。
十年辛辛苦苦的家當(dāng),滿打滿算只夠他和小白蛇、小斬一年的丹藥費用。
而代價是他幾乎荒廢了十年的修行煉氣時間。
唐寧起身一揮手,將柜閣和案板上剩余的丹丸以及藥草盡數(shù)收入儲物袋中,隨后出了丹藥室,走過幾處拐角與長廊,來到前堂的廳殿。
“唐道友,有什么需要?”柜閣前,一名身著“天宇”商會的男子見他迎面走來開口問道。
唐寧手中一翻,遞給他六瓶丹藥:“給我換三十珠云霜草和三十顆千元果,其余的兌換靈石?!?br/>
“好的,請稍候?!蹦凶咏舆^丹藥,查看了一番,招手喚來了一名女子:“去商鋪拿三十珠云霜草和千元果?!?br/>
“是。女子領(lǐng)命而去,不多時,復(fù)回到柜閣前,將手中儲物袋遞給唐寧:“請前輩查點?!?br/>
唐寧接過儲物袋,神識入內(nèi)查點了一番,男子又遞來另一個儲物袋:“三十瓶黃元丹,一共三十二萬四千靈石,三十珠云霜草和千云果售價十八萬靈石,剩余十六萬四千靈石,全在這儲物袋中了。”
唐寧點了點頭,收起儲物袋,離開了“天宇商鋪”的煉丹殿,一路遁行,回到縱隊駐所屋室內(nèi),往石床上一倒,仰頭便睡,不多時便已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敲門聲響驚醒,他略有些迷糊的睜開雙目,但見窗外天蒙蒙亮,還未徹底泛白,也不知是誰這個時候去打攪。
他心中略有些不滿,起身打開屋室,外間矗立著一名濃眉大眼的男子,乃是直屬一隊弟子秦觀。
“秦道友,什么事?”唐寧見著是他,料想肯定是封一決有事召見,蓋因其乃封一決親信。
秦觀道:“唐道友,我奉封師伯之命傳召你等,速去議事殿集結(jié),不得延誤?!?br/>
唐寧見他神色凝重,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yù)感,這天還沒亮就召集隊伍緊急集結(jié),定然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秦道友,封前輩突然召集我等集結(jié),究竟是什么事情?”
“具體何事我亦不知,半個時辰前,封師伯亦被聯(lián)隊召往議事。我還要去召集其他道友,先告辭了?!鼻赜^說道,身形一閃,化遁光而去。
唐寧眉頭微皺,隨即遁光騰起,來到山頂石殿內(nèi),里間上方端坐著三道身影,分別是隊長封一訣,督查關(guān)云以及副隊長張羨,三人皆面色凝重。
殿中除了三人外,下方端坐著十幾道身影,唐寧入內(nèi)后隨意找了個偏僻位置入座,向旁邊一男子小聲問道:“黃道友,這是怎么了?氣氛好像不對,莫不是要趕赴前線,與牧北妖魔開戰(zhàn)?”
這十年來,戰(zhàn)局相對較為平靜,牧北聯(lián)軍自占領(lǐng)清海以來,并沒有一鼓作氣南下攻打奉化城,也不知他們是震懾于商盟的加入還是另有其他緣故。
他們徹底占據(jù)清海之后,便將駐守各島嶼的軍團都調(diào)往天淵島一帶布防,并開始建立起了防備工事,似乎是要與玄門打持久戰(zhàn),而天淵島也成為了他們的總指揮部。
迄今為止,牧北聯(lián)軍并沒有發(fā)動大的進攻,只偶爾派出小股部隊,襲擾一下玄門,往往也都是一擊即撤,純屬調(diào)戲的那種。
“誰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蹦凶虞p聲回道。
外間陸陸續(xù)續(xù)又有好幾人相繼入內(nèi),直至秦觀自外而內(nèi),向封一決躬身行禮道:“師叔,衛(wèi)子育道友與王庚兩人不知去向,暫時聯(lián)系不到,除此二人外,本隊其余二十人已到齊?!?br/>
“那就不等他們了。”封一決皺眉道:“此次突然將諸位道友召集,是有一件緊急事宜,指揮部命令我們第七軍團立刻集結(jié),前往“風(fēng)淵亭”,支援前線的第一、第二、第三軍團。”
“牧北聯(lián)軍已整軍進發(fā),向著內(nèi)陸殺來,指揮部令第四、第五、第六,第七軍團立刻出發(fā),大部隊必須在五日內(nèi)趕到“風(fēng)淵亭”。與第一、第二、第三軍團聯(lián)手抵抗牧北妖魔的進攻?!?br/>
“各軍團的高階修士已經(jīng)出發(fā),通過各宗派的傳送陣,以最快速度到達“風(fēng)淵亭”,支援前線。”
“我們軍團將與第二軍團會師,共同守備“青堰山脈。”
此言一出,殿內(nèi)氣氛更是沉重壓抑,眾人皆眉頭緊鎖,一言不語。
終于還是來了,戰(zhàn)爭,意味著這里的所有人將再一次去面對那些可怕的場景。
而生死,只看各自的氣運。
沒有人希望戰(zhàn)爭,特別是他們這些低階修士,在那些強大炮彈威能的席卷下,在妖獸悍不畏死的妖丹自爆攻擊下,他們這些人就像海嘯里的扁舟,能做的十分有限。
生死,俱評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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