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晗的時候,她才十四歲。
還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掌握了所有生存的本領(lǐng),卻只能本本分分的穿著公主服高貴優(yōu)雅的微笑。
本以為他的出現(xiàn)會改變她的一切,卻從沒想到,那卻是噩夢的開始。
那天他告訴了她的名字,是全部的名字:黃語晗。
她竟傻乎乎的以為這是天賜的巧合,不僅長得像,名字也像。
黃語晗、黃語晨。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一切都是注定!
就算生活毀掉了她所有的妄想,她都從沒有一刻后悔過,因為此生能見到他,她便已經(jīng)圓滿,再不奢求其他。
記得多陪陪他。記得多陪陪他。記得多陪陪他……
這句話不停的在腦中回響,擾的她無法安寧。想起他剛剛慘白慘白的臉,拼命努力才能壓制的情感,一下子蜂擁而至,再也無能為力。
第一次,她放棄了工作,拼命的往回趕。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要還債,她從沒有哪一刻曾想要報復(fù)。或許還完債,她便可以閉上眼睛,再不用思考。
可他的債,她該如何去還呢?她甚至沒有勇氣去見他,只因他是她的孿生弟弟。上天制造了完美的巧合,又親手毀掉了所有的美麗,給她也給他開了一個致命的笑話。
跑著跑著,淚水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潤滿了眼眶,再也止不住。
拼命的敲開他的門,他怔怔的站在門前,好久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是她第一次到他這里來。
“晨,你怎么哭了?”
還未等話說出口,一個溫?zé)岬纳眢w便已滾進(jìn)了他的懷里:“晗,我想你,好想好想你……”說著說著已經(jīng)泣不成聲。
他拉她進(jìn)房里,擁著她,不停的用手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我一直都在的,一直都在?!?br/>
“晗,你有沒有怪我?我真是太壞了,真是太壞了……”她已經(jīng)有些說不下去,干脆放棄了說話,只是不停的哭,不停的哭,將他的衣衫打濕,似將所有的委屈都發(fā)泄出來……
“這不怪你,是上天嫉妒我們太恩愛了?!彼麛堉?,淺淺的笑著。
突然,胸口一緊,有什么東西涌了上來,他緊閉了唇,復(fù)又咽了下去。這副身體已經(jīng)堅持不了多久了,就算雙重的靈魂,也只能堅持到這里了。
“晨……”他輕輕呼喚著,雙臂卻緊緊擁著她,生怕她一抬眼便看到他慘白慘白的臉。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為什么?”她自言自語,放在這里卻成了刻骨銘心的追問。
是啊,為什么這樣對他們?
他是被黃家秘密養(yǎng)大的,企圖讓他成為黃家最有利,最鐵腕的繼承人。黃家的特務(wù)遍布全世界,沒有強有力的領(lǐng)導(dǎo),崩潰也是早晚的事,架子太大了,多少會有些力不從心。但那些嚴(yán)苛的訓(xùn)練,都不曾讓他感到辛苦,只是簡單的感覺,有些東西,他似乎生來便會,有些事情他生來便懂,好似天生就是一個領(lǐng)導(dǎo)者。
所謂黃家,并非皇家,它的神秘,就連他都不曾全部曉得。但傳說似乎也沒有錯,所有黃家的人,都是歷史上皇族轉(zhuǎn)世而來,在接受過成人禮之后,便會模糊而朦朧的記起前世的事情。
他跟語晨秘密接觸到十八歲,終于在成人禮上相見。
瞬間天塌地陷,眼前發(fā)黑,竟昏厥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不是黃語晗了,而是夜央。前世的夜央,因為失去澤然的痛苦,悲憤離世。但思念竟鬼使神差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讓他毫無新意的穿越而來,入駐了黃語晗的身體。
說來奇怪,這黃語晗跟夜央雖是前世今生,但畢竟是兩個人,兩人的思維、情感、經(jīng)歷是不同的,但竟沒有出現(xiàn)相合度差,打架斗毆等類似事件,也只能歸結(jié)為,這人自制力極其了得,已經(jīng)完全將兩個靈魂融為了一體了。
歸為一體后,他不得不更加糾結(jié)。
一個在權(quán)術(shù)中生存,沒有人不能成為其棋子的王者,竟因所愛的人離世而急火攻心喪命,沒有辦法說這個人到底算不算一個稱職的王,但至少算一個稱職的夫君。這稱職的夫君好不容易能夠活過來,睜開眼就能看到所愛的人正坐在床前垂泣,這種經(jīng)歷過生死離別痛苦的欣喜,非每個人都有機(jī)會體會。
可他又偏偏清楚的知道,他不只是夜央,還是黃語晗,黃語晗的愛絲毫不比他淺,這深刻的感情重疊,卻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事實:他與她是孿生姐弟!
前世今生都注定愛上同一個人,而前世今生都注定無法在一起。這就是上天給予他的懲罰,心術(shù)、算計太多了,終究是要遭報應(yī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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