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又將目光轉(zhuǎn)向我:“大光,你別誤會。我沒有傷害宋律師的意思,其實……”
我真不想摻和她們家的羅亂事,連忙打斷她:“文姐,我是替你打工的。錢到位,讓干嘛干嘛?!闭f著,掏出醫(yī)藥費的單子晃了晃,“這錢是你給我報了還是找宋律師要?”
她頭也沒回的擺擺手,徑直走出急診大廳。
單就宋東東講述的這些經(jīng)過,我還是打心眼里贊成這個外表柔弱骨子剛強的奶油小生的。我攙扶住他的胳膊:“走吧哥們,送你回家!車里全是你的血,你別膈應啊?!?br/>
捷達車后座已經(jīng)沒法坐人了?;厝サ穆飞?,宋東東靠著椅背沒話找話:“施總?cè)瞬诲e,要不是逼到這份上做了敵人,我還真挺樂意替她辦事的。那位董大小姐太難伺候了,啥都不懂還特別倔。找李素娥的時候,施總向她推薦了你。我本來建議她換個別的偵探,可董大小姐非說什么將計就計,看看她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還得讓她姐心服口服。哎,陳哥,你說她當初要是聽我話,是不是已經(jīng)把李素娥領(lǐng)家去了?”
話雖在理,但兔崽子拿小話諷刺我讓我十分不爽,不過那聲“陳哥”叫得我還是很舒服的:“兄弟,我以前聽過一個笑話。說一群恐怖份子劫持了一飛機的律師,揚言如果政()府不答應他們要求,就每半個小時釋放一個?!?br/>
宋東東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卻不小心牽動傷口,呲牙咧嘴的說:“陳哥,你這張嘴呀我真不是對手。還記得那天在你辦公室樓下嗎?我懷疑你跟施總還有黃德清之間商量過什么計劃,故意給董玉琪下套,所以想碰碰運氣摸摸你的底。結(jié)果你一句‘誰呀’,當時給我整不會玩了,佩服佩服?!?br/>
我立刻反駁道:“行啦,都是老中醫(yī)誰也別給誰開迷魂湯了,我現(xiàn)在也沒覺得你不是在探我話呀。天地良心,我跟施文那大姐就是簡單的雇傭關(guān)系,多余的一點沒有?!?br/>
宋東東嘆口氣:“施總不容易,家里外頭不省心。她老叔家的弟弟人不大觀念挺封建,認為施家的財產(chǎn)必須由姓施的繼承,姑姑什么的都是外人沒資格。我一直幫董玉琪找李素娥,現(xiàn)在又爭取監(jiān)護權(quán),所以這小子恨我恨得不得了,說早晚打死我,還找過一幫同學想堵我。我這么大人能讓個學生給嚇唬住嗎,說要告他恐嚇。那小子也不服軟,讓我走著瞧,不收拾我他不姓施。你說這個節(jié)骨眼聽說我挨打施總能放心嗎?”
我對老施家的事一點提不起興趣,在宋東東家門口停下車:“你們這些律師啊,老百姓官司就那么好打呀?得了,啥也甭說了??匆娛┛偢嬖V他我安全給你送達了?。α?,以后別拿法律嚇唬我,你陳哥我也是學這個出身的,雖然早就忘光光了?!?br/>
轉(zhuǎn)過天來,我又給施文打了個電話,問她還想不想讓我繼續(xù)跟蹤宋東東,又故意陰陽怪氣的說我已經(jīng)破了相了,跟也跟不出個三六九。
施文吭哧癟肚磨嘰半天,居然無限哀怨的反問了我一句:“大光,你說我現(xiàn)在到底怎么辦才好啊?!甭曇糁羞€夾雜著一絲不難察覺的哭腔。
我的心瞬間軟了,簡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文姐,你看過《道德經(jīng)》沒?老子費了那么多話,拐彎抹的就是想告訴我們一個道理——事情最好保持它本來的樣子,強扭的瓜不甜。社區(qū)也好街道也好,說出天花來,他們最后都得給老太太找到個歸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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